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准了假。”何雨柱咽下口中食物,语速轻快,“回家提前收拾收拾屋子。”“行,您放心去吧。”何雨柱点头,低头大口吞咽。
饭菜刚见底,外头突然炸开了锅,嘈杂的人声如潮水般涌来。
“出事了!大事不好了!”刘岚尖着嗓子,连滚带爬地从后院冲进厨房,发髻都歪了半边。
“慌什么?”马华见状起身,眉头微皱。
“许大茂跟二车间那个刘寡妇,在仓库里干那档子事,让保卫科给堵个正着!”“噗——”满屋咀嚼声戛然而止。
众人面面相觑,消化着这惊雷般的消息。
片刻后,不知谁喊了一声,一群看热闹的伙计像潮水一样涌向门口。
何雨柱却不急不缓。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后才踱步走出 。
院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议论声嗡嗡作响,如蜂群扰攘。
“真是活久见……”“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许大茂这是不要命了,胆子肥得无边。”“那刘寡妇也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厂里搞破鞋。”指指点点之声不绝于耳。
何雨柱置身人群中,目光冷冽地扫过一圈。
前方站着三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还有秦淮如,以及院里几位常住的住户。
易中海与刘海中面色铁青,仿佛被人当众抽了耳光。
他们心里清楚,旁人骂的虽是许大茂,丢的却是整个四合院的颜面,连带着他们这些长辈的脸皮也被撕扯得生疼。
队伍簇拥着来到仓库门前。
两名保卫科干事呈“大”字型站定,手中绳索紧绷。
被捆成粽子的正是许大茂与那位刘寡妇。
许大茂此刻狼狈至极。
外裤早已不知去向,仅余一条鲜红三角裤挂在腿上,寒风一吹,冻得他浑身如筛糠般抖动,脸色紫黑,牙齿打颤声清晰可闻。
旁边的刘寡妇更是凄惨。
满头乱发如鸟窝,脸上泪痕未干,衣衫凌乱不堪。
外套敞开着露出内衣,显然是被抓后胡乱套上的,半点体面也无。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李副厂长脸色铁青地冲进人群,皮鞋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一眼就锁定了站在中间的许大茂,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许大茂!”这一声吼,震得周围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光天化日,你在厂区内耍流氓?胆子不小啊!”许大茂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
耍流氓?
这三个字要是坐实了,不仅工作没了,这辈子也别想抬头做人。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求生欲立刻占了上风。
哪敢承认?这锅必须甩出去!
“李厂长,您误会了!”许大茂声音发颤,却努力装出无辜的样子:“我怎么会干这种下作事?是刘寡妇!是她 我!”他手指颤抖着指向旁边的女人,语气从慌乱转为愤慨:
“我媳妇回娘家还没回来,家里空荡荡的。
她趁我不注意……是她硬拉着我进库房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哪经得起这种 ?”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行云流水。
可惜,刘寡妇也不是吃素的。
男人死后,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过日子,没个娘家人撑腰,只能靠这份顶替来的工养活全家。
日子过得紧巴,偶尔缺钱少粮,确实有过些不该有的念头,但向来都是偷偷摸摸,从未见过阳光。
今天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看着许大茂那副推卸责任的嘴脸,刘寡妇心里冷笑。
好小子,明明是你先挑逗的我,说好了晚上没人的时候再谈。
你非要拽着我现在过来,现在被人抓包,倒打一耙说是我 你?
想得美!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想到这儿,刘寡妇眼眶立马红了,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李厂长啊……”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凄厉:
“幸亏保卫科的同志来得及时,不然我这清白可就毁了啊!我当时只是打好饭往回走,半道上突然被许大茂这个畜生拖进库房里。”“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能救救我……”呜呜咽咽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许大茂听得心头火起,差点气笑出声。
“放屁!”他指着刘寡妇鼻子骂道:“你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你会哭?我要是真对你用强,你怎么不大声呼救?只要你嗓门大点,早就有人来救了!”“分明是你把我骗进库房的!你自己心虚,还想赖我?”这话彻底点燃了刘寡妇的怒火。
刚才的眼泪瞬间止住,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尖叫:
“许大茂,你还是个男人吗?敢做不敢当!”“老娘什么时候勾/引/过你?你个王/八/蛋!”她气得浑身发抖,就要扑上去撕扯。
幸好两个保卫科队员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否则此刻许大茂脸上恐怕要多几道抓痕。
“够了!”李副厂长一声暴喝,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别吵了,像什么样子!”他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最后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嫌弃地撇撇嘴:
“先把裤子穿上。
在大庭广众之下裤都没穿,也不怕丢尽厂里的脸面?”此言一出,四周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笑声尖锐刺耳,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心上。
他那原本冻得发青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两名保卫科干事捏着许大茂的裤腰,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肯伸手。
那种脏活累活,谁爱干谁干。
“行了。”李副厂长挥挥手,不耐烦地摆摆手。
“把他绑解开,让他自己穿。
这么多人盯着,他能飞了不成?”保卫科那帮人见状,哪敢怠慢。
李副厂长刚松口,几个壮汉便一拥而上。
绳索解开,许大茂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腿肚子直转筋。
他哆哆嗦嗦接过同志递来的裤子,手忙脚乱地往腿上套。
布料摩擦声在安静的库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副德行,跟个刚破壳的鹌鹑似的。
“李厂!您得信我啊!”许大茂扯着嗓子喊,脸涨成了猪肝色。
“耍流氓这种脏帽子,我许大茂戴不起!”他指着角落里那个身影,手指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是她 我!”裤腰系好,心里总算落了块石头。
绝不能坐实了这个罪名。
一旦背上这个,这辈子就毁了。
“中午……她是叫我去库房。”许大茂语速极快,生怕被人打断思路。
“我看她一个人拉扯俩娃不容易,心软了嘛。”“结果刚进门,我就懵了。”“她跟发了疯一样扑上来,死命拽我衣服。”“我这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裤子就这么没了。”他故意把裤裆处展示给众人看。
果然,那里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嚯?”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没想到刘寡妇这么野?”“真是开了眼了。”“这剧情,比戏文还精彩。”议论声像潮水般涌向角落。
刘寡妇脸色煞白,随即转为铁青。
既然遮不住了,那就撕破脸。
“放屁!”她尖着嗓子反驳,眼神凶狠如狼。
“许大茂你这张嘴,也就配吐象牙!”“明明是你开口就要二十块钱 !”“现在想赖账?门都没有!”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副厂长揉了揉太阳穴,头疼欲裂。
两边都有理,这事没法判。
再拖下去,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够了!”他沉声道。
“保卫科,把人带走。”“关起来。”“等厂委会开会研究清楚再说。”队长擦了擦嘴角的瓜子皮。
刚才吃瓜吃得正欢,没想到领导发话了。
他立刻立正:“是!”挥手示意队员动手。
一左一右,架起两人往外走。
许大茂还在挣扎,嘴里嘟囔着什么。
刘寡妇则死死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都散了吧!”李副厂长对着人群吼了一嗓子。
“没什么好看的,回车间干活!”人群虽散,议论未止。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这种八卦就是最棒的佐料。
每个人回去的路上,都在咀嚼这段情节。
何雨柱靠在墙边,手里夹着烟。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热闹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