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部红星轧钢厂,七级工程师。
来,抽根烟消消乏。”
空气静了一瞬。
来自黑省鹤市的许源接过烟,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旁边张嘉晋也愣住了。
作为工业圈里的人,他们太清楚“七级工程师”
这四个字有多沉。
那是技术大拿的标志。
更吓人的是,眼前这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这么年轻就拿下这级别?
“哎呀!”
许源一拍大腿,“真是年轻有为!王同志,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
他转头看向自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瞧瞧人家,再看看我家那两个兔崽子,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啊!”
王宇没接话茬,只是笑着给两人点上烟,摆摆手谦虚道:“各位大哥捧场了,我这点水平,还得多向大家请教。”
嘴上谦虚,心里却没半点虚。
这年头,敢把“七级工程师”
挂在嘴边的,手里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
大家虽没明说,但眼神里的敬畏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直沉默旁听的刘杉终于开了口。
他没看别人,目光直勾勾盯着王宇,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探究。
“你认不认识赵元敬?”
王宇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这人,眉头微挑:“您认识我赵伯父?”
这话听着像反问,实则已经默认了关系。
刘杉爽朗大笑起来:“哈哈,果然是你这小子!”
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既然知道老赵,那你肯定听说过当年救他的事吧?”
刘杉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当年动手的人不少,如今活着的只剩我俩了。”
“年前我刚调回卫生部,接手医政司司长这个位置。”
“前阵子去老赵家拜年,他嘴里全是你的好话,夸得天花乱坠。”
“谁能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刘杉指了指自己,嘴角上扬:“按辈分,你得喊我一声伯伯。
我比你爸还大三岁呢。”
王宇愣了一下。
出门在外,还能遇上这种缘分?
不过他反应极快。
身为六院兼职医生,头顶顶着卫生系统的编制,这层关系必须抓住。
所谓的“打蛇随棍上”
,就是这时候用。
“哎哟,这可真是巧了。”
王宇脸上堆起笑意,原本的拘束瞬间散去大半。
“刚才听您名字,我还真没反应过来是您。
刘伯伯,过年好啊,这是要去哪儿出差?”
既然认了亲戚,说话自然要热络些。
刘杉吐出一口烟圈,随意答道:“刚办完鲁省那边的调动手续,现在赶回去走个流程。”
说完,他反问道:“你呢?方便透个底吗?”
王宇心思活络,暗忖这位工业部工程师身份特殊,或许藏着什么不便明言的机密。
为了留足退路,他提前铺垫了话头。
“刘伯伯放心,这次南下纯属公开公务。”
他笑着摆手,语气轻松:“马鞍山钢铁厂刚投产,部里派我和刘耀辉过去盯生产稳定。
忙完这趟还得去汉阳钢铁厂转转,估计得在那边耗上几个月。”
说到这儿,他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算计。
王家连赵元敬那儿都发了请帖,如今摸清了刘杉的底细,这等结交机会岂能放过?
卫生部医政司司长权柄不轻,下一步跃升副部长是大概率事件。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贵人脉,傻子才不抓紧。
“啥?”
刘杉眉头一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你小子成亲了?”
“刚领证就出门?”
一连三个反问句脱口而出。
紧接着,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半是调侃半是试探:
“你年纪轻轻评上七级工程师,莫不是得罪了哪位领导?”
“连婚假都不批,刚拿红本本就让你出差?”
“要不要我找老赵问问情况?”
毕竟人家当年救过自家性命,晚辈若受了委屈,他也得站出来撑腰。
王宇太年轻,万一不懂职场弯弯绕,被人当了软柿子捏可怎么办。
“哪能呢!”
王宇连忙摆手,神色无辜。
“本来初三就该随队出发,结果对象给了我个惊喜。”
“拿着结婚证当送别礼,气氛烘托到那份上了,刘副部长顺手给我开了张条子。”
他顿了顿,观察着二老的表情,嘴角上扬:
“谁知部长正好来送行,听说这事儿后……”
“特批我多留一天,让我把证领了再走,婚礼等回来补办。”
“既然您调回四九城,那婚礼您可绝对不能缺席啊,嘿嘿。”
这番话看似随意,实则处处透着亲近。
日后都在京城混,抬头不见低头见,客套话不如直接拉近关系来得实在。
“原来是这样!”
刘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等你回来,我和老赵一定到场喝喜酒。”
“这次出差好好干,趁机会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对你成长有好处。”
误会解除,刘杉心情大好。
王家当年的救命之恩,他始终铭记于心。
这些年他在鲁省任职,难得回京,走动确实少了些。
如今调回中枢,重新修补人脉正是时候。
况且王报家的底子他清楚,推算出王宇不过二十出头。
二十岁就能拿下七级工程师职称,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心底深处却泛起一丝淡淡的遗憾。
起初确认王宇身份时,他还盘算着给三闺女牵根红线。
如今看来,这念头只能打消了。
王宇没辜负两位同窗的心意。
张嘉晋跟许源,一左一右把祝福递得满满当当。
遗憾的是,这哥俩都在东北那旮沓当差。
远水解不了近渴,王宇的大喜日子,他们是赶不上了。
闲聊间,几人的底细也摸透了个七七八八。
张嘉晋老家在辽阳。
王宇顺口提了一嘴,问认不认识林涵轩。
谁承想,还真让他撞上了熟人。
王宇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亮明身份:那是他二姑父。
紧接着,张嘉晋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副市长,如今换了头衔。
副书记。
虽说是平调,但实权在手,算是往核心圈层又迈进了一步。
许源那边更实在。
人家是鹤市煤炭局的头儿,手里握着高配副市长的资源。
地底下挖煤的,地上炼钢的。
这两家业务天然互补。
王宇所在的轧钢厂,每天就是个吞金兽,煤炭消耗量巨大。
双方一拍即合,约好日后常来常往,互通有无。
最巧的是,三人的下一站都是泉城。
这让王宇心里琢磨出个法子。
既然甩不掉尾巴,不如换个思路。
与其硬刚,不如智取。
凌晨两点,寒风刺骨。
列车缓缓停靠在泉城站台。
王宇起身,将刘杉、许源、张嘉晋三人送下月台。
挥手作别后,他转身折返。
车厢内,那位热情过头的乘务员正盯着他看。
王宇面不改色,撒谎张口就来。
“我要去拜访亲戚,下一趟车再走。”
理由冠冕堂皇,乘务员也不好阻拦,只能放行。
就在对方转身的刹那。
王宇身形一晃,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身处灵脉山洞之中。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随即被浓郁的灵气冲散。
王宇深深吸了一口气,丹田微动,运转 。
从泉城到金陵,路程漫长。
顺利的话两天半,若是遇阻,三天都打不住。
正好利用这段空白期。
他将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拉到了极限。
一比十五。
异世界的四十多天,对应现实不过是区区三天。
这段时间,他要闭关。
心无旁骛,一心向道。
目标明确:突破炼气二层。
只有站稳脚跟,才有资格去黎云城,参加那场天都阁的拍卖会。
……
异世界,时光飞逝。
转眼便是第三十五日。
洞府内,王宇猛然睁眼。
双眸中精光乍现,随即又归于平静。
“圆满了?”
他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体内灵力流转顺畅,却隐隐感觉还有压缩空间。
难道还能更进一步?
过去这三十多个日夜,他过得充实而血腥。
白天修炼《水经注》,晚上便进山林厮杀。
四头虎妖,成了他磨刀的试金石。
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游走,每一寸肌肉都在记忆发力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