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强笔试第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宁山县官场。
所有人都被这个横空出世的名字和那个碾压性的分数给震惊了!
尤其是在得知这个徐强就是前段时间那个闹得满城风雨的红峰村“传奇村官”时。
各种猜测和议论更是甚嚣尘上!
“我操!这小子不仅能干事原来还是个学霸?”
“文武双全啊!这是要逆天啊!”
“我听说钱书记对他非常赏识!这次考试说不定就是钱书记亲自点的将!”
“那他这次面试岂不是稳了?”
“稳?那可不一定!笔试考得再好面试这关要是过不了照样白搭!更何况……我听说这次的主考官可是那位……”
各种小道消息在宁山县的各个角落里流传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三天后的那场面试上!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到底能不能一黑到底创造奇迹!
……
三天后。
宁山县人社局面试考场外。
走廊里坐满了进入面试环节的考生。
每个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或套裙脸上带着标准化的职业微笑。
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不停抖动的双腿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极度紧张。
只有徐强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依旧是那身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没有打领带。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一场决定他命运的终极考验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随堂测验。
“下一位考生徐强请进。”
终于轮到他了。
徐强睁开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房门。
房间很大。
七位面试考官一字排开坐在长桌的后面。
每个人都穿着深色的正装脸上带着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
那股由权力带来的无形压力扑面而来!
足以让任何一个心理素质不过硬的考生当场腿软!
尤其是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主考官。
一个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
徐强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人!
虽然只是在县电视台的新闻里见过几次。
但他清楚地记得!
眼前这位正是宁山县的常务副县长——高明远!
那个在原本的命运轨迹里他将在进入县城后才会遇到的……核心反派。
他怎么会是这次面试的主考官?
徐强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次的面试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了。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一场由他的潜在敌人亲自为他设下的……死局!
高明远也在打量着徐强。
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那藏在镜片后面的一丝冰冷的寒意却没能逃过徐强的眼睛。
“徐强同志是吧?”高明远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磁性。
“请坐。”
“别紧张。”
他表现得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可徐强却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谢谢各位考官。”徐强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腰杆挺得笔直。
面试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前面的几个问题都是些常规的结构化面试题。
比如“你对公务员这个职业有什么看法?”“你认为你报考这个岗位的优势是什么?”
徐强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有过分吹嘘自己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自己的基层工作经验和为人民服务的决心。
那份从容和自信让在场的其他几位考官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然而坐在中间的高明远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变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面试将平淡无奇地结束时。
高明远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评分表。
他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不急不缓地擦拭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徐强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微微一变的问题。
“徐强同志。”
“我看过你的档案。”
“你在担任红峰村副主任期间虽然做出了一些成绩。”
“但也引发了不少的……争议嘛。”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有人说你行事作风过于霸道不讲究方式方法。”
“有人说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煽动群众甚至顶撞上级。”
“还有人说你年纪轻轻就城府深沉擅长玩弄权术。”
“对于这些评价。”
他看着徐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怎么看?”
来了!
真正的杀招终于来了。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毒了。
他根本就不问你工作上的事。
他直接从你的人品和作风上开刀。
而且每一个评价都像是一把刀子直插体制内干部的大忌。
霸道!
顶撞上级!
玩弄权术!
这三顶帽子随便扣下来一顶都足以让你的仕途彻底完蛋。
你承认?那你就是有作风问题。
你不承认?那你就是不虚心不诚恳。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在场的所有考官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笔试第一的“天才”该如何应对这个近乎必杀的难题。
徐强的眉头也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他迎着高明远那审视的、甚至带着一丝讥讽的目光。
他没有急着去辩解。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了身。
然后对着在场的所有考官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考官。”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力量。
“对于外界的这些评价。”
“我。”
“全都承认。”
什么!
他竟然承认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连高明远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错愕。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但是!”徐强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我想请问各位考官一个问题!”
“当你们的乡亲被村霸欺负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时候!”
“当国家的扶贫款被一层层地克扣中饱私囊的时候!”
“当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因为他父亲的抚恤金被侵吞而活活饿死的时候!”
“你们告诉我!”
“什么叫‘方式方法’?”
“难道是要我提着水果篮去跟那些蛀虫和人渣心平气和地讲道理吗?”
“对不起!”
“我做不到!”
“至于顶撞上级!”
徐强的目光直视着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难看的高明远!
“如果所谓的‘上级’就是那些贪官污吏的保护伞!”
“如果所谓的‘服从’就是要我对那些鱼肉百姓的恶行视而不见!”
“那这个‘上-级’!”
“我不顶撞他!”
“难道还留着他过年吗!”
“最后!”
“关于玩弄权术!”
徐强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如果我用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计谋’就能让一个作威作福的村霸集团土崩瓦解!”
“如果我用一点点所谓的‘手段’就能为我们村的老百姓多争取来几十万上百万的收入!”
“如果这就是各位口中的‘权术’!”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考官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我想请问。”
“这样的‘权术’。”
“我们的人民公仆。”
“到底是该会一点好?”
“还是不该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