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样子了，没人在乎你做了什么。”
看着缩在沙发角落的克里斯，经纪人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开口：“我找了好几个人做的，没人查就查不到你。”
“万一有人查呢？”
客厅的灯光全部打开，亮如白昼，克里斯怀里抱着抱枕，惊慌失措：“万一陈昭野查到我，爆我的黑料呢？你知道我的，我不干净......”
看向经纪人：“我不演了，我退出，把钱退给我就行了。”
经纪人深深吸了口气：“除了你所有人都撤资了，现在撤我们亏多一点......”
克里斯梗着脖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焉了吧唧的缩成一团，应该是认了这笔亏损。
......
“章总，和你打听个事。”
九月的第一天，上海《安家》剧组人流涌动，灯光，摄像，服装各司其职。
演员也早早的来到现场对剧本。
章若南作为演员兼资方代表，平时在剧组超然物外，不是跟着现在制片学习，就是跟着剧组老戏骨锤炼演技。
背靠快哉传媒，剧组的演员对她都非常客气。
章若南油光锃亮的嘴巴还叼着一根面条，有些呆萌的抬眸看人，随即咻一下将面条嗦入嘴里，忍笑开口：“啊！孙老师你叫我若南就好了啦！”
又向孙俪身后的张萌打招呼：“张总好。”
张萌隔着空气伸直右臂笑盈盈的扇了她一下：“叫我萌姐！”
孙俪也笑：“别叫我老师，生分，也叫我俪姐就好了。”
张萌从旁边搬了两个小板凳，先给了孙俪一个，才和她一起坐下。
“你吃啊，没关系。”
孙俪笑盈盈的示意章若南不要局促。
张萌垂下手臂，微微抬高屁股，拖着小板凳往章若南身边又挪了几下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若南，你偷偷告诉我，陈总他想怎么样这件事才能了？”
章若南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后者一副八卦脸，继续道：“就是《陈情令》的事啊，我们耀客和企鹅合作还挺深的。”
抬眸对视：“我先生说，任总发话，这剧超点的1.5个亿要全额退。”
孙俪之前已经从张萌嘴里知道这个事，但再次听说还是忍不住瞳孔一震，要知道她们两口子，投资乐视的八千多万亏了好几年才亏没的。
一部电视剧24小时内超点7500w，整个周期1.5个亿，来的这么快，退的那么快。
章若南咬着下唇，视线在两人脸上游移，最后微微放空，“我不知道。”
“啊？”
“你也不知道啊？”
张萌，孙俪对视一眼，面色可惜。
“还以为能听到霸道总裁的操作呢。”
孙俪闻言笑着白了一眼张萌：“陈总年纪轻轻，这个成就，他肯定老成，不会意气用事。”
张萌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哦，这部剧两个主演本来商务起飞，现在几乎所有品牌方都暂停合作了，生怕陈总继续追究，在业内封杀他俩。”
片场吵吵闹闹，时不时传来装修似的杂音，像个小工地，幕后的各个部门的老师们趁着还没开拍，抓紧准备，每个人都忙忙碌碌。
章若南轻笑一声，手里攥着筷子解释：“他这几天在东京，很忙，国内的事好像都不知道。”
在两人疑惑声中，也有些不确定的咬着筷子开口：“我们有个群，他就前几天在群里发了一条自己好好的，这些天都没消息。芭姐私聊过他，他说东京的事比较多，开盒的事他准备回国再处理。”
“啊？”孙俪一脸惊讶：“所以现在闹得天翻地覆，都不是陈总做的啊？”
章若南点点头：“我觉得他不是那种喜欢连坐的风格，也不是特别计较的一个人，不会迁怒没关系的人......”
剩下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她只觉得两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暧昧。
弄得章若南咬着下唇也是红着脸的思索，这到底是她自己的客观判断，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带着滤镜的偏爱。
“哎呦，听你这么一说，突然觉得陈总确实成熟。”
张萌语气戏谑，有意打趣她，突然恍然道：“若南，你们在的什么群啊？我能加进去吗？”
章若南：“......”
不太合适吧。
孙俪显然看出章若南的不情愿，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张萌，随后又主动解围，“你要加几个群啊？剧组这么多群还不够你加的啊？”
“哎呀，我就爱社交。”
张萌先解释了一句，没有继续强迫章若南，反而亲昵的靠着她聊天：
“若南你这么好看，将来就只当制片人啊，完全可以一边当演员一边当制片人，不冲突的。”
“我跟你说，我当初......”
......
九月一号早晨八点多，上海浦东机场。
陈昭野刚下飞机跟着团队没走多远，就被蹲守机场的记者堵住。
不停追问他在日本这么受欢迎有什么感谢，当然更多的人其实想问他被开盒的事情。
“关于开盒的事情，我真的非常非常生气，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面对几乎怼到自己嘴边的麦克风，陈昭野不想打扰到赶飞机的路人，语气严肃，说话速度很快：
“对于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我查出来一定要从严从重追究！”
“据警方通报，这次的五位嫌疑人年纪都很轻，最大的不过18岁，你想怎么追究呢？”
我靠。
陈昭野暗戳戳骂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年纪小不是免死金牌。”
顿了一下继续道：“除了开盒的人，还有一方我认为负有主要责任......”
周围的记者有些亢奋。
“所以你认为是《陈情令》是罪魁祸首是吗？”
“你推动了《陈情令》下架整改是吗？”
“《陈情令》剧方取消了南京国风演唱会，是不是向你妥协呢？”
“......”
陈昭野做噤声手势，等到人群安静下来，他有些疑惑：“我不太清楚你们为什么要说电视剧。”
目光灼灼看向镜头，话锋一转：“开盒这件事黑产上游要付主要责任，那些信息贩子、数据爬虫、内鬼、卖信息的人，这些人我会追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