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射向贾家大院，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人愤怒，有人后怕，更多人是在快速盘算自家损失。
秦淮茹脑子一片空白。
嗡嗡作响。
她怎么也想不到，讨个红包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不就是个孩子不懂事吗？
至于惊动警察吗？
起初她是难以置信。
可看到顾建业那笃定的神情，再看周围邻居都在低头算账。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慌了神。
喉头滚动了两下，声音颤抖地对身边的贾东旭低语：
“要不……赶紧把钱退了吧。”
心底发虚，只想把这一页翻过去。
顾建业那张脸，她熟。
那不是开玩笑的劲儿，是真能把人逼到绝路的主儿。
贾东旭更是心头发凉。
他太清楚这人的手段，刚才那话，字字带刺，句句见血。
自家那位老太太，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退了吧。”
他咬了咬牙，声音干涩。
“既然人家开口，咱们也别贪那点便宜，让棒梗把钱吐出来。”
门帘一挑，秦淮茹牵着棒梗进来了。
脸色不太好看，但还算镇定。
“钱不是不还。”
她先把调子定下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孩子小，不懂事，大年初一的，大家面子上都挂不住。
我们本想晚点再送回去，既然各位邻居急着用，现在立马结清。”
说完，她低头瞪了一眼身旁的男孩。
眼神里的寒意，比屋外的风还冷。
棒梗浑身一哆嗦。
坐牢？
少管所那种地方，他是宁死不去。
哪怕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手还是抖着手伸进口袋。
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全数塞进母亲手里。
秦淮茹赔着笑脸，挨家挨户地送。
动作麻利，态度诚恳，让人挑不出毛病。
气氛刚缓和几分。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阎解成领进来两个人。
制服笔挺，证件一亮。
是片区的民警。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这两人是老相识了，上次就来过一趟。
谁都知道，阎解成一摇人，准没好事。
大年初一的，还得加班处理家务事，民警脸上也没多少表情。
顾建业没躲。
他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经过。
重点突出，细节到位。
两个警察眉头微皱。
一个杀猪匠，撬门撬得如此顺手，两扇门板说开就开。
这手艺，不像第一次干。
许大茂在一旁补充证实，房门锁芯受损情况属实。
警察转头看向何雨柱。
目光如刀。
“何雨柱，跟我们走一趟吧。”
没有废话，直接上 。
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何雨柱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被架着走出院子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人群散去。
拿回压岁钱的邻居们各回各家。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顾建业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
还没坐下，脑海里响起机械音。
【叮！任务达成。
】
【成功挫败棒梗索要压岁钱计划，令何雨柱受到法律制裁。
】
【奖励红色宝箱已发放，请宿主立即开启。
】
顾建业意念一动。
宝箱开启。
金光闪烁间，物品清单浮现。
【获得：哑巴卡、转移卡、记忆变更卡。
】
【注：恶瘤卡已入库。
目标若口出秽言，面部肿瘤迅速生长，言语越脏，瘤体越大。
有效期一年。
】
【转移卡：可将指定对象瞬移至视线范围内任意地点。
】
【虚假记忆卡：可篡改或植入特定记忆片段。
】
三张底牌到手，顾建业心里挺舒坦。
虽然没见着物资，但这卡片够硬气。
那张恶瘤卡被他攥在手里盘得发烫。
下次贾张氏那张破嘴再敢喷毒液，他就让她脸上直接爆个肉瘤出来，看她还怎么嚣张。
至于剩下两张，先留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
傻柱进去的第二天，派出所的风声就透了出来。
人证物证俱在，加上他认罪态度端正，再加上查无偷盗前科。
拘留七天，完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溜烟飞进了轧钢厂食堂。
厂里领导一拍桌子：免去厨师长职务，下锅炉房报到。
这一纸调令，让正在品茶的易中海手一抖。
“哐当”
一声脆响，搪瓷茶缸碎了一地。
锅炉房？
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扫厕所好歹只是脏点累点，还能喘口气。
锅炉房呢？
终年不见天日，煤渣呛嗓子，连吸口空气都带着硫磺味。
二十四小时轮班，铁锹不离手，汗水混着黑灰往下淌。
从人人巴结的大厨，变成浑身乌黑的烧火工。
这落差，比摔下悬崖还难受。
易中海捂着胸口，心脏狂跳不止。
好半天才缓过那口憋着的气。
咬咬牙，自我安慰：至少饭碗还在，总比卷铺盖走人强。
……
四合院，贾家炕头。
秦淮茹把最后一碗白菜汤端上桌。
“棒梗，小当，吃饭。”
春节刚过，穷日子照旧。
桌上依旧摆着硬得像石头的窝头，配着寡淡的煮白菜帮子。
棒梗瞥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妈，这就完了？”
秦淮茹低着头，闷声道：“就这些。”
棒梗鼻子哼了一声，满脸嫌弃：“我不吃这玩意儿，我要吃肉。”
旁边的小当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妈，傻叔啥时候回来呀？我想吃他饭盒里的荤菜！”
“爱吃不吃！饿肚子去吧！”
贾东旭往嘴里塞了口窝头，含糊不清地吼了一嗓子。
听到“傻柱”
两个字，秦淮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以前，全家眼巴巴盼的就是傻柱下班。
那个保温桶里，哪怕是一块肥肉丁，都能让他们乐呵半天。
现在好了，人去锅炉房受罪。
以后哪还有油水接济家里？
苦日子，还得接着熬。
……
另一边，放电影回来的许大茂听得眉飞色舞。
他在心里都快笑岔气了。
嘿嘿，去烧锅炉？
等这小子出来，非得去那边蹲守几天不可。
到时候看他那一身煤灰样，非把他脸面踩进泥里才解恨。
顾建业得知结果时，也愣了一下。
可惜没直接开除。
不过转念一想，厂里宴请贵客，离了傻柱的手艺还真不行。
临时找个靠谱大厨，哪有那么容易？
留着吧，反正也是废棋，翻不起什么大浪。
孙长福让顾建业去机修厂办差。
车刚停稳，顾建业就察觉气氛不对。
工人们满院子乱窜，翻箱倒柜找东西。
一打听，原来是丢了一只猪小壮。
顾建业愣住。
这名字耳熟。
前世看《人是铁饭是钢》时见过同名角色。
难道这年头，多部年代剧的人物撞了车？
跟秦淮茹那种只会吸血的寡妇不同。
梁拉娣凭本事拿先进，南易厨艺人品双在线。
现在的南易还在机修厂刷厕所。
正是挖角的好时机。
但时间紧迫。
原着里大毛为了给妹妹凑四个荤菜过生日，偷割猪尾巴。
结果被崔大可举报，直接送进少管所。
顾建业猛拧车把，朝废弃屋子冲去。
必须赶在大毛动手前截胡。
运气不错。
到了地方，正撞见大毛带着俩弟弟围住那头猪。
大毛手里攥着刀，眼冒绿光，就要下 。
顾建业刹车，一把按住大毛手腕。
“住手。”
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公家财产，动不得。”
“丢了尾巴厂里必查，抓进去就是 ，少管所你待得住？”
大毛脸色煞白，手一抖，刀差点落地。
可妹妹生日眼看要过，没肉怎么交代？
兄弟三个面面相觑，愁云惨淡。
顾建业趁人不备，从系统空间摸出一块五花肉。
半斤重，肥瘦相间，油脂透亮。
他借着背包遮挡，迅速塞到大毛怀里。
这孩子机灵懂事，顾建业挺欣赏。
大毛盯着肉，喉结滚动，却不敢接。
萍水相逢，收这么贵重的礼，烫手。
顾建业咧嘴一笑：
“拿着吧。”
“知道南易住哪吗？”
“带我去找他，这块肉就是你的路费。”
大毛犹豫片刻，点点头。
“行，叔，我带你去。”
直觉告诉他，这人不是坏人。
要是坏种，肯定等着他犯错再举报领赏。
这肉，算是个台阶。
大毛动作利索，将那块肉严严实实裹进油纸，揣进兜里。
他领着俩弟弟，带着顾建业，径直摸向南易那间偏屋。
门没锁。
南易正窝在屋里发呆，见大毛领来个生面孔，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眼神里透着股防备和疑惑。
顾建业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原主剧情走向。
他没提去轧钢厂上班的事，而是先让大毛开口，请南易帮忙给妹妹操办生日宴。
听完来意，目光又落在那块还在滴油的五花肉上。
南易神色微变。
这人嘴虽然毒，办事却不含糊。
听说为了这顿生日宴，大毛差点动了歪心思去割猪小壮的尾巴，是顾建业硬拦下来的，还自掏腰包买了这块好肉当谢礼。
这份交情，沉甸甸的。
对顾建业的印象瞬间改观。
靠谱。
虽是头回见面，南易语气明显客气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同志，我是南易。
找我有事？”
“红星轧钢厂，后勤科，顾建业。”
男人报出番号，开门见山：“厂三食堂缺个掌勺的。
听闻你手艺绝佳，我想把你推荐过去。”
“轧钢厂？”
南易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