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冲击先天九重天，踏足宗师门槛。”
“大宗师之后，破虚境开启空间之力，腾起境借势而上。”
“冲天境直逼苍穹，破界境撕裂虚空。”
“裂天境震碎天幕，问道境叩问真理。”
“入道境凝练金丹，元婴境重塑真灵。”
“化神、合体、炼虚、渡劫、大乘，步步惊雷。”
“最终成就人仙，超脱凡俗。”
“至于成仙之后……”
巫天眼眸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
“地仙、天仙、真仙、金仙，那是仙界的基石。”
“再往上，太乙五境，大罗三境，才是真正触及大道本源的存在。”
武道体系错综复杂，地变、天人、真人、不朽，再到太乙五境与大罗三境，层层递进。
大罗之上，仙武殊途同归。
再往上，便是神通九重天，一重一天地。
对应仙道的准圣、圣人乃至大觉果位。
虽终点一致，路径却截然不同。
一个顺应天道，一个逆伐苍穹。
巫天看着底下那几张茫然若失的脸，心里叹气。
白操心了。
罢了，今日先放过这帮小子。
念头流转间，一丝感慨掠过心头：今日我渡你们修行，明日或许便是你们来渡我证道。
......
“想学本事？这里有五本秘籍，挑一本。”
巫天随手抛下五卷残篇，语气平淡：“可以互换，十天期限。
十天后必须定下本命 ，严禁贪多嚼不烂。
除非修至宗师境，否则别碰杂学。”
他指了指角落，“至于怎么从那些伙计手里拿到这些，之前答应过，交出你们的原始秘籍，我就给一部能修到武道地变的传承玉简。”
当时那些人听得眼睛都直了，争先恐后上交。
哪知道巫天给的，不过是两块残缺玉简里的皮毛。
真正的完整版，藏着能修至不朽境的奥义，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只要有人能在十年内突破地变，剩下的部分自然会考虑赏赐。
毕竟，法不轻传，得看贡献，也得看命。
接下来的十二年，巫天过得比谁都充实。
闭关？那是挤时间做的事。
绝大部分精力，全耗在这五个捣蛋鬼身上。
头十年，他不教招式，只教眼力。
带他们翻阅古籍典故，辨析宝物真伪，拆解道文奥秘。
每隔几日，便安排十几个武者轮流陪练。
拳脚相加，血肉碰撞，整整十年磨一剑。
如今，五人皆已踏入先天五重以上。
老大武仁与老二武月，心智沉稳，修为逼近宗师门槛。
老三武义也不遑多让，稳坐先天八重。
唯独老四武星与老五武轩，性子顽劣，才堪堪摸到先天六重的边。
武星练功偷懒，进度总是垫底。
反观老五武轩，天生一副练武的好胚子。
哪怕平时懒得动弹，修为也能死死咬住武星不掉队。
至于为何还卡在先天第六层？
那是武星耍的手段。
这丫头怕被亲弟弟超越，丢了做姐姐的面子，直接下了死命令：她不突破，武轩谁也不许动。
巫天心里跟明镜似的，虽不齿这种行径，却也不打算插手。
根基打牢些未尝不好，反正现在的底子已经够硬了，再厚一点更是锦上添花。
巫天把省下的精力，全填进了武轩的见识里。
每天打发武轩进那间密室，里头堆满了他多年搜集的天鸿界奇闻异事。
看多少、怎么看，全凭武轩自己。
久而久之，五人之中，属武轩眼界最宽。
后两年，巫天彻底放手，只每月拉他们出去见血。
对手多是世俗山里的草寇 。
规矩很简单：自己解决，别留活口。
每次回来，这群小子都是浑身是伤。
下个月换个地方继续挨揍。
武仁、武月、武义三人趁机突破，双双迈入宗师境。
尤其是武义，运气爆棚，前几天刚跨过去。
武星如今勉强挤进先天第九重。
而武轩，已是第九重巅峰。
破境就在旦夕之间。
武星这回算是彻底坐实了垫底的位子。
与此同时，巫天的“有间铺”
开了十二年，渠道早已织成一张大网。
每日都有外地武者进城，带着猎杀的凶兽来换钱。
巫天玩了一手阴的——对外报价同全城一致，私下收购价却悄悄高出一截。
无需亲自出手，铺子里的货色源源不断。
灵石入账稳定，修炼室日夜运转。
巫天觉得，日子算是过到了小康水平。
这一日，小院深处传来一声断喝：
“仁义星月轩，滚过来。”
五人急匆匆赶到。
武星还没站稳就喊冤：“老道，今天又干嘛？又要抽我们？”
巫天没心情陪她演苦情戏，开门见山：
“雏鹰终要离巢。
今日叫你们来，是因为从今往后，历练得靠你们自己了。”
“历练？”
武星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咱们这不一直是在历练吗？”
武星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打量着面前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踮起脚尖，试图够到武天的肩膀，嘴里却忍不住嘟囔：“武天老道，这都多少年了？您怎么一点皱纹都没长？瞧瞧我，眼瞅着就要高过你了。”
旁边几个少年闻言，纷纷仰头看向天空，神情肃穆得仿佛在进行什么庄严的仪式。
唯有武义不一样。
这小子瞪着双眼，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牙关紧咬，浑身散发着一种要把老天爷拆了的戾气。
装得也太逼真了吧？简直像是有杀父之仇。
武天懒得理会这些孩童间的打闹，面色沉静地开口。
“废话少说，接下来的路，得你们自己去走。”
“我会把你们投放到世俗界，可以结伴同行，也能独自闯荡。”
“待有朝一日位列仙班，便可拜入我门下，成为记名 ，届时再回此间铺子，继承家业。”
说着，他从袖中甩出十枚温润如玉简，平均分发给众人。
“人手两份，内容一模一样。”
“其中记载的 ，足以助你们修至不朽之境。”
武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记住我的话：未成仙时，要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既已登仙，便需学会藏锋敛锐，懂得低头。”
“若低头仍换不来生机，那就逃！活得比谁都久，才是硬道理。”
“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能笑到最后的，往往是那些命硬的‘老怪物’。”
“倘若日后你们不愿回归，我也不强留。
毕竟机缘各异，人生轨迹不同。”
“但既然选了武道这条路，结局只有两个：要么死在途中，要么站在巅峰。”
“否则，我劝你趁早洗手不干，去世俗界做个逍遥散人。”
“须知武道大世界，从未有过绝对的安全之地。
一旦危机降临，你若不够强，终究只是一只蝼蚁。”
顿了顿，武天继续说道。
“此后数百年，我要外出寻找突破契机，未必会常驻这间店铺。”
“若想寻我，除非十万年后，我归来于此。”
“其余时间，随缘而行。
遇见了是缘分，遇不见也不必遗憾。”
“若十万年后，你们中能有人成就不朽境……”
“我便收为真传 。”
话音刚落，武星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突然咧嘴一笑。
“武天老道，您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还没达到不朽境似的？”
“莫不是怕到时候我们成了大佬，您却没跟上，不敢露面？”
武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底冷笑一声。
哼，等着吧，老夫定能登顶！
他随即摆手，打断了少年的调侃。
“还有件事。”
“这间店铺，我已抵押给千宝阁，期限十万年。”
“预支的收益，涵盖了往后九万年的所有利润。”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九万年里，你们别想从店里拿走哪怕一枚灵石。”
众人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干”
的表情。
武天也不在意他们的反应，随手抛出一个精致的玉囊。
“此物名为保命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