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抬头一看刘海中的惨状,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脸怎么搞的?挨打了?都多大岁数了还动手?”
刘海中那张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低头不语。
这年纪在厂区打架,传出去简直丢人现眼。
何雨柱笑得一脸诚恳,接茬道:“嗨别提了,二大爷这是见义勇为。
门口碰到几个流氓小混混,他老人家出手相救,把那帮小兔崽子全打跑了。”
“虽然对方七八个人,但二大爷身板硬朗,就是受了点轻伤。
真是英雄惜英雄啊。”
这话瞎编得连鬼都不信。
刘海中听着浑身难受,却只能咬着牙配合治疗,硬是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
眼看离下班只剩一小时,请假太亏本。
刘海中顶着周围同事异样的眼光,熬到打卡那一刻,捂着脸灰溜溜地逃回四合院。
刚跨进院门,二大妈就咋咋呼呼地问东问西,正烦着呢,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咆哮:
“刘海中!你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王铁牛今天非要拆了你的房!”
第26节
王铁牛这人说话算话,白天放完狠话,下班准点杀到四合院。
院里邻居们听见动静,心里都犯嘀咕。
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大家本能地想维护自家兄弟,对这吵闹声颇为反感。
院门被猛地推开,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跨了出来。
他嗓门拔得老高,带着股子护短的狠劲:“哪来的野小子?敢在咱院里撒泼,是觉得没人管得了你?”
这话一出,原本紧闭的房门接二连三地开了。
秦淮茹抱着胳膊探出头,许大茂一脸看戏的兴奋,刘海中、贾张氏……街坊邻居们像闻着腥味的猫,全涌到了院子里。
王铁牛扫了一眼包围圈,心里那叫一个发虚。
他脚后跟一拧,连退好几步,后背紧贴着院门框,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模样。
嘴上却还硬撑着,扯着公鸭嗓子吼道:“我找刘海中算账!其他人别多管闲事!”
“今儿个我就要让这满院子的老少爷们看看,这位二大爷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我是轧钢厂食堂以前的主任,为了职工福利,求着刘海中打听怎么从红星公社搞到猪饲料蛋。”
“这老 竟让我给人家磕头作揖!结果呢?”
王铁牛越说越激动,眼眶瞬间红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按他的法子做了,却被公社的人打得半死,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摔了出来!”
“大伙儿评评理,这把年纪了还要不要脸?损人不利己的东西!”
声泪俱下的控诉极具感染力,围观群众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信谁。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刘海中。
只见这位二大爷嘴唇哆嗦,脸色涨成猪肝色,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沉默,就是最大的心虚。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何雨柱下班回来了。
他根本没看热闹,径直冲过去,一把攥住王铁牛的衣领就要往外拽。
“王铁牛,你是个成年人不懂规矩吗?”
何雨柱语气冰冷,眼神如刀:“在这四合院,见谁都得喊一声二大爷,包括我在内!”
“你想上位当主任,拉我下水,这才让二大爷去打听消息。”
“怪我何雨柱心眼坏,故意支棱着,说是磕头就能办成事。”
“这事儿怨我,行了吧?”
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威胁意味十足:“今天厂里是你先动的手,再敢耍横,我就去保卫科告你打架 !”
王铁牛被这一通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真动起手来,他这点斤两不够看的。
想到这,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消失在人海中。
何雨柱这几句话,看似护短,实则把刘海中“胳膊肘往外拐”
的底细揭了个干净。
围观的邻居们交换着眼神,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都知道刘海中想坑何雨柱,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了笑话。
反观何雨柱,受了委屈还能在大局面前顾全大局,帮着自己人说话。
这格局,这胸怀,确实比某些人强太多了。
易中海原本是一腔热血想伸张正义,谁知听罢原委,脸都气歪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屋,连个眼神都没给众人留。
其余看热闹的街坊见状,也觉得没劲,陆续散场回家。
唯有阎埠贵那双绿豆眼滴溜溜一转,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在院里,开大会这种大事,向来是大爷们把持话语权。
可实际上呢?
刘海中只会跟在后面敲边鼓,真正定调子的,永远是何雨柱那个“傻柱”
至于阎埠贵?
充其量就是个凑数的摆设。
想往上爬?想从边缘人翻身做主?
今日这局,便是天赐良机!
“老刘啊。”
阎埠贵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和讥讽。
“咱们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干出糊涂事?”
“帮外人欺负柱子,吃里扒外,这事儿传出去,你这张老脸往哪搁?”
“何雨柱掌勺食堂后,谁家没沾过光?”
“酱猪大肠、新鲜肉片,哪家餐桌没摆过?”
“要是没有柱子周旋,咱四合院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人家刚给你送了饭盒补身体,你就急着踩一脚?”
“这脸皮厚度,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阎埠贵这一通输出,字字珠玑,句句扎心。
身为教师的口才,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刀。
刘海中被怼得脸色青白交错,浑身发抖却哑口无言。
原因无他。
这几天三大妈急需营养进补,每日那盒精心准备的饭菜,可是保命的稻草。
若真跟柱子撕破脸,断了这份供给,谁来赔?
“行了。”
阎埠贵摆了摆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就凭你今日这德行,本该开大会公开批判。”
“看在你年岁大,又挨了打的份上,饶你一次。”
“回家好好反省,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话音落下,阎埠贵扬长而去,背影透着几分胜利者的潇洒。
只剩刘海中独自站在院中,欲哭无泪。
这位一辈子痴迷官职的老头,此刻终于看清现实。
名声彻底臭了,在院里算是混不下去了。
回想这一切,全是被那个昔日的“傻子”
算计在内。
想反抗?没门路。
想喊冤?没人信。
那种憋屈感,就像无数只蚂蚁在心头啃噬,痒得钻心。
一股阴毒的怨气在阎埠贵胸中翻腾。
他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何雨柱。
暗暗发誓,只要逮住一丝机会,定要百倍奉还!
与此同时,屋内。
何雨柱稳坐如泰山,神色平静。
现在的他,根本不惧得罪谁。
相反,得罪的人越狠,手段越辣,对他而言越是好事。
对付这种小人、恶徒,必须下猛药。
只有将他们的负面值刷爆上限,才能在未来利用资源进行降维打击。
今日这一套连环计下来,系统面板上的数值再次飙升。
总额已突破临界点。
根据过往经验,该数值上限应在三万元整。
换算成60年代初的购买力,这笔财富足以让任何家庭成为顶级富豪。
何雨柱随手清点了一遍之前的收益。
八十张崭新的大团结静静躺在掌心。
他将钱仔细收好,塞进贴身衬衣口袋。
这可是硬通货。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每一分钱都能买到实实在在的东西。
想到周末的安排,何雨柱嘴角微扬。
是时候带娄晓娥出去潇洒一番了。
哪怕时局艰难,国营饭店与百货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繁华未减,只待挥霍。
能吃饱饭都难,去国营饭店挥金如土的主儿,那是真稀罕。
娄晓娥是资本家千金,娇生惯养惯了,讲究的就是个排场和情调。
带这种姑娘出门,抠搜一分钱不花?门儿都没有。
许大茂心里盘算得精:周末先领着人去馆子里狠狠宰一顿,再杀到百货大楼,给这尊神佛置办几身行头。
到了晚间,提着厚礼,直接登门拜访女方双亲,把婚事定下!
务必赶在这个月内把喜酒办了。
到时候,他好让许大茂在全院邻居面前趴下磕头,恭恭敬敬喊一声爷爷!
总算熬到了星期天。
官复原职的何雨柱,那叫一个春风得意,精气神儿饱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身上套着剪裁利落的毛料中山装,领口挺括。
最显摆的是,左胸口袋上还别着一支钢笔。
在六十年代初,这可是妥妥的身份勋章。
普通人哪穿得起毛料?那是干部专属。
兜里插支笔,说明肚子里有墨水,是有文化的体面人。
兜底还揣着八十块“大团结”
这是拿系统里的大米,跟轧钢厂结算出来的收购款。
这年头,别说八十块,你就攥着一块钱在大街上晃悠,吃喝玩乐一整天都绰绰有余。
看电影才几分钱,五块钱吃顿大餐,那就是顶级阔绰了!
总有人吹嘘过去的人不看重钱,那是没挨过饿,不懂钱的分量。
在任何世道,钱都是硬通货, 。
每个年代都有各自的物质门槛。
不是古人不爱财,是那时候压根弄不到钱。
就说当年结婚,得凑齐“三大件”
或“四大件”
八十年代是缝纫机、自行车、电视机,家具还得是七十二条腿的那种。
可六十年代初?这些玩意儿想都别想。
老百姓的眼界全在吃喝穿肚子上。
毕竟衣食住行里,“衣”
和“食”
才是命根子,其余的都是锦上添花。
出行?大多数人两条腿走路。
谁家要是蹬辆自行车,那地位堪比现在的豪车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