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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者屈指可数,无非是同院朝夕相处的街坊。

念头电转间,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难道是贾家那个老虔婆?”

他眉头紧锁,思绪纷乱。

最近跟他结下梁子的,唯独贾张氏一人。

但这只是猜测,未必准确。

“老阎,我在问你话。”

校长的语气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阎埠贵嘴角抽搐,试图用苍白的解释来掩盖心虚。

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校长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他叹了口气,将那份信件推到阎埠贵面前。

纸张粗糙,字迹歪扭,显然是经过刻意涂抹伪装过的。

但阎埠贵扫了一眼,心脏便狠狠一沉。

那笔锋的转折,那起笔的力度,熟悉得让他发指。

这是贾东旭的字迹!

那个瘫在轮椅上的废物儿子,根本不可能亲自送信。

唯一的解释就是,贾张氏在背后操纵了一切。

一股滔天的恨意涌上喉头。

这对母子,简直是想置他于死地啊!

正当他心如死灰之际,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缝被推开一条线,一名干事探进半个身子,神色慌张地低声汇报。

只听了两句,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两人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教育局的人……到了?”

校长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阎埠贵原以为,那封黑信顶多在校内翻个浪头,关起门来就能压下去。

谁成想,这潭水深得吓人。

不止一封?居然还有直达教育局的?

指节在桌面上叩出沉闷的声响,他脑子里飞速转着算盘。

一旦信件越过学校,进了上级衙门,局势就彻底失控了。

调查、问责,甚至顺藤摸瓜挖出更多烂账,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旁边站着的阎老伯,脸色跟变天似的。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那股子阴狠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对贾家那点怨气,早就发酵成了彻骨的恨。

本指望在单位里摆平,没料到贾张氏手脚这么脏,敢把火引到上面去。

这不是告状,这是要他命。

牙关咬得死紧,他在心里刻下了这笔血债。

贾张氏,咱们慢慢玩。

……

教育局的人前脚刚走,校长后脚就把脸沉了下来。

办公桌后的身影显得格外冷硬:“老阎,话我得说在前头。

身为教师,搞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简直荒唐!如今风气正严,你糊涂啊。”

阎埠贵耷拉着脑袋,被批得体无完肤,只能干笑着应承。

这一遭,不仅折了面子,还连累了红星小学。

原本稳拿的“先进集体”

称号,因为这次 ,直接泡汤。

看老阎一副认怂模样,校长语调稍微柔和了些:“你是老骨干,怎么就犯这种低级错误?”

长叹一声,阎埠贵嗓音发哑:“校长,我真知错了。

您高抬贵手,帮我去局里求求情,让我回课堂行吗?”

“您也晓得我家里的难处。

一家六张嘴,全指望我这点死工资。

大儿子在外头跑龙套,一月挣不了几个钢镚儿。

媳妇纳鞋底,累断腰也就换一两块。

还有三个娃等着交学费。”

“现在把我贬去后勤扫厕所,月薪十八块。

顿顿窝头野菜汤,喉咙眼都快咽不下气了。”

听他哭穷卖惨,校长眉头拧成了疙瘩。

举报信刚报到局里,处理结果才敲定,这时候去递话,等于往枪口上撞。

只能拖字诀。

“老阎,这会儿去说,显得我包庇纵容。

再等等,风头过了,我再帮你吹吹风。”

阎埠贵心里透亮,眼下确实没辙。

但校长肯松口,说明还有回旋余地,这点希望让他稍微踏实了点。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还得勒紧裤腰带熬。

下课铃响,棒梗溜达出教室,一眼瞅见自家老爷子正佝偻着背,在男厕门口吭哧吭哧地刷马桶。

搞迷信活动,从讲台跌落到厕坑旁,这落差比登天还陡。

那背影缩成一团,透着股说不出的落魄与苍老。

“真解气。”

棒梗嘴角咧开,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光。

想起以前阎埠贵总爱管着他,这股憋屈劲儿瞬间涌了上来。

他几步跨过去,张嘴就是一通臭骂。

唾沫星子横飞。

棒梗嘴里不干不净,什么“臭老九”

、“坏分子”

,字眼污秽至极。

他边骂边往地上啐痰,动作粗鄙。

周围几个半大孩子觉得新鲜,非但不劝阻,反而围成一圈,等着看好戏。

“没爹教!”

阎埠贵满脸怒容,死死盯着那群熊孩子。

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僵局。

棒梗一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回了教室。

重获自由的阎老师,终于能喘口气。

他刚扫完厕所,手里还握着扫帚柄。

这一天,简直是他人生至暗时刻。

打扫公共厕所,本是组织给的“改造机会”

他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干。

这点 上的劳累,倒也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心如刀绞的,是收入腰斩。

没了工资补贴家用,下半个月怎么过?

带着满腹牢骚,阎埠贵踏进了四合院大门。

天色已晚,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白天受的气,必须找贾家讨回来。

不过是背后嘟囔了几句闲话。

贾张氏昨天就敢动手抓破他的脸。

今天更是狠辣,直接跑去举报他搞封建迷信。

这女人,简直是吃了豹子胆。

进院门后,阎埠贵脚步匆匆,直奔中院贾家。

三大妈眼尖,瞧见丈夫面色不善。

她几步追上去,压低声音问:“老阎,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阎埠贵牙缝里挤出字来:“贾家那婆娘举报我,害我去扫厕所。”

话音未落,贾张氏推门而出。

两相对视,仇恨值瞬间拉满。

阎埠贵脑中那根弦崩断了。

他暴起发难,冲上前去。

手掌扬起,重重落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炸开。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

她捂着 辣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片刻后,愤怒取代了震惊。

她瞪着阎埠贵,尖叫道:“阎老西,你疯狗咬人吗?”

“我疯了?是你这老虔婆良心喂了狗!”

阎埠贵指着对方鼻子,唾沫横飞。

“写举报信害我,还敢装清白?”

“老天爷不长眼,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你!”

这话彻底激怒了贾张氏。

她嗷的一声,扑上去就要挠人。

阎埠贵没防备,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口子。

疼痛让他更加疯狂。

“老妖婆,跟老娘拼了!”

三大妈见丈夫吃亏,红着眼冲上来。

三人扭打在一起,尘土飞扬。

“ 这个不要脸的!”

“阎老西,别让她跑了!”

动静太大,很快惊动了全院邻居。

一大妈闻声出来,正撞见这一幕。

只见贾张氏被阎家夫妻夹击,在地上翻滚挣扎,惨叫连连。

阎埠贵一边挥拳,一边大喊:“一大妈你别拦着!这 害我去扫厕所,我今天非抽死她不可!”

“什么?她去举报你?”

一大妈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围观的邻居们也都愣住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开。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着老实的贾家,竟然这么阴毒?

举报老师去扫厕所?

这手段,简直下作到了极点。

人群中的目光变了。

原本还有些看热闹的心态,此刻全变成了嫌弃和鄙夷。

中院热闹得像是炸开了锅。

秦淮茹刚跨进门槛,就撞见这阵仗。

阎家六口跟贾家死磕,贾东旭从屋里爬出来,不仅没劝架,反倒缩着脖子给亲妈摇旗呐喊。

贾张氏那叫一个惨。

头发像鸡窝,脸上纵横交错全是抓痕,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痂,左眼眶青紫肿胀。

对面阎埠贵和三大妈也狼狈,鼻青脸肿,显然刚才没少吃苦头。

“这是唱的哪一出?”

秦淮茹眉头紧锁,声音冷了几分。

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老阎回家就扇我耳光,非说我举报他,动手就打人!”

她心里门儿清,那封举报信绝不能认。

秦淮茹转头看向阎家,语气尖锐:“没凭没据,凭什么打我妈?”

三大妈眼珠子一瞪:“就凭她不讲理、不是人!这种货色就该揍!”

阎解成也不甘示弱:“你婆婆害我爸去扫厕所,还有脸问凭什么?”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明明说好了匿名举报,怎么风声走漏了?

现在全院皆知,骑虎难下。

贾张氏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血口喷人!我没干!”

阎埠贵冷笑:“信在我手里,笔迹就是贾东旭的。”

棒梗在一旁呸了一声:“臭老九,活该!”

气氛僵持不下。

易中海沉声开口,目光如炬:“贾张氏,是不是你干的?”

人群缝隙后,顾建业神色淡然。

他从系统空间摸出一张【真话卡】,指尖轻点,锁定贾张氏。

原本誓死抵赖的老太太,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操控着她的声带。

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却清晰:“是……是 的。”

全场哗然。

阎埠贵被举报一事,坐实了。

可大伙儿都懵了。

刚才还咬死不认,怎么易中海一问,这就招了?

良心发现?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之前骂得再凶都没松口,这会儿倒干脆。

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眯起眼:“为什么?”

贾张氏像个提线木偶,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他背后编排我,东旭让我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