第九十八章 天道反噬 改变命运的代价
御花园里，一片死寂。
兕子看着地上的玉兔子，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玉兔子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差点把她的手都烫伤了。
不仅如此，她的额头还磕在了旁边的石头上，破了一道小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兕子！你的头！长孙皇后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拿出帕子给她擦。
母后……兕子没事……兕子摇摇头，眼睛却死死盯着地上的玉兔子。
玉兔子还在发光，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剧烈地挣扎。
这是……怎么回事？李世民皱着眉，看着地上的玉兔子，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呼——
一阵狂风突然刮起，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怎么突然刮这么大的风？长孙皇后捂住嘴，咳嗽了几声。
李世民赶紧把她护在身后，皱眉看着天空。
天空中，乌云越来越厚，越来越低，仿佛要压下来一样。
明明是白天，却昏暗得像傍晚。
不对劲……李世民沉声说，太不对劲了。
话音刚落——
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隆——
雷声滚滚，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兕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父皇……小丫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别怕，有父皇在。李世民把她拉到身边，紧紧护着。
就在这时——
娘娘！娘娘不好了！
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李世民皱眉。
陛下……宫……宫里出事了……宫女喘着气说，好多宫殿里的灯……都无缘无故灭了……还有……还有几个宫殿的柱子，裂……裂了……
什么？！李世民脸色大变。
长孙皇后也愣住了。
灯无缘无故灭了？柱子裂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还有……还有钦天监的人来了，说……说有不祥之兆……宫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世民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不祥之兆？
他不信。
他李世民一生征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牛鬼蛇神没遇到过？
他不信什么不祥之兆。
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还在发光的玉兔子，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难道……真的是因为改变了皇后的命运，所以……老天爷发怒了？
不。
不可能。
李世民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走，回去看看。他沉声道。
……
回到立政殿，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殿里的蜡烛和油灯，全都灭了，一盏都不剩。
殿外的几个宫女太监，都吓得脸色惨白，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陛下……
看到李世民回来，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迎了上来。
到底怎么回事？李世民沉着脸问。
回……回陛下……一个老太监颤巍巍地说，刚才……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的灯……突然就都灭了……就好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吹灭了一样……
可是……可是门窗都是关着的啊……
李世民的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
陛下！陛下！
又一个人跑了进来，是钦天监的监正李淳风。
李淳风脸色惨白，满头大汗，一进来就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大事不好了！
李世民沉声道。
星……星象异变！李淳风的声音都在抖，白天出现彗星，扫把星！而且……而且紫微星暗淡，帝星动摇……这是大凶之兆啊！
你说什么？！李世民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紫微星暗淡，帝星动摇？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陛下，此乃不祥之兆啊！李淳风磕了个头，臣以为……恐怕是有什么……触犯了天怒……
放肆！李世民怒喝一声，什么天怒！朕看你是老糊涂了！
陛下！臣不敢胡说啊！李淳风急了，这星象真的不对劲！而且……而且长安城里也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沙尘暴！百年不遇的沙尘暴！李淳风说，整个长安城都被黄沙笼罩了，白天都要点灯！百姓们都吓坏了，说……说这是天罚……
李世民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沙尘暴？彗星？灯灭？柱子裂？
这么多怪事凑在一起……
真的是巧合吗？
他不信。
可是……
他下意识地看向兕子。
兕子正蹲在地上，抱着那只玉兔子，小脸上满是不安。
李世民的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真的跟皇后的病有关？
难道……真的是他们改变了皇后的命运，所以老天爷发怒了？
不。
不可能。
李世民咬紧牙关。
他不信命。
他的天下，是他自己打下来的。他的命运，是他自己掌握的。
什么天怒，什么天罚，都是放屁！
传朕旨意。李世民沉声道，所有谣言，一律禁止传播。谁敢妖言惑众，扰乱民心，斩立决！
陛下！李淳风急了，可是这星象……
够了。李世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朕让你观察星象，不是让你在这里妖言惑众的。
滚出去。
李淳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李世民冰冷的目光，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臣遵旨。
他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李淳风走后，殿里一片寂静。
长孙皇后靠在床边，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阵折腾，她又有点不舒服了。
观音婢，你没事吧？李世民赶紧过去扶住她。
臣妾没事……皇后摇了摇头，咳嗽了几声，就是有点胸闷……
快躺下休息。李世民扶她躺下，孙先生呢？快传孙先生！
不用了陛下……皇后拉住他的手，臣妾没事，歇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李世民皱眉，你刚好一点，可不能再出事了。
他坚持叫人去请孙思邈。
兕子站在一旁，抱着玉兔子，小脸上满是担忧。
母后……又不舒服了。
难道……真的是果果说的天道反噬吗？
小丫头咬着嘴唇，心里又害怕又着急。
不行。
她要去找果果。
她要问问果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回到自己的宫殿，兕子立刻把玉兔子拿出来。
果果！果果你在吗！
玉兔子的光芒忽明忽暗，半天没有回应。
果果！你说话呀！兕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果果你怎么了？你别吓兕子！
又等了好一会儿，玉兔子里才传来杨云的声音——很虚弱，像是受了伤一样。
兕……子……
果果！兕子一下子就哭了，果果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杨云的声音很轻，就是……出了点小意外……
是不是天道反噬？兕子急着问，是不是因为我们救了母后，所以老天爷生气了？
杨云沉默了一下。
……是。
听到这个答案，兕子的身子晃了一下。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真的听到果果承认，她还是觉得害怕。
那……那怎么办呀？小丫头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天爷会不会把母后收回去呀？
兕子，你先别怕。杨云说，现在情况还没有那么糟。
刚才的地震，还有玉器碎裂……都是天道反噬的表现。但这只是刚开始。
刚开始？兕子瞪大了眼睛，那……那后面还会有更可怕的吗？
有可能。杨云实话实说，改变一国之母的命运，触动了天道规则。接下来，可能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不仅是你母后的病情可能会反复，甚至……可能会有更大的灾难降临。
兕子的小脸，一下子就白了。
更大的灾难……
那是什么？
是打仗？还是闹饥荒？还是……
果果……兕子的声音颤抖着，那我们……我们是不是不该救母后呀……
胡说什么呢。杨云立刻说，救你母后，从来都没有错。
可是……可是会连累很多人呀……兕子的眼泪掉了下来，如果因为救母后，让很多人都遭殃……那……那怎么办呀……
兕子，你听我说。杨云的声音严肃起来，天道反噬，不是因为我们救了你母后，而是因为命运的惯性太大了。
简单说，就像一辆飞快行驶的马车，你突然想让它停下来，它肯定会往前冲一段，甚至可能翻车。
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母后的错。
那……那我们怎么办呀？兕子抽噎着问。
别怕。杨云说，有果果在呢。
天道反噬虽然可怕，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
真的吗？兕子抬起泪汪汪的小脸。
真的。杨云肯定地说，兕子，你相信果果吗？
相信！兕子用力点头，兕子最相信果果了！
那就好。杨云笑了笑，虽然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但他不能让兕子担心。
兕子，接下来几天，可能还会有怪事发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但是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因为我们做的是对的。
救你母后，没有错。
兕子用力点头，擦干眼泪。
嗯！兕子不怕！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兕子都要母后活着！
小丫头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杨云在玉兔子的另一端，听到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真好。
兕子长大了。
越来越勇敢了。
杨云轻声说，那我们就一起，跟老天爷斗一斗。
兕子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果然接连不断。
第一天，长安城东的一座庙，塌了。
第二天，城西的一口井，突然干涸了。
第三天，宫里的一棵千年古树，无缘无故地倒了。
第四天，皇后的病情，果然出现了反复。
她又开始咳嗽，胸闷，晚上也睡不好觉了。
孙思邈来看了好几次，药也换了好几次，却总是不见好。
李世民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
民间的谣言，也越来越多。
听说了吗？这是天罚啊！
什么天罚？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皇帝做了什么得罪老天爷的事了！
我听说啊，是皇后娘娘病了，陛下用了什么妖术治病，惹恼了老天爷……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嘛……
各种各样的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虽然李世民下了禁令，谁敢造谣就斩立决，但谣言这种东西，越禁传得越快。
很快，连宫里都开始有人议论了。
兕子听到这些谣言，气得不行。
都是胡说！都是坏蛋！
小丫头气得鼓着腮帮子，小脸涨得通红。
兕子，别生气了。长孙皇后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
可是他们说母后的坏话！兕子不乐意地说，母后那么好，他们凭什么说母后！
皇后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安。
这些天发生的怪事，她都看在眼里。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吗？
因为她不该活下来？
不。
不可能。
皇后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她的兕子还这么小，她的孩子们都还需要她，她不能死。
她要活着。
好好活着。
……
这天晚上，兕子抱着玉兔子，坐在窗前。
外面下着大雨，电闪雷鸣。
果果，今天母后又咳嗽了……兕子小声说，孙爷爷说，病情有点反复……
我知道。杨云的声音传来，依然带着一丝疲惫，这是正常的。天道反噬，肯定会影响到你母后的身体。
那……那怎么办呀？兕子着急地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反噬快点过去？
有是有……杨云犹豫了一下。
什么办法？兕子眼睛一亮，果果你快说！
这个办法……有点冒险。杨云说，而且，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不管什么代价，兕子都愿意！兕子立刻说，只要能救母后，让兕子做什么都可以！
傻丫头。杨云叹了口气，不是让你付出代价，是……我。
兕子愣住了。
果果？
兕子，这件事，我还需要再想想。杨云说，你先别着急，给我几天时间。
可是……母后她……
我知道。杨云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母有事的。
相信我。
兕子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好。
兕子相信果果。
窗外，雨还在下，雷声还在响。
但兕子的心里，却慢慢安定下来。
因为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果果都会在。
果果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定。
……
而玉兔子的另一端，杨云坐在一片狼藉的密室里，脸色苍白。
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刚才的反噬，他也受到了影响。
玉兔子连接着两界，天道反噬，自然也会波及到他。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杨云看着桌上的玉兔子，眼神复杂。
他知道一个办法，可以对抗天道反噬。
那是爷爷的笔记里记载的——一个逆天改命的阵法。
但是，这个阵法，风险极大。
如果失败，布阵之人，可能会魂飞魄散。
而且，就算成功，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杨云握紧拳头。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失败了，不仅救不了皇后，还会连累兕子。
可是……
他想起兕子的眼泪，想起皇后温柔的笑容，想起李世民焦急的眼神，想起这一大家子人……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杨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
那就试吧。
哪怕逆天而行，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也要试一试。
为了兕子。
为了那些善良的人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