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神殿,凌霄宝殿。
这里是万界之巅,云雾缭绕,瑞气千条,平日里庄严肃穆,今日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君羽端坐于高高的天道宝座之上,身侧站着萧影。下方,一众天道卫列阵以待,杀气腾腾。就在半个时辰前,君羽刚刚在幽冥谷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尸傀大军,并顺手清理了想浑水摸鱼的观潮阁余孽。
然而,这份肃杀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轰——!”
神殿厚重的万年玄铁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撞开。两扇巨大的门板飞入大殿,激起漫天烟尘。
“何方狂徒!”萧影眼神一凛,手中风刃瞬间凝聚,作势欲发。
烟尘散去,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跄着倒在大殿中央。那人衣衫褴褛,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金色的血液流淌了一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是他?”萧影看清来人面容,手中的风刃竟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君羽原本淡漠的神情,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他缓缓从宝座上站起,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低沉而冰冷:“怎么是你?”
那人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庞——玄策,曾经的星陨阁少主,也是君羽早年争夺天道之位时,最坚定的盟友之一。后来因理念不合,玄策选择远走边荒,两人已有数百年未曾谋面。
“君……君羽……”玄策的声音嘶哑破碎,他艰难地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救……救他……”
“你为何会变成这样?”君羽走到他面前,眉头紧锁。以玄策的修为,在万界之中虽算不上顶尖,但也绝非泛泛之辈,谁能将他伤成这副模样?
玄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黑血:“我……我找不到他了……只有你能救他……”
“救谁?”君羽沉声问道。
“叔叔……”玄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了君羽的衣角,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叔叔……失踪了……不,是被……被带走了……”
“什么!”君羽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叔叔,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当年将他从废墟中捡回,一手抚养长大的恩人。为了保护叔叔,君羽才拼命修炼,登临天道之位,布下重重结界守护他的安危。
“怎么回事?说清楚!”君羽一把提起玄策的衣领,眼中杀意暴涨,“谁带走了他?”
玄策眼中流下两行血泪,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虚空彼岸’的人……他们……他们早就盯上了叔叔……说他是……是‘钥匙’……三个月前,叔叔为了寻找一种灵药,私自离开了结界……结果……结果……”
“结果如何?”萧影在一旁急切地追问。
“结果……”玄策喘息着,眼神涣散,“我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全是叔叔的护卫……对方只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天道不仁,当以众生为刍狗。既然天道尊上如此护着他,那我们就让他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人,如何沦为阶下囚。’”
玄策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君羽的手在颤抖,那是极度愤怒的征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萧影都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虚空彼岸……”君羽咬牙切齿地念出这四个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们竟敢动我叔叔……”
“弟弟,”萧影走上前,按住君羽的肩膀,沉声道,“玄策说得对,叔叔是‘钥匙’。这说明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叔叔,而是冲着你来的。现在玄策重伤,叔叔下落不明,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君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转身看向大殿外无尽的虚空,目光如刀。
“传我法旨!”
君羽的声音响彻整个天道神殿,传遍万界。
“天道卫听令!即刻起,封锁万界所有通往虚空彼岸的通道!调动所有眼线,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查出叔叔的下落,查出虚空彼岸的老巢!”
“是!”下方天道卫齐声应诺,声震九霄。
“萧影,”君羽转头看向萧影,眼中满是决绝,“你带人去查虚空通道的线索。我亲自去一趟‘往生池’,看看能不能从玄策的记忆中,找到叔叔最后的踪迹。”
“好。”萧影点头,“你自己小心。”
君羽不再多言,他弯腰抱起昏迷不醒的玄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道神殿的禁地——往生池。
往生池,传闻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神秘之地,只有天道尊上才能开启。君羽将玄策放在池边,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没入玄策的眉心。
“往生轮回,镜花水月,现!”
随着君羽的低喝,往生池中泛起阵阵涟漪,一幅幅画面开始在水面上浮现。
画面中,是一个荒凉的星球,天空呈现诡异的紫红色。叔叔身穿一袭白衣,正焦急地在一片废墟中寻找着什么。突然,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黑色的触手从虚空中伸出,瞬间缠住了叔叔。
“不要!”
画面中的叔叔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随后整个人被拉入了虚空裂缝之中。
而在裂缝关闭的瞬间,君羽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一只巨大的竖瞳,正冷冷地注视着画面外的他。
“虚空彼岸……”君羽看着那只竖瞳,眼中的杀意达到了顶点,“我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在虚空彼岸的何处,若是叔叔少了一根头发,我便踏平你们整个虚空!”
他收回法力,往生池的水面恢复平静。
“叔叔,等我。”
君羽转身走出往生池,大殿外,萧影已经等候多时。
“有线索了吗?”萧影问道。
“有。”君羽的声音冰冷如铁,“准备一下,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虚空裂缝,坐标已定。”君羽抬头看向虚空深处,“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天道神殿。
一场针对虚空彼岸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