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脱脱像个伺候完地主老爷,连残羹冷炙都分不到一口,只能缩在角落抹泪的卑微丫鬟。
四合院里,贾家那两口子把秦淮茹当牲口使唤。
既然认命做了牛马,偶尔赏口肉汤喝,就算积德了。
可秦淮茹心里憋着气。
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把半条命都搭在这个家里。
好不容易攒钱买回猪肉,忙活大半天炖出红烧肉。
结果呢?连块带肥的渣子都没沾上嘴。
当初拼命挤进城里,就为了受这窝囊气?
顾建业在车间正忙着,李晨跑过来喊他。
“建哥,陈科长叫你。”
一听是上面的人找,顾建业把手里的活儿一扔,抬脚就往外走。
院子里,陈科长背着手站着,眼神示意他过去。
“顾副主任,有差事?”
顾建业动作熟练地掏出一包中华,递过去一根,自己也点上。
烟雾缭绕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厂里临时工缺了两个坑位,一个走了,一个调离。
明天把你院里那个年轻人带来,我面个试,合适就上岗。”
临时工名额收紧,这种空缺难得一见。
“多谢陈科关照。”
顾建业又补上一根烟,笑容恰到好处。
“举手之劳。”
陈科长接过烟,拍了拍他的肩,“小顾,我看好你。”
顾建业心照不宣。
对方愿意卖这个人情,看中的是他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换做旁人,这种机会想都别想。
这也让他更清楚,干部身份就是硬通货,哪怕只是个普通职位,也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几根烟抽完,陈科长转身回了人事科。
顾建业也没多留,回车间继续干活。
下了班,他跨上自行车,往四合院蹬去。
半路上,顾建业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大块五花肉,外加好几斤鸡蛋。
今晚加餐,做道正宗的回锅肉。
车刚拐进胡同,周围大妈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盯着车把上挂着的肉和蛋,目光里全是绿光。
肉蛋双全,这伙食标准,赶上他们过年都不为过。
但在顾建业这儿,不过是顿便饭。
“瞧瞧人家,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羡慕有个屁用,你得有车间副主任这个儿子。”
“顾建业工资全院最高,一大爷都得靠边站,穷才怪。”
几个大妈凑在一起,酸言酸语挡不住眼红的劲头。
中院门口,贾张氏看着顾建业的背影,脸拉得老长。
“败家玩意儿,天天大鱼大肉也不想着给邻居分点。”
她啐了一口,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
“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他,噎死他算了。”
顾建业这日子是越来越有滋味。
反观贾家,那才叫一个惨。
天天啃窝头,顿顿不是煮白菜就是咸菜疙瘩,连点油水都见不着。
更让贾张氏心里堵得慌的是,阎埠贵住院那阵子,顾建业居然还大方地捐了十块钱。
这一对比,落差感简直拉满。
阎家白得了好处,贾家却一分钱没捞着。
在贾张氏眼里,顾建业这就叫冷血,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回到四合院,顾建业利索地把自行车蹬进车棚。
他提着刚买的五花肉和鸡蛋,转身进了厨房。
今晚的菜谱,已经在他脑海里转了好几圈。
半小时后,阎埠贵拖着步子回了家。
他在自家门口那张破椅子上瘫坐了一会儿。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加上前几天钓到的几条鱼改善了伙食,他的脸色总算红润了些。
但心里的坎儿,却没过去。
从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沦为扫厕所的“臭老九”
这种身份上的落差,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可他不敢造次。
不扫厕所,那就是抗拒劳动改造,是要上纲上线的大问题。
为了早点摘掉那顶帽子,早日重回讲台,他在红星小学干起活来不要命。
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学校的人。
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把阎埠贵累得够呛。
屁股还没坐热,阎解成也回来了。
这小子最近在外头打零工,忙得脚不沾地。
这种机会难得,一个月撑死能干个十来天。
自从老爹倒了霉,家里收入 ,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扛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重活。
即便如此,一个月下来,兜里也就落不下十块钱。
无数个深夜,阎解成都在梦里幻想。
梦见顾建业把他塞进了轧钢厂,从此告别风吹日晒。
可闹钟一响,梦醒了,现实依旧残酷。
还得继续在那泥坑里挣扎。
饭后,顾建业洗好碗筷,顺手擦了擦手,径直朝阎家走去。
推开院门时,阎家人正围着一桌饭菜发愁。
桌上摆着掺了大量谷糠的硬窝头,还有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薯粥。
旁边几碟白菜帮子拌咸菜,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见到顾建业进来,一家人都愣住了。
阎埠贵反应最快,赶紧冲儿子喊道:“解成,搬椅子!”
他殷勤地给顾建业腾出位置。
“解成,明天一早跟我走一趟厂里,人事科陈科长想见见你。”
顾建业没废话,坐下就直接抛出了重磅 。
“你说什么?轧钢厂人事科?”
阎埠贵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自从被批斗,工资缩水大半,家里的米缸都快见底了。
这几天他眼巴巴等着顾建业的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多问。
如今听这话,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哪怕是临时工,那也是铁饭碗的边角料啊!
比在外面受尽白眼强一万倍。
轧钢厂临时工的月薪是十四块五。
只要跨进那个门槛,就有转正的希望。
要是阎解成肯吃苦,学好技术,熬过考核,就能变成正式工人。
这对于濒临崩溃的阎家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阎老拐激动得差点没喘过气来,饭碗往桌上一撂,连菜都顾不上夹一口。
“建业哥,能不能教教我钳工手艺?”
阎解成满脸热切,眼睛瞪得溜圆。
眼前这年轻人只比他大几个月,手里却攥着轧钢厂六级钳工的铁饭碗,顺手还挂着车间副主任的差事。
要是能进厂打杂,阎解成做梦都想拜顾建业为师。
不过这话得等正式入职后再提。
此刻脑子一热,话就冲口而出。
顾建业神色平淡:“等你进了厂,我去跟陈科长打个招呼。”
他本就有意收个徒弟,平日也好有个打下手的人。
既然阎解成自己送上门,顾建业乐得顺水推舟。
将来这孩子成了徒儿,自己在四合院里又多枚棋子,阎家也得记这份人情。
至于阎埠贵那点小算盘打得精,顾建业并不在意。
人家顶多占点鸡毛蒜皮的小便宜,比起秦淮茹那种恨不得吸干旁人血汗的行径,简直清澈得多。
今日是阎解成去轧钢厂碰碰运气的日子。
为了这回机会,昨晚他特意去了理发店刮了脸,换上了浆洗得发硬的干净衣裳,整个人看着利索了不少。
早饭匆匆扒拉两口,便迈着步子往厂子方向走。
一大妈站在院门口,盯着那道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头子,你说解成这事儿能办成不?”
“ 不离十吧。”
阎老拐心里也打鼓,嘴上还得硬撑着宽慰老伴。
儿子要是真混上个临时工身份,一个月十四块五的工资入账,家里那紧巴巴的日子也能缓口气。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大铁门近在咫尺。
刚跨进厂区范围,迎面撞见正并肩说笑的秦淮茹和许大茂。
每日清晨,傻柱总是比秦淮茹早出门半步,半道上截住人,借着聊天的由头多磨蹭会儿时间。
秦淮茹岂能看不出这小子那点花花肠子?
但她正愁怎么从傻柱嘴里抠出肉来,对方主动凑上来,反倒省了她费心周旋。
两人聊得火热,冷不丁瞧见阎解成走来。
笑声戛然而止。
傻柱和秦淮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闪躲,仿佛私会被抓了现行。
“阎解成,你来这儿干嘛?”
傻柱几步跨上前,语气里透着股咄咄逼人的劲儿。
阎解成看傻柱不顺眼已非一日之寒,再加上目睹他与秦淮茹那副暧昧姿态,胃里一阵翻腾。
如今只要是贾家那一房的人,他都恨不得啐上两口。
“厂大门又没锁,我凭啥不能进?”
阎解成眼皮都没抬,冷冷甩出一句。
“你是皮痒了想找揍是吧?”
傻柱脸色骤变。
别看平日里装得憨厚老实,骨子里是个混不吝的主。
阎解成这般不留情面,让他觉得在秦淮茹跟前丢了面子。
他甚至开始后悔之前掏钱帮衬阎家的那笔开销,真是喂了白眼狼。
“怎么,连自己叫什么名号都忘干净了?”
阎解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轻蔑。
“嫌命长?”
“有本事你就动一下手试试。”
“不动手你就是我孙子。”
他故意把胸膛挺得老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模样。
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那傻子敢挥拳头,他就顺势往地上一躺。
少说也能讹出三五十块钱的赔偿金。
够吃好几顿硬菜了。
“你……”
易中海气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是真动了怒。
往前跨出一步,那股压迫感直逼阎解成面门。
这要是打起来,绝对不轻。
“别 !”
秦淮茹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易中海的手臂。
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狠劲:“你想让厂里开除你吗?”
现在是早高峰。
轧钢厂大门口人头攒动,全是急着打卡上班的职工。
众目睽睽之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