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副本冷却时间已结束,即将进入副本世界。】
【玩家下一场副本世界为:地狱之歌。】
【世界等级:d~???】
【世界背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疯子窃取了不该触碰的力量,复仇的火焰已经在这座城市的血管里熊熊燃烧。伦敦,即将沦为人间炼狱。】
【提示:本世界为剧情世界,击杀关键角色可获得额外奖励。】
……………………
林清站在专属房间中央。
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不论是可能用到的药剂,还是针对吸血鬼与食尸鬼的银制弹药,都已准备完成。
索罗亚克蹲在他脚边,银铠守卫站在他身后。
林清深吸一口气。
一记重锤击打在后脑勺,瞬间断线。
然后光回来了。
……………………
潮湿阴冷的空气裹着煤烟和河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清睁开眼。
头顶是灰白色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沉闷的钟声在建筑物之间来回弹射,慢慢消散。
脚下是灰黑色的石板路,路面湿漉漉的,昨夜或者今早刚下过雨。
路两边是老旧的砖石建筑,墙面被煤烟熏成了深浅不一的黑色,窗户上蒙着一层灰。
林清站在一条窄巷的出口,身后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伦敦。
……………………
【主线任务:阵营选择】
任务说明:你正处于伦敦战役爆发前的关键时间点。hELLSING机关、千禧年、背叛者十三科三方势力即将在伦敦展开混战。
任务目标:在24小时内,加入hELLSING机关、千禧年或背叛者十三科中的任意一方。
任务时限:24小时。
………………
林清看完任务说明,退出了面板。
他走出窄巷,沿着街道往前走。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辆黑色出租车从湿漉漉的路面上驶过,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唰的一声。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了下来。
咖啡馆不大,门面被煤烟熏成了灰黑色,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雾,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门口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咖啡的品种。
林清靠在咖啡馆外的铁栏杆上,脑中开始整理思路。
三大阵营——hELLSING、千禧年、背叛者十三科。
千禧年是余孽,排除。
背叛者十三科是梵蒂冈的战斗牧师,远在罗马,而且那帮人对非人类极端狂热,不好打交道。
剩下的是hELLSING。
但hELLSING机关总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门口有武装守卫,没有内部人员引荐,硬闯等于找死。
他需要一个切入点。
林清闭上眼,回忆原着的剧情。
oVA第一集的开端。
伦敦郊外一个叫切达的村庄,发生了连续失踪案。
警方派出了d11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hELLSING机关派出了阿卡多和女警塞拉斯·维多利亚。
那个事件的源头——一个伪装成神父的吸血鬼。
如果能赶在hELLSING出动之前到达切达村,在那个吸血鬼被解决之前介入战斗,就有机会和阿卡多正面接触。
hELLSING是个战力至上的机构。
一个能处理吸血鬼的玩家主动伸出援手,总部的当家没有理由拒绝。
甚至可能会直接把他招揽进机关。
他不能直接找hELLSING,但可以通过参与切达村事件,让hELLSING来找他。
问题是切达村在哪儿。
林清起身走向一旁的墙壁,墙上挂着一幅旅游推荐地图。
伦敦的城区图在眼前展开,密密麻麻标着街道名称和地标建筑。
他看着地图,在伦敦东北方向找到了切达村。
距离市区大约三十英里。
林清关掉地图,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之前在乐园兑换的英镑,厚厚一叠,用橡皮筋扎着。
他走进咖啡馆,把一张纸币放在柜台上。
“借个电话。”
柜台后面的老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墙角的电话。
林清对照着手上的旅游推荐文章,拨打了一家二手车行的电话。
“我要一辆车。能开的就行。”
二十分钟后,一辆灰绿色的老式轿车停在咖啡馆门口。
车身上有锈迹,引擎盖上的漆面已经起皮,但发动机的声音还算平稳。
林清付了钱,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
索罗亚克跳上副驾驶,蹲在座椅上。
银铠守卫拉开后座车门,弯下腰,把身体缩成一团挤了进去。
林清发动汽车,挂挡,踩下油门。
老式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入了伦敦的街道。
……………………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
出了市区后,公路两旁的建筑物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牧场。
行道树光秃秃的,枝条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干枯的手指。
天色越来越暗。
铅灰色的云层变成了深灰色,像是有人在天上倒了一瓶墨汁。
林清打开车灯,两束黄光照在灰白色的路面上。
路边的指示牌上写着——切达村,2英里。
又开了几分钟,远处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房屋。
林清把车停在村口的路边,熄火,拔掉钥匙。
他推门下车。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村子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
远处传来狗叫声,叫了几声就停了。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臭味,不浓,但能闻到。
索罗亚克从副驾驶跳下来,蹲在林清脚边。
她的耳朵转了转,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她闻到了什么。
银铠守卫从后座挤出来,站直身体,铠甲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响。
它举起盾牌,站在林清身侧。
林清环顾四周。
村口有一块公告栏,上面贴着一张寻人启事,照片上的女人已经看不清脸了。
公告栏旁边是一棵枯死的老橡树,树枝光秃秃的,像一根根手指伸向天空。
主干道从村口延伸进去,两边是黑黢黢的房屋。
林清迈开步子,沿着主干道往村里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索罗亚克走在他前面,银铠守卫走在最后面。
走了大约五分钟,主干道尽头出现了一座灰色的石头建筑。
建筑不大,正面是一扇拱形木门,门上方嵌着一块彩色玻璃窗。
窗内没有光,玻璃上蒙着一层灰。
教堂。
林清停下脚步,站在距离教堂大门大约三十步远的地方。
他打量着那座建筑。
教堂的墙面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藤蔓的枝条像血管一样贴在石头上。
拱门上的木漆已经剥落,露出灰白色的木头。
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不是灯光,是一种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荧光。
索罗亚克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银铠守卫把盾牌举高了一寸,面甲转向教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