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界牌传递的信息,想要再次安全穿越,需吞噬十万年先天灵气方可成行。
得知这一消息,巫天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
真是荒谬至极!
回想当初,不过是切菜时不慎划破手指。
或许是包扎伤口时,指尖血迹沾染了那枚玉符。
谁能想到,这一滴血竟成了跨越维度的钥匙?
不仅跨过了维度,还险些丢了性命。
至于那十万年先天灵气……
巫天苦笑摇头。
难怪当初的能量撑不到终点。
放眼整个地球,汇聚全天地的元气加起来,恐怕都不够塞牙缝。
别说洪荒,连太阳系都出不去。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巫天目光扫过手中的界牌,其中蕴含的能量显示,这里至少沉淀了十万年的岁月。
既然拥有如此伟力,那制作此物的存在,究竟是何等恐怖?
再结合自身残缺不全的道统,或许那里才有真正的答案。
是时候前往那边界看看了。
洪荒初开,量劫已至。
巫天端坐虚空,眸光深邃。
他如今不过天仙之境,在那等大神通者面前,犹如蝼蚁。
若贸然卷入这场大乱,恐怕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便会被余波震成齑粉。
你看那十二祖巫,虽达太乙金仙,还有无数大巫在场,却无人敢轻易插手凶兽之战。
这劫数之凶险,可见一斑。
可若不争,资源从何而来?
功德气运,岂能拱手让人?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面上还得说是“顺应天道”
鸿钧尚未合道时,局势尚算清明。
一旦道祖合道,洪荒的气运与功德便尽归其手。
届时想要虎口夺食,没点真本事,纯属做梦。
回想当年,鸿钧身负诸多宝物,想必在凶兽与龙汉两重大劫中,也没少捞好处。
既然对方留了后手,那自己何不也去碰碰运气?
若是能敲一笔闷棍,哪怕只是捡漏,都足以让巫天心潮澎湃。
当然,几率渺茫。
毕竟到了那个阶段,基本都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分侥幸。
界牌传送需耗十万年光阴。
推算下来,抵达之时,洪荒量劫或许刚入 ,亦或仍在酝酿。
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撤退。
对面世界,未必就比洪荒差。
洪荒虽生灵稀少、资源丰厚,但那边世界的法则完整性,或许更胜一筹。
道路脉络,也更清晰明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权衡利弊,巫天心中已有决断。
去闯一闯又何妨?
若有危险,大不了遁入山谷闭关十万年,再借界牌回归。
十万年岁月,对于拥有天仙中期修为的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寿元绵长,远超一个会元,寿命早已不再是束缚。
况且,即便对面龙潭虎穴,难道还能比得上此刻的洪荒量劫更致命?
安全屋在哪里?
这是必须考虑的问题。
坐标地点必须隐秘且稳固,否则一旦崩塌,便是有去无回。
盘古殿不能回,那里根基太深,容易暴露。
不周山……
巫天眼中精光一闪。
虽然不周山后来毁于巫妖量劫,但在灾难降临之前,它绝对是天地支柱,坚不可摧。
念头既定,身形一动。
瞬息间,巫天降临不周山脚下。
他在山体深处万里之处,开辟出一处临时洞府。
随后,遮天阵缓缓展开,将此处气息彻底隔绝。
最后,他将时空坐标深深烙印在阵法核心之中。
万事俱备。
巫天不再犹豫,祭出界牌。
嗡——
一道无形屏障骤然升起,将巫天紧紧包裹。
紧接着,空间碎裂,界牌化作流光,冲破虚空壁垒,一头扎进那变幻莫测的时空长河。
外界看去,只见五彩斑斓的光影交织,转瞬又化为黑白二色的混沌漩涡。
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试图撕裂他的神魂。
好在界品级更高,自带护主功能。
巫天并未慌乱,反而趁机感悟周围法则。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他以为能有所收获时,几道流光穿透身躯而过。
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抛出了时空通道。
脚底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巫天猛地回神。
他环顾四周,昏暗的石壁散发着幽光,显然身处一座地下祭坛之中。
界牌既然能精准定位接收点,那这里便是坐标终点。
回想刚才那一瞬,视野中炸开十个光点,界牌自作主张挑了第九个,将他强行传送至此。
莫非那是备选空间?
没空细想,先脱困要紧。
刚踏出祭坛范围,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便压得巫天呼吸微滞。
这方天地法则凝实得可怕,竟比记忆中的洪荒还要完满几分。
他不敢怠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东疾驰。
遁行两万里后,神识终于捕捉到一处人类聚落。
那座小城被层层阵法包裹,严密隔绝了外探的感知,寻常手段根本窥探不到内部虚实。
巫天落在城门之外。
几名身着甲胄的士兵正列队巡逻,维持秩序。
这一看,巫天眼皮直跳。
守门士卒个个气血如虹,修为此地仙起步,那领头的队长更是天仙境界!
这等配置,若是放在洪荒,足以镇守一方大域。
城门前排起长龙,修士们井然有序地缴纳通行费。
交易媒介五花八门,有的掏出蕴含浓郁先天灵气的灵石,有的直接拿珍稀宝物抵账。
此起彼伏的议价声不绝于耳。
若非亲眼目睹那些排队者体内澎湃的血气,甚至让他们这些高阶修士都生出几分忌惮,巫天险些以为误入了凡俗集市。
踏入城内,琳琅满目的店铺映入眼帘。
兵器铺、符箓阁、丹药房……凡与修行沾边的物资应有尽有。
只是货色普遍偏低,最顶尖的物品,也就勉强能让太乙金仙瞧上眼。
但转念一想,这不过是一座边陲小城,能出现这些已属不易。
逛了一圈,巫天并未多做停留,径直寻了一处驿站落脚。
别误会,此处并非世俗客栈。
这里的驿站自带防护禁制,院内更设有多重聚灵阵与修炼法阵。
只要灵石给够,阵法便能模拟出远超洪荒百倍的高浓度灵气环境。
传闻在那些巨大的悬空城池里,甚至有能扭曲时间的顶级阵法,那是凡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选了一间僻静小院,巫天盘膝而坐。
指尖轻触一枚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骇。
随着信息量不断涌入,这份震撼只增不减。
当所有资料消化完毕,巫天心中只剩下一句感叹:
“太过残忍。”
简直是要把人逼疯。
那种浩瀚无垠的压迫感,实在让人头皮发麻。
“九天玄界塔?搞什么鬼?”
巫天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满心怀疑自己是否得到了错误情报。
他不信邪地再次催动神识,细细翻阅玉简记载。
资料显示,这尊宝塔共十层。
而他如今所在的天鸿界,仅仅是一个大千世界,且位列第八层。
更具冲击力的是,仅仅是第八层这一境,就容纳了三千个大千世界!
这般格局,谁看了不崩溃?
玉简中还简要勾勒了前九层的概况:
第一层名为恒沙世界,其数量之多,根本无法用数字衡量。
八重天,乃是大千世界的门槛。
这里分作两境。
第八层是中下品的大千界,足足三千座,多如牛毛。
第九层则是圆满的大千界,仅有三十三座,尊贵无比。
至于传说中的第十层?
史册无载。
只知有人破界飞升,却再未归来。
死无全尸,还是羽化登仙?无人知晓。
巫天身处第八层,视野开阔。
他能看清前八层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