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趴伏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严。他浑身抖如筛糠,额头紧贴地面,冷汗混着血水蜿蜒而下,浸湿了一片尘土。
听到萧影的催促,他牙齿打颤,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度的惊恐与讨好,生怕说慢一个字就丢了性命:
是、是一些黑衣长老……他们身穿黑衣,具体是哪个势力我、我当真不知……
他们找到我,给我这丹药,说能控制人,让人变成傀儡,乖乖听话……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萧影闻言,神色淡漠,轻飘飘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用介绍那丹药,那丹药我清楚。就是灵鬼界那些人的东西。
帝王浑身一震,心中更是惊骇万分——原来这位大人早已洞悉一切,自己这些腌臜事在他眼中,怕是如同透明的笑话一般。
他不敢有半分隐瞒,哆哆嗦嗦继续交代,声音里带着哭腔与绝望:
大人饶命……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的底细,他们来去神秘,每次都是深夜……
但我身边……有一个人知道。
说完,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不远处跪伏在地的一人。
那人一直低着头,浑身瑟缩,是个身着太监服饰的中年男子,此刻被帝王点名,整个人剧烈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萧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目光扫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太监。
那人跪在那里,头都不敢抬,浑身抖个不停,大气都不敢喘。
萧影看了片刻,突然想起什么,眉梢一动,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恼怒:
哦,是你啊。
之前就是你,把我打伤。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一脚飞踹而出,直接踹向那个太监。
欠抽!
砰——
一声闷响,那个太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接飞出去好几丈远,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晕厥过去,人事不省。
周遭的将士们吓得魂飞魄散,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波及。
帝王更是浑身一抖,差点被这一脚吓晕过去,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萧影收回腿,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行,这个人,我带回去慢慢审。
至于你——
他垂眸看向趴在地上的帝王,眼底尽是鄙夷与漠然,声音冷淡如冰:
你觊觎天道之子,用傀儡丹相胁,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但我今日不杀你。
我的弟弟不喜见血,你这条命,暂且留着。
不过——
他话锋一转,风势骤然凌厉,周身威压更盛,冷声道:
从今日起,你的帝王之位,便到头了。
你的国家,我会另立新君。
你,去给你的百姓赎罪吧。
帝王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却又不敢有半分异议,只能疯狂磕头,涕泪横流:
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我、我愿意赎罪!我愿意赎罪!
萧影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到君羽身边,将安静站着的弟弟揽入怀中,目光扫过那个昏迷的太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灵鬼界。
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他神色淡然,语气却透着一股肃杀,低声自语:
既然你们敢把手伸到我弟弟身上,那我就亲自去一趟,看看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罢,他一手揽着君羽,一手凌空一抓,那昏迷的太监便被他用风元素托起,悬浮在半空。
萧影最后扫了一眼跪满一地的将士与帝王,声音冷淡,宣告着这场博弈的终结:
尔等好自为之。
下一瞬,他周身风势翻涌,携着君羽与那个太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地狼狈跪伏的将士,与早已瘫软在地的帝王,风中飘散着他最后的警告——
莫让我再听到任何关于你们的坏消息。
否则,下一次,便不是这么简单了。
战场归于死寂,帝王趴伏在地,浑身冰凉,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悔恨。
他知道,自己的帝王梦,在这一日,彻底碎了。
而那个被他觊觎、伤害过的孩子,竟是这世间至高无上的存在。
天道之子。
光是这四个字,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
他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不知是悔恨,还是恐惧。
而另一边,萧影携着君羽与昏迷的太监,已入了云霄之中。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弟弟,见君羽依旧乖巧安静,眼底的神色才柔和几分,低声道:
弟弟,再等等,等哥哥把那些敢打你主意的人,一个个收拾干净。
到时候,我们回家。
君羽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抬眸望着萧影,小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软糯开口:
我本尊只是觉得无聊,在你这里陪着玩闹罢了。
他看着君羽有腄觉了,却似有所感,小手下意识攥紧了萧影的衣襟,轻轻了一声。
萧影嘴角微扬,周身风势愈发凌厉,朝着灵鬼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