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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一拍大腿,瞬间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对对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我这次风头出得太足,杨卫民心里早就不痛快了。真让贾家闹起来,街道介入、影响闹大,确实是天大的麻烦!”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神色凝重:“你的思路没错,给补偿、给活路,先稳住。但正式工的名额,绝对不能轻易给他们。”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门儿清。

贾张氏那点小心思,以为撒泼打滚就能白捡个铁饭碗?自己提前布好局,堵死所有漏洞,封死所有闹事后路。贾家想占便宜,最后只能乖乖钻进自己设的套,有苦都没处说!

他淡然开口:“没错。太容易到手的东西,他们根本不会珍惜,只会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

“事故的前因后果,咱们得跟贾家讲透。当初易中海动机床,本就是贾张氏逼的,而且易中海留了后手,本来只会停机不会出事,全是贾东旭自己操作失误。把话摊开说透,她就算想闹,也没脸闹。”

“说得没错。”李怀德叹了口气,“我早就核实过,易中海没撒谎,机床本来不会出这么大的事,全是贾东旭当天状态差、操作违规才闯的祸。”

“但上面有指示,这事牵扯内鬼破坏,不追究贾东旭的个人责任,统一按工伤处理,尽快了结纠纷、稳定人心,别耽误生产。”

“我就怕贾张氏贪心不足,这次得了好处,以后没完没了来厂里扯皮闹事。”

李卫东听到这儿,忍不住愤愤开口:“叔!那家人啥德行,我们都清楚!眼皮子浅、又贪又赖,就算这次安顿好了,以后日子稍不如意,铁定还来厂里胡搅蛮缠,根本没完!”

李怀德看向何雨柱,诚恳问道:“柱子,你住在院里。你说说,这分寸怎么拿捏?既要平息了事、堵住他们闹事的由头,又不能让他们白白占尽便宜?”

何雨柱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说:

“第一,抚恤金按规矩发,这是厂里的人道主义关怀,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

“第二,顶替的工位可以给,但不能直接给。得联合街道办一起商量,就让秦淮茹接贾东旭原先的钳工活。能干、能吃苦,就留下;扛不住、想偷懒,自己主动走,跟厂里半毛钱关系没有。”

“第三,必须白纸黑字签协议。只要接了这个岗位,以后永远不得以贾东旭工伤为由,再跟厂里要任何补助、优待,彻底杜绝他们日后纠缠扯皮。”

这番话一说,李怀德眼睛瞬间亮透了,猛地一拍桌子。

“妙!太妙了!”

“真要是贾张氏还敢胡搅蛮缠,咱们有街道走访记录、有白纸黑字的协议,稳占上风!就算杨卫民想借机挑事,也半分错处都挑不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响起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门外,杨卫民本来想来问问案子的后续,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政绩。

结果刚走到门口,里面李怀德夸何雨柱、恢复他食堂主任的话,一字不落全钻进他耳朵里。

尤其是那句——不用经过厂里任何人审批,包括杨卫民!

杨卫民整张脸瞬间铁青,胸口憋得发闷,牙根咬得死死的。

忙活半天,他这个正牌厂长全程靠边站了!

他气得浑身难受,偏偏一句话不敢说,连门都不敢进,只能沉着脸,转身灰溜溜走了。

屋里,何雨柱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淡淡一笑。

李卫东连连点头,满脸佩服:“柱子哥这办法太周全了,滴水不漏!”

何雨柱淡淡一笑:“就是个折中稳妥的法子,最终怎么定,还得看厂里和街道的安排。”

李怀德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神色郑重:“就按你这思路来!我现在就联系街道王主任,约好时间!”

说完,他转头叮嘱李卫东:“卫东,这事严格保密,今天在办公室聊的所有内容,半个字都不准往外说!别让院里那帮人事先听到风声,提前串供演戏糊弄咱们!”

李卫东连忙点头:“我知道叔,嘴绝对严实!”

李怀德满意点头,脸色重新柔和下来:“行了,公事说完了。你俩赶紧回食堂忙活,下午贾张氏过来,你们也一起过来听听。还有柱子,你的复职通知,这一两天就正式下来。”

“好嘞,那我们先回去干活了!下午您再招呼我们。”

下午,红星轧钢厂接待室。

正座上坐着副厂长李怀德,腰板挺得笔直,神色沉稳,自带一股厂里领导的架势。

左手边依次坐了街道办主任王红霞、何雨柱,还有两个负责记录的厂办干事。

李怀德身后,李卫东笔直站着。他今天就是来旁听学习的,跟着叔叔学学怎么处理邻里纠纷,长长见识的。

右手边坐了贾家三口人。

贾张氏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一点儿没显出家里遭事的愁苦,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早把算盘扒拉了好几遍。

秦淮茹挨着她坐,怀里紧紧抱着棒梗,低着头耷拉着眼,故意装出一副怯生生、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棒梗个小屁孩哪懂大人的弯弯绕,早被贾张氏提前教好了说辞,憋着劲儿,就等着大人一示意就哭,好博旁人同情。

这位街道办的王主任,是李怀德今天特意亲自去请的。

一来贾家是街道管的住户,善后安置这事必须有街道在场见证,才算合规、有公信力;二来贾东旭瘫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厂里也重视,得公私分明办得稳妥,省得往后贾家扯皮上访,没完没了。

李怀德去街道办的时候,还撞见一出闹剧。

那会儿闫埠贵正赖在王红霞办公桌跟前,说啥都不走。一把年纪的人了,唉声叹气装可怜,翻来覆去就是家里人口多、房子挤、住不开。

说白了,就是盯上易中海那套空出来的房子了。

闫埠贵脸皮厚得赛磨盘,磨起来没完:“王主任,我也不贪多,整套我不敢想,就要一半!一半就行!您行行好给调剂调剂,我家实在是挤得转不开身啊!”

王红霞被他缠得脑袋都大了,耐着性子解释好几遍:“老闫!易中海的案子还没定性呢,房产都冻结了,街道现在没权分配!你先回去等通知,别在这耗着了!”

可闫埠贵心里认定易中海绝对回不来了,那房子就是块无主的肥肉,死活不肯挪窝,坐在那喋喋不休掰扯自己那套歪理,胡搅蛮缠。

正闹着呢,李怀德到了。

一听说是轧钢厂来请她过去做见证、处理工伤善后,王红霞当场松了口气,立马带着助手就走,连理都懒得再理闫埠贵。

路上王红霞也暗自叹气。

她在街道干这么多年,贾家什么德行她门儿清。贾张氏蛮横自私、爱占便宜,动不动就撒泼打滚,整条胡同都有名。

可再怎么说,贾东旭也是辖区住户、厂里工人,如今彻底瘫了、没了劳动力,一家老小断了进项。于公于私,街道都得出面协调,帮着解决生计问题,总不能真把人逼得没活路。

一行人到了轧钢厂接待室,各就各位坐下,屋里气氛一下就严肃了。

李怀德扫了一圈,见人都齐了,轻轻咳嗽一声,先侧头看向王红霞客气了一句。

王红霞微微点头:“李厂长,人齐了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