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将雷管插入炸药。
动作很快。
没有半点迟疑。
苏婉儿守在门洞另一侧，枪口对准正在靠近的日军。
“左边三个。”
“距离？”
“二十米。”
“挡十秒。”
“够了。”
脚步声迅速逼近。
最前方的日军贴住墙角，向身后两人打出手势。
他们没有直接冲进巷口。
一人举枪瞄准。
另外两人准备从侧面突入院落。
“陆长风被机枪压住了！”
“抓住那个女人！”
第一名日军探出枪口。
苏婉儿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他的肩膀。
鬼子惨叫着倒退。
后面两人立刻开枪。
砰砰砰！
门框木屑飞溅。
苏婉儿缩回掩体，快速移动到另一侧窗洞。
她没有在原地等待。
鬼子下一轮子弹全打在门洞上。
“她换位置了！”
“冲进去！”
两名日军同时进入院门。
苏婉儿从窗洞后抬枪。
砰！
左侧日军胸口中弹。
右侧鬼子转动步枪。
陆长风手中的炸药已经完成设置。
他抬起驳壳枪。
砰！
子弹击中鬼子眉心。
苏婉儿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
“十秒。”
“够用。”
陆长风捡起一支三八大盖，将装好雷管的炸药固定在枪身前端。
苏婉儿立即看懂。
“你要把它送到卡车下面？”
“发动机后面是死角。”
“机枪不会停。”
“让它停三秒。”
苏婉儿转头看向院墙。
墙边堆着几只空木桶。
她抬脚将其中一只踢倒。
木桶沿地面滚出院门，进入北街侧巷。
机枪手听见动静，枪口立刻偏转。
哒哒哒！
木桶被打得粉碎。
“是诱饵！”
中尉高声提醒。
可就在机枪转动的瞬间，陆长风从墙后闪出。
他没有把步枪扔向卡车。
而是枪口向上，对准北街斜上方一根断裂木梁。
砰！
木梁被子弹击断。
挂在上方的半面招牌轰然掉落。
招牌正好砸在机枪射界前方。
机枪手视线被遮住。
“打碎它！”
中尉急声大喊。
机枪再次开火。
木板被子弹不断撕裂。
一秒。
两秒。
第三秒，陆长风从侧巷冲出。
身体贴着地面滑过。
手中绑着炸药的三八大盖向前掷出。
步枪在石板路上滑行十几米，准确钻进卡车底盘。
“炸药！”
一名副射手最先看见。
“车底有炸药！”
中尉猛地回头。
他只看见半截枪托露在车轮旁。
“撤开！”
日军刚刚转身，陆长风已经按下起爆器。
轰！
炸药在卡车底部爆炸。
车身猛地向上跳起。
发动机、车轴和铁板同时撕裂。
架在车头后的歪把子机枪连同射手一起被冲击波掀飞。
卡车侧翻，重重砸向旁边的第二处火力点。
几名日军来不及躲闪，被当场压在车身下。
第二挺机枪刚刚抬到位置，便被飞来的车门击中。
机枪架散落一地。
日军中尉趴在地上，军刀不知飞去了哪里。
他抬起头时，北街已经被黑烟和碎片覆盖。
“火力点……”
“全没了？”
幸存日军同样呆住。
两挺机枪。
两辆作为掩体的卡车。
二十多名守军。
陆长风只用一包炸药，便将整条封锁线从中间撕开。
“不要乱！”
中尉挣扎着爬起来。
“步枪手封锁缺口！”
没人听清他的命令。
爆炸让附近士兵耳朵轰鸣。
几名日军甚至还在地上寻找自己的武器。
黑烟之中，驳壳枪声已经响起。
砰！砰！砰！
三个刚站起来的日军先后倒下。
陆长风穿过燃烧的卡车残骸。
右手持枪。
左手抓住苏婉儿手腕。
两人直冲旧城墙方向。
“拦住他！”
中尉终于找到手枪。
他抬手瞄准陆长风背部。
砰！
枪声从城外传来。
中尉胸口中弹，向后栽倒。
北门外，独狼迅速拉动枪栓。
“长风进入北街了。”
和尚立刻抬头。
“在哪？”
“左侧黑烟后面。”
“看得见人？”
“看见鬼子军官了。”
老兵也发现北街爆炸。
“城里火力点被炸掉了。”
“那肯定是老大！”
和尚抱起汤姆逊，沿土沟向前移动。
“弟兄们，往北门靠！”
“老大要出来了！”
幽灵小队火力随之向旧城墙方向转移。
城墙上的日军刚想重新架起机枪，老兵和独狼便先后开火。
砰！砰！
两名射手倒在墙垛后。
老算盘带人从另一侧射击。
子弹打在城门附近，逼得增援日军全部卧倒。
“城外敌人向北移动！”
“他们要接应陆长风！”
“封住旧城墙！”
日军指挥官看见幽灵小队的火力变化，立刻意识到陆长风的撤离方向。
两支残余小队沿城墙内侧赶来。
前方士兵抬着沙袋。
后方日军拖着铁丝网。
他们准备利用旧城墙狭窄通道重新构筑防线。
苏婉儿看见前方人影。
“又有增援。”
“多少？”
“至少二人。”
“排水口呢？”
“就在他们后面。”
陆长风放开苏婉儿手腕，换上弹匣。
“贴住左墙。”
“明白。”
两人没有停步。
日军刚把第一个沙袋放下，驳壳枪子弹便到了。
砰！
抬沙袋的士兵眉心中弹。
沙袋砸在地上。
另一人想要拖动尸体，第二发子弹击穿他的肩膀。
“卧倒！”
军曹大声下令。
一排日军趴在城墙根下。
步枪同时瞄准北街。
“开火！”
砰砰砰！
子弹封住正面。
陆长风带苏婉儿进入路边废墟。
左侧墙体已经塌了一半。
残砖形成一条低矮通道。
“从这里能过去。”苏婉儿说道。
“出口在哪？”
“距离排水口不到三十米。”
陆长风看了眼日军火力。
“你先走。”
“你压制他们？”
“城外的人到了。”
苏婉儿听见越来越近的汤姆逊枪声。
幽灵小队正在从外侧强压日军。
她没有犹豫，弯腰钻入残墙。
陆长风留在后方。
日军军曹看见废墟中有人移动。
“他们想从左边绕！”
“转动枪口！”
五六支步枪同时指向残墙。
陆长风从右侧突然起身。
驳壳枪连续开火。
砰！砰！砰！
三名日军头部中弹。
其他人慌忙转回枪口。
陆长风已经缩回砖墙。
“右边！”
“他在吸引火力！”
“女人从左侧走了！”
军曹一时间无法决定。
夜枭组长先前下过命令，只打陆长风。
可如今上级要求封死所有撤离路线。
“分成两队！”
军曹刚喊出口，城外突然飞来一串子弹。
哒哒哒！
旧城墙上的碎砖四处飞溅。
两名准备绕向左侧的日军被打倒。
和尚已经进入护城沟。
他一边向前推进，一边朝城墙缺口扫射。
“老大！”
“俺们到了！”
老兵从另一侧开枪。
砰！
日军军曹胸口中弹。
失去指挥以后，城墙内侧守军彻底乱成一团。
“城外也有人！”
“先挡住护城沟！”
“陆长风在里面！”
“到底打哪个方向？”
内外夹击让日军无法组织统一火力。
他们向城外射击，陆长风便从后方开枪。
他们转身封锁陆长风，和尚的汤姆逊便压住城墙。
一名日军试图爬上墙头观察。
独狼的狙击枪随即响起。
砰！
尸体从墙头摔进城内。
剩余日军再也不敢登高。
苏婉儿已经穿过残墙，抵达排水口侧面。
她推开变形铁栏。
外面就是护城沟。
“出口打开了！”
陆长风听见她的声音，立即起身。
危险感知传来刺痛。
两名日军同时向他开枪。
陆长风向前翻滚。
子弹打中身后砖墙。
他单膝落地，驳壳枪向两侧点射。
砰！砰！
两名日军应声倒下。
前方最后一道封锁只剩十几人。
他们退到排水口附近，互相依靠着组成半圆阵形。
刺刀全部指向前方。
一名日军老兵满脸鲜血，嘶声大喊。
“不能退！”
“后面就是出口！”
“用刺刀挡住他！”
弹药不足。
军官战死。
机枪被炸毁。
这些日军已经无法维持火力，只能用人墙堵住缺口。
陆长风没有停步。
他将打空的驳壳枪插回腰间，拔出军刺。
苏婉儿站在排水口旁，手枪对准最侧面的日军。
城外汤姆逊枪声越来越近。
“老大！”
和尚的吼声已经清晰可闻。
城内日军同时回头。
排水口外，一道高大身影沿护城沟冲来。
和尚抱着汤姆逊，身后跟着老兵和幽灵小队队员。
城内是陆长风。
城外是幽灵小队。
中间十几名日军彻底被夹住。
“他们会合了！”
“堵住出口！”
“为了天皇！”
日军老兵挺起刺刀，带着残兵冲向陆长风。
陆长风正面迎上。
军刺从第一支步枪下方穿过。
噗！
刀锋没入日军胸口。
他拔刀转身，左手抓住第二支步枪，猛地向侧面一带。
持枪鬼子撞上同伴。
苏婉儿同时开枪。
砰！
最外侧日军肩膀中弹，手中刺刀落地。
陆长风夺过那支三八大盖，枪托横扫。
砰！
两名日军被同时砸翻。
剩余鬼子还想补上缺口。
城外枪声骤然炸响。
哒哒哒！
子弹从排水口上方压过，将后排日军打得连续倒下。
和尚冲到城墙缺口外，终于看见黑烟中的陆长风。
他胸前军服破损，防弹衣满是弹痕。
右手握着军刺。
脚下全是日军尸体。
苏婉儿紧跟在他身侧，没有掉队。
和尚眼睛一下红了。
从军火库第一次爆炸开始，他便担心陆长风没能冲出来。
现在亲眼看见人还站着，胸口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幽灵小队其他人也看见了陆长风。
“队长出来了！”
“压住鬼子！”
“接应队长！”
众人火力瞬间暴涨。
残余日军被打得不断后退。
他们想逃进城内，却发现陆长风已经堵住后方。
想从排水口冲向城外，和尚和幽灵小队又在正面压来。
刚才还试图用人墙堵住缺口的十几名日军，此刻成了被内外火力夹住的活靶子。
一名日军丢下步枪，想从侧面爬上废墟。
陆长风抬手甩出军刺。
噗！
刀锋扎入他的后背。
最后几名日军看着不断逼近的两支队伍，彻底失去勇气。
“退！”
“快回城里！”
“没有路了！”
和尚冲到排水口前，汤姆逊枪口越过变形铁栏，对准日军残部。
他浑身都是泥，脸上还带着爆炸扬起的灰尘。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狗日的小鬼子！”
“敢堵俺老大的路！”
汤姆逊再次喷出火舌。
哒哒哒！
日军人墙被从中间撕开。
陆长风带着苏婉儿正面压上。
两侧夹击之下，最后的封锁彻底崩溃。
和尚抱着冲锋枪大吼：“老大，俺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