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的最终被留在了家里。
王宇一行四人来到长安街附近,果然不出所料。
警戒线拉得严严实实,人群被挡在外面,根本进不去。
几人只能在周边闲逛,跟认识的街坊邻居闲聊打发时间。
直到夜里十一点多,兴致阑珊的几人才散去回家。
此时的京城街头依旧灯火通明,人流未散。
夜色中,多了不少巡逻的公安同志,还有荷枪实弹的军人伫立岗哨。
这份威严与秩序,给这座 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安全感。
四九城虽是京畿重地,暗流却从未断过。
潜伏的钉子不少,稍有不慎便能搅起腥风血雨。
前阵子,王宇那四合院外头就炸开过一仗。
枪声震得窗棂直颤,隔壁胡同的老砖墙上,密密麻麻全是蜂窝般的弹孔,触目惊心。
洗去一身疲惫,王宇倒头便睡。
明日是个大日子。
国庆大典在即,他早已打定主意,下午就搬进刚落成的小院。
空了十来天,该回去收拾收拾了。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
为了庆贺国庆,凌晨三四点街头已聚满了人。
爷几个索性没去老地方练功。
饱餐一顿后,王宇领着老三王宙溜出院门,直奔三杨家。
同行的还有周元吉。
四人约好,一起去看 。
赶到时,周元吉已经等在那儿了。
屋里飘着股粗粮味。
“来了?”
杨进嘴里塞着半个野菜窝头,含糊不清地问,“吃点?”
这几月跟着王宇混,三兄弟肚子总算不叫唤了。
“不用。”
王宇摆摆手,“我和老三在家吃过了。”
随后,王宙礼貌地挨个喊人:“进朝哥、进军哥、进国哥、元吉哥。”
众人点头致意。
因着王宇这层关系,彼此早熟了。
记得有回王宙还跟着他们进山猎过野物。
不多时,早饭散场。
“走吧!”
杨进军抹了把嘴,站起身来,眼里透着兴奋,“去占个好位置。”
众人附和,鱼贯而出。
行至中院,撞见了住在这儿的大爷。
刘铁军。
焊工车间里的七级技工。
“小崽子们,看热闹去啊?”
刘铁军目光扫过几人,随口调侃。
“是啊,刘大爷。”
王宇笑着应声。
身旁的杨氏兄弟瞬间安静如鸡。
在刘铁军面前,他俩规矩得很,连大气都不敢喘。
“哎哟,都七点多才出门?”
刘铁军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太晚了!想坐前排?凌晨三四点就得去排队。”
“无所谓,凑个热闹嘛。”
王宇并不在意座位好坏。
“随你们吧。”
刘铁军挥挥手,转身进了屋。
十里长街方向,早已是人潮汹涌。
根本挤不进去。
道路两侧,荷枪实弹的警察与军人严阵以待,拉起了警戒线。
视野尽头,各种重型装备列队整齐。
钢铁洪流沿着长街延伸,直指广场中心。
清晨九点的哨声一响,院门外的喧嚣瞬间涌进来。
王宇裹在熙攘的人潮里,跟着大伙儿凑了个热闹。
这一晃悠就是大半天,直到下午三点多,太阳偏西,他才带着一身烟火气往回走。
去四合院的路上,好家伙,简直是熟人开会。
傻柱扛着锅铲影子似的晃过,刘光奇三兄弟勾肩搭背地笑闹,许大茂那副精明劲儿没藏住,连闫解成两兄弟也夹在人群里眉飞色舞。
这几个人凑一块儿,嘴里就没停过。
今年发的新装备有多挺括,军装穿在身上怎么显精神,当兵的那股子威武劲儿多么招人眼……
话题全绕着这些新鲜事儿打转。
眨眼功夫,熟悉的灰墙灰瓦就到了眼前。
“得嘞,哥几个慢走。”
王宇脚步不停,顺手跟迎面碰上的几人打了个招呼,“我屋里空着落灰呢,一会儿还得收拾搬家,改天再叙。”
“哎哟喂,别急着跑啊!”
闫解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嗓门立马拔高,“搬家这种粗活,哪能劳烦你自己?咱们兄弟帮把手,晚上你请客吃顿硬菜,这买卖划算吧?”
“这主意不错!”
旁边的刘光奇听得耳朵竖起来了。
他想起王宇家这两个月来荤腥不断的好日子,心里早就馋虫乱爬。
虽然亲爹给兜底,日子过得滋润,但谁跟肉有仇?
越是油水足的地方,越有人想沾光。
“对对对,我们出力气。”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是个闷葫芦性子,不敢像大哥那样张嘴要肉,只能顺着话头表态,“宇哥要是乐意,我们俩肯定卖力。”
“嚯!这是要把王宇扒层皮啊!”
傻柱乐呵呵地插了一嘴。
人家厨子天生不怕饿肚子,可架不住这份热闹劲儿太足。
“既然都这么捧场,那做饭的活儿我来包圆!”
傻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再添一道荤菜一道素菜,借着国庆的日子,大家伙儿好好聚聚,热热闹闹才叫过节。”
“难得听柱子哥大方一回。”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紧接着补刀,“只要王宇点头,我贡献两瓶二锅头。
咱们AA制搭伙吃饭,绝不亏待自己人,怎么样?”
王宇冷眼旁观这群人的表演。
原主还没开口呢,这帮人倒像是喝高了似的,一个个亢奋得不行。
他在四合院混了这么久,心里其实不排斥这种聚会。
毕竟独木难支,人多才有点人气儿。
“行啊,晚上吃肉。”
王宇顺势接下话茬,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不过先说好,仅限在座各位。
其他人免谈,别传出去惹是非。”
“没问题。”
众人异口同声。
这次聚餐讲究的是出力出钱、自愿组合,自然不想让外人白嫖一口汤。
“那就这么定了。”
王宇指了指方向,“你们合计下菜单,让柱子先开火。
然后赶紧帮我搬东西,饭局就设在柱子屋,他那地方宽敞,坐得开。”
“妥!”
傻柱答应得爽快,一点没嫌麻烦。
“那我回去收拾细软,王宇、光齐、大茂,剩下的重活交给你们。
保准五点半前,让大家吃上热气腾腾的大餐。”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散去。
各自忙碌起来,院子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热烈几分。
搬家头一天,王宇从囤里拎出一斤腊野猪肉,又抓了把青菜,全塞给傻柱。
“看着弄两盘硬菜。”
他吩咐完,转身就把自行车钥匙扔给了周元吉。
周元吉跨上车,脚下一蹬,人影便消失在胡同口。
不多时,他回来了。
手里攥着半斤肥膘,还有一块猪油疙瘩。
“去称点五花肉回来。”
他把东西往灶台上一放,语气不容置疑。
这一幕落在院里人眼里,直勾勾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人多手快,四十来分钟功夫,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隔壁妹妹住的那间厢房,也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四合院。
三大爷家炕头上。
“老大,那小子真要大摆筵席?”
阎敬之眯着眼问。
闫解成刚洗完脸,毛巾搭在肩上:“是啊,不过不是他一个人掏钱,是各家凑份子,借着国庆热闹热闹。”
旁边的阎解放接话茬:“爸,刚才帮搬家没让我们出酒菜,跟傻柱、许大茂他们不一样。
咱们一会儿直接去蹭饭就行。”
听着两个儿子的话,阎敬之心里直痒痒。
王家吃啥他不知道,但肉断不断是肯定的。
要不是俩儿子出了力,能沾点荤腥,他都想上门敲锣打鼓让人请客了。
“解成,空着手去不像话。”
阎敬之清了清嗓子,“你端一小碗花生米过去。
算是温锅的礼数,别丢了脸面。”
他是读过书的人,讲究个礼尚往来。
“中。”
闫解成没意见。
反正搬的东西少,空手白吃确实尴尬。
有了这碗花生米当借口,既体面又能顺理成章下酒。
此时,二大爷家也没闲着。
自从得知王宇跟派出所所长熟络,又在厂里吃得开,刘海中就打起了算盘。
要是能通过王宇谋个一官半职,那才是正途。
所以听说老大要去聚餐,他立马点头,转头就催老伴儿做个炒鸡蛋。
至于老二老三跟着去混嘴食,他也不管,肉烂在锅里,谁吃到都是赚。
一大爷秦淮茹那边,态度则冷淡得多。
他觉得年轻人吃小灶,风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