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回老家?路上有个伴。”
王宙动作一顿,苦笑一声。
“太远了。”
“要是咱家也有辆自行车,我也不至于这么累。”
想起隔壁班同学他爹刚置办的二八大杠,王宙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酸意。
王宇愣了一下。
光顾着赶路,把这茬给忘了。
如今这四合院里,能骑上车的没几家。
只有三位大爷家有一辆二手的,据说是前任校长调离时留下的旧物。
后院许大茂也有一辆名牌车。
但那可是轧钢厂的公产,挂在他名下不过是过过眼瘾,真不算私有财产。
至于王宇自己……
地库里确实躺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可惜没法明着骑。
没去派出所盖钢印,那就是黑户,出门就是违法。
不过,他手里攥着两张宝贵的自行车票。
这是上周六那场秘密交易换来的硬通货。
等有空闲,先去供销社登记买一辆。
到时候骑车出行,方便不少。
见老二坚持,王宙还是摇了摇头。
既然不去,多说无益。
王宇打了个招呼,独自走出家门。
坐上二路汽车,一路颠簸出城。
找了个偏僻无人的死角。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那辆自行车。
花了半个钟头组装调试。
随后跨上车座,朝着刘家庄所在的山坳疾驰而去。
到达目的地附近,再次隐匿行踪,将车子收好。
一切准备就绪。
清晨八点,村子里还笼罩在薄雾里。
田埂上偶尔能听见几声犬吠,大多数青壮年早已下地忙活。
王宇提着个布袋子,脚步轻快地穿过土路。
袋子里沉甸甸的,装着十五斤腌制好的兔肉。
这是他从后山带回来的“战利品”
路过几户人家时,他撞见几个老人正抱着孙辈晒太阳。
互相点头致意后,他径直走向大伯家的院落。
院门虚掩着,没锁。
透过缝隙,能看到奶奶于秀琴正挥动着锄头,给菜畦松土浇水。
爷爷的身影却没出现。
“奶!”
跨进门槛,王宇扬声喊了一嗓子。
于秀琴闻声回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清来人,她眼角的笑纹瞬间舒展开来。
“哟,小宇?”
她放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泥:“怎么有空跑这一趟?”
“八极拳练到了新瓶颈,想找爷爷指点两句。”
王宇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语气轻松:“顺便捎点吃的给您尝尝。”
“这是我哥们儿打的山货,新鲜出炉。”
“天热容易馊,我特意用盐腌过。
上次那十斤也是这路子。”
于秀琴探头往袋子里一瞧。
那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色泽红润诱人。
至少几十斤的量!
她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转身去闩大门。
门关严了,她才回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宇,你跟 个底。”
“这肉……到底打哪弄来的?”
王宇心里暗笑,面上却装得坦然。
他拉着奶奶进屋,顺手将袋子搁在堂屋那张老方桌上。
“奶,您放宽心,干净得很。”
“如今这世道,粮票金贵,吃肉更是奢望。”
“我和城里几个朋友合计了一下,觉得与其饿肚子,不如自己想办法。”
“两个多月前,我们在周家洼那边的深山沟里,碰上了几只野兔。”
“我就提议,搞个封闭式的养殖基地。”
“那地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
“趁着周末休息,我又陆续放养了一批成年兔子进去。”
于秀琴听得愣住了。
兔子这东西,繁殖力那是出了名的恐怖。
“上周我去探过一次底。”
王宇掰着手指头算账:“好几窝小兔崽子都出生了。”
“短短两个月,净增了一百八十一只。”
“那山谷面积有限,根本供不起这么多张嘴。”
“再加上这两个月的喂养,那些老兔子膘肥体壮,少说也有六到九斤。”
“刚断奶的小兔子,也有两斤上下。”
“所以我上周日就动手了。”
“挑了十四只最肥的老兔,还有七十只半大的幼崽。”
“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加上之前处理的库存,现在圈里只剩五十多只小兔子苗子。”
“总 出兔肉一百二十多斤。”
“全被我烤熟了,再裹上香料腌制封存。”
“我们五个人平分,每人能分近三十斤。”
“我这次带了十五斤过来,剩下的十几斤我留着自家吃。”
“奶,您就安心收下,千万别往外声张。”
于秀琴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
这话说得天花乱坠,逻辑倒是通顺。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哄我?”
老太太眉头微皱,眼神里透着警惕。
王宇知道这关不好过,赶紧转移话题。
“真没骗您,我爷呢?”
一边说着,他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刚才编故事时,差点忘了个大忌讳。
一般野兔,撑死也就五六斤。
体格稍微大点的,七八斤就到顶了。
极少数极品,才能突破十斤大关。
哪有那种普遍六到九斤、两斤重的说法?
这数据,明显是照着家兔的标准在扯淡。
前头搬回来的那三十斤肉,若是按这世道普通野兔的规格来算,起码得宰杀十几只成年货色才能凑齐。
可眼前这异世界的独角兔,一只就能剥出二三十斤甚至四五十斤净肉。
出肉率极高,过半都是干货。
哪怕是最顶级的极品货,单只也能破百斤。
这一只抵得上那边十只八只,甚至更多!
要是像那些大渠道商,动辄上千斤的出货量,按常理得收多少兔子?少说两百头起步。
这工作量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但换个角度想,只要二十多头独角兔,就能轻松填满那个库存。
这种效率对比,简直是在降维打击。
王宇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还是太嫩了点。
刚才两波出货加起来快一千四百斤,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上面的眼睛?
监管层不是吃素的。
念头电转间,他已经做出了决断。
那条路子走到头了,再碰下去就是往枪口上撞。
干脆利落,直接切断联系,以后不再经手任何兔肉的倒卖生意。
“你爷爷去割草了,估摸着也快转回来了。”
正当王宇盘算着怎么金蝉脱壳时,奶奶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成,那我在这候着他。”
王宇应了一声,顺手把话题引开,“奶,您先把这些肉分分类,等中午大伯他们回来,让他们直接提走就行。”
“行,你先歇着。”
奶奶指了指角落,“茶壶杯子在那,渴了自己倒水喝。”
“晓得了,您忙您的。”
看着奶奶端着烤肉进后厨的背影,王宇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半拍。
一个谎话往往需要十个谎话来圆,这种高风险操作,能不做就别做。
没过多久,院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动。
王宇等了片刻,起身跨出门槛。
迎面撞上的是背着满满一筐青草回来的爷爷。
满筐翠绿,带着露水气。
“爷,回来了?”
王宇迎上去,脸上挂着笑。
王彦霖停下脚步,打量了孙子一眼,有些诧异。
父子俩平时一个月也就回趟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事?”
王宇颔首,顺手替老人卸下肩头的竹筐。
“爷爷,我有桩造化,八极拳已至化劲。”
他开门见山,语气却透着几分无奈,“只是力气有了,催动法门还缺了火候,特来讨教。”
王彦霖动作一僵。
他揉揉耳朵,仿佛怀疑自己幻听:“你再说一遍?化劲?”
“千真万确。”
话音未落,一股锐利劲风扑面而至。
王宇本能侧身,右臂横格。
“砰!”
闷响声中,两人手臂相触。
王宇看清是老爷子试探,随即稳住下盘,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一阵刺痛顺着小臂蔓延,王宇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看着上面迅速泛起的青紫痕迹,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王彦霖见好就收,并未继续施力。
“邪门。”
老人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这内力浑厚程度,竟快逼平我了。
只需再打磨打磨,便是正宗的化劲初期。”
他死死盯着孙子:“你那奇遇究竟是何物?竟能跳过药浴淬体,直接从明劲初阶跃升至化劲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