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舆论最好的方法从来都不是澄清解释什么。
毕竟澄清解释也得有人听有人信才行。
但这事连有公信力的政府部门都做不到,更别说在影视娱乐圈这个浑水坛子里了。
群众往往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所以解释啥的没有用,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新的话题去终结上一个话题。
如果这个话题还有些解释的含义,那就更好了。
和寓教于乐一个道理,有意思的事更能让人相信些。
姜纹挨打的视频,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又能盖过之前的话题,又能让有的人觉得,为了个好不相关的奖,知名导演挨了那么多顿打,说明这个奖的评审机制很是公平啊。
稍加引导,这就是一次主流的讨论。
只是如此一来,多少得稍微损一损姜纹的名声罢了。
毕竟挨打是件丢脸的事嘛。
不过姜纹好哄,王景也不是那么在乎。
“你多少有些不当人了吧?”
姜纹在听到王景的话后,藏在大墨镜后的眼角止不住的颤抖的回了一句。
而王景则是满不在乎的回道:
“嗨,都是为了电影节嘛,等忙完我请你喝顿高的。
再说了,这不还没发生吗?我就随口一说设想而已。”
见他如此,姜纹正想说些什么,就又听道王景敷衍的说道:
“镜头过来了,坐好喽。
不然万一人家以为你在贿赂我这个主系怎么办?”
“我贿赂你……”
……
四五十分钟说长不长,王景屁股都还没坐疼,田庄庄就已经颁发了第一届京城电影节的银卷轴奖。
也就是评审团大奖。
得奖的自然是他支持的那部《蜂蜜》。
等到人家导演发表完
获奖感言下台,座位在王景身后不远处的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以及他那部《能召回前世的布米叔叔》的剧组就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都不是什么第一次参加电影节的新兵蛋子,他们自然知道,最有竞争力的对手拿了银奖,金奖必然就是属于他们的。
没有哪个电影节会把评审团大奖和最佳影片奖一起颁发给同一部电影的。
真做了,那这个电影节的名声可也就臭了。
“接下来,有请本届组委会主系,史上最年轻……王景先生上台,来为我们揭晓第一届京城电影节的最佳影片获奖者!”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和邀请话落,王景也是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抬腿向着台上继续走去。
只不过他在上台前,却也是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那些人。
和正热烈的盯着他的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对视了一眼,朝他笑了笑,才正儿八经的走上了舞台。
“很高兴能……”
王景站在台上,先是讲了一遍已经提前写好了稿子的套话。
按流程,他这回上台,既是给人颁发金卷轴奖,又是发表最后的感谢致辞。
接下来等人家上台领了奖发了言,主持人再说两句,整个闭幕式就直接结束了的?
这时候讲话,自然得是要稍微正规一点的。
即兴演讲,这时候多少是行不通的。
等说完套话,王景就突然看向台下笑着说道:
“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说完,他就在台下不少的笑声中拿起了信封,缓缓的撕开封条。
然后继续说道:
“结果没有意外。”
王景顿了顿然后用了更大声的音量道:
“让我们恭喜来自泰兰德导演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以及他带来的电影《能召回前世的布米叔叔》!
也感谢他为我们展现了一出饱含了塔可夫斯基式冥想风格的影视诗歌!”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就爆发出了不小的掌声。
那导演那边更是和主创们激动的直接跳了起来。
不过他们这样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理解。
虽然有人会羡慕嫉妒,但也是理解的。
王景办的京城国际电影节虽然是第一次,但怎么说也是国际性的A类电影节。
而且看着这配置。
一个比很多国家皇室宫殿或者国家政府部门占地还大的电影宫,在加地方政府的支持。
而且首届还有着两个三大电影节组委会主系的参与。
谁都知道这就是对标着三大去的。
并且看着整个流程,这个目标好像还不是很远的样子。
更何况泰兰德这个国家,这应该还真的是第一次拿到国际A类电影节的大奖来着。
他们那么庆祝,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还好他们虽然激动,但还有数。
导演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在和剧组人员以及周边的人拥抱了后,就整了整自己那有些凌乱的西装,大步的向着舞台之上走去。
上了台。
他先是和王景激动的拥抱了一下,然后才正经的握手然后接过了奖杯,站到了发言台的话筒后面。
见他准备开口,王景也是向后退了退,将舞台完全的交给对方。
但他才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台上的那位就结束了感谢发言,然后对着王景问道:
“King,请问您为我准备好了和我年龄一样的好酒了吗?
我已经等不及想品尝一下了。
对了,我很想尝试一下你们国家的茅子……”
王景听不懂泰语,他甚至有些听不懂泰味的英语。
所以在人家说完,王景等到翻译翻译完了后,他才冲着对方竖了一个大拇指并且点了点头。
见他这样,台上的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感谢了几句后,才继续讲起了他的心路历程。
而台下,姜纹见镜头移开,就凑了过来问道:
“你还真的准备给这位开一瓶70年的茅子?”
“不然呢,话都说出去了的。
食言而肥可不是我王某人的风格。”
王景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但听到他这话的姜纹却是挑了挑眉头,有些狐疑的反问道:
“你那酒窖里70年的不是没多少了吗?你舍得?”
他话说完,就通过墨镜看到了王景白了他一眼,然后就听到对方继续说道:
“谁和你说茅子就一定得是窖藏瓶装的?
正儿八经厂里出来的酒和人家镇子上的酒除了牌子,又没别的什么差别,甚至质量还更好些都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