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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贴上毒蛇脸庞的瞬间,便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边缘蠕动伸展,将他的整个脑袋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起来。

毒蛇的身体猛地僵住,双手本能地抓向脸上的面具,指甲抠进面具与皮肤的接缝处,试图将它扯下来。但那面具就像是长在了他脸上一般,仿佛成了他本身的皮肤,任由他怎么撕扯也拽不下来。

“哈哈哈,感受黑影的力量吧!苏醒吧,我的拉佐将军!”塔拉放声大笑。他不仅可以抑制黑影面具对宿主的侵蚀,也可以加速这个过程,将宿主强行转变为黑影将军的载体。

“不,不!这东西摘不下来!”毒蛇的声音开始变形,从惊恐的尖叫逐渐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有另一个声音正在他的喉咙中与他的声音重叠,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体内苏醒。

“嘿,大脑袋!你在对他做什么?!”寒冰愤怒地朝着塔拉吼道,手臂青筋暴起,拼命试图摆脱念力的控制,同时将炮口对准塔拉,又是一炮轰出。

“别在我面前摆弄你的小玩意儿了,好好看看黑影面具的威力吧!”塔拉嗤笑一声,念力直接将那块水晶从寒冰的手上硬生生拔了下来,随手扔到了一边。寒冰惨叫一声,右手恢复了原状,却已经空空如也。

“睁大你们的眼睛,仔细看清楚,你的同伴会变得多么强大!”塔拉的声音中带着戏谑,念力强行将寒冰和拳师的眼皮撑到最大,逼迫他们亲眼目睹毒蛇的变化。

毒蛇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肌肉不规则地隆起又平复,四肢抽搐扭曲,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重塑着。他的瞳孔涣散开来,映不出任何光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哦,有些糟糕,我想我们该离开了。”小蛇看到势头不对,悄悄地带着牛战士和布莱克,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毒蛇身上时,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展厅。

片刻之后,毒蛇——不,应该说是拉佐将军——缓缓站直了身体。他的动作不再有丝毫颤抖,反而带着一种沉稳而危险的力量感。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缓缓握紧又松开。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欢迎拉佐将军复苏!”塔拉开怀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展厅中回荡。

“首领。”拉佐不太适应地操纵着这具身体,用着毒蛇的嘴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粗粝,仿佛砂纸摩擦。

“上吧,拉佐将军,把这些人都给我解决掉!”塔拉意气风发地下达了命令。

拉佐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整个展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又转头看向塔拉。

塔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看向小蛇他们本应该在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门板还在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跑了?”

阿福耸了耸肩,刚才他过于关注毒蛇戴上面具后的变化,一时间竟把那些人给忘了。瓦龙也是如此,他站在一旁,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戴上面具。

“好吧,那我就先来料理这两位小朋友吧。”塔拉叹了口气,缓缓转过头,看向还被念力控制在半空中的寒冰和拳师,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我想你们一定会愿意向我伸出援手的,对吧?”

……

越野车在东京的街道上疾驰。布莱克警长手握方向盘,面色有些凝重,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这次行动还真是失败……我原本以为我至少能起到一些作用。”

“布莱克,这也是难免的事情。”坐在后排的牛战士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安慰道,“毕竟我们要对付的是魔鬼,没有魔法支援的话,我们很难对抗他们。”他做完最后一组,坐直身体,握了握拳头,决心下一次一定要打败阿福。

“没关系,毕竟我们都不是魔法师。”小蛇从副驾驶座上抬起头来,她一直在埋头研究那张从博物馆带出来的古纸,“而且我身上带的那些魔法道具现在也派不上用场,不过,我现在找到可以派上用场的东西了!”

她的手指在古纸上轻轻勾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起头对布莱克说道:“开车,去花札神社。”

“等一下,我想先买点大蒜,或许大蒜对日本木乃伊有些作用。”牛战士忽然说道。

……

越野车在一片工业区中停了下来。布莱克看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厂房,有些不确定地回过头:“你确定是这里吗,小蛇?我没有看到神社,只看到了一座汽车加工厂。”

“布莱克,你看这家工厂的标志。”小蛇推开车门,指了指厂房上方那个硕大的标志,“上面就是花札纸牌的‘花札’两个汉字。这里过去是一座神社,只是现在变成了工厂。”

她带头向着厂房大门走去,步伐轻快而笃定:“而我们要找的,就是带有魔力的花札纸牌。它们自带的魔力可比你那三脚猫的魔法靠谱多了,能告诉我们对付那些日本木乃伊的办法。”

此时已是夜晚,汽车加工厂里只剩下一个人,正是工厂的老板本人。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生产计划表。

小蛇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那副被装裱在精致玻璃框里、挂在老板身后墙上的花札纸牌。纸牌保存得很好,图案色彩鲜艳,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魔法的气息。

她手肘悄悄地肘了肘布莱克。布莱克心领神会,走到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老板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到了布莱克,见他是个洋人,起身走了出来,脸上恭敬地带着询问的表情:“您好,有什么事吗?”

布莱克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掏出一张银行卡,表示自己想要购买那副挂在墙上的花札纸牌。

厂长对于将祖上传下来的纸牌卖出去没有任何留恋,反正也就是一副老纸牌,挂在墙上这么多年了,除了落灰也没什么用。

他爽快地转身回到办公室,取下玻璃框,将纸牌拿出来交给了布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