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把杨大光的名字输进电脑，又翻出雷声资料和老旧档案，一页一页查。
胖子坐在旁边，抱着保温杯，嘴上骂人，手上却不停给吴邪倒热水。
“你慢点查。电脑又不会长腿跑了。”
吴邪没抬头。
“有些资料会被删。”
胖子翻了个白眼。
“你三叔教你的吧？全世界都要害吴家小三爷。”
陈安坐在一边，听着电脑风扇声、键盘声、吴邪的呼吸声。
吴邪查得很快。
没过多久，他忽然停住。
“找到了。”
胖子立刻凑过去。
“啥？”
吴邪把屏幕转了一点。
“杨大光，出生在小松山更里面的杨家村。十几年前，他离开村子，之后长期在各地气象站附近出现。”
陈安看着屏幕上的记录。
吴邪继续道：“他买过很多录音设备，还申请过气象资料调取。地点很散，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胖子问：“什么？”
吴邪抬头。
“雷暴频繁。”
胖子愣住。
“他专门追雷？”
吴邪点头。
“对。他不是偶然听雷，他是追着雷跑了十多年。”
胖子摸了摸胳膊。
“这人脑子也够轴的。别人追星，他追雷。追十多年，最后追成干尸。”
吴邪没有笑。
“如果雷声里没有东西，一个人不会坚持这么久。”
陈安顺势开口。
“那就去杨家村。”
胖子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陈安。
“现在？”
吴邪拿起外套。
“现在。”
胖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就多余问。”
他抓起车钥匙，嘴里继续念叨。
“走走走，胖爷今天舍命陪二位祖宗。一个追三叔，一个追系统……不是，一个追线索。”
陈安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说什么？”
胖子立刻摆手。
“没什么，胖爷说自己追油钱。”
......
车一路往山里开。
越往里，路越窄。
手机信号开始断断续续，导航也有点飘。
胖子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
“这杨大光老家是真偏啊。再往里走，胖爷都怕村口写着外人免进。”
吴邪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杨大光的资料。
“他十几年前离村后，几乎没再回去。”
陈安问：“村里还有人吗？”
吴邪停了一下。
“不确定。资料很旧。”
胖子啧了一声。
“不确定这三个字，一般都没好事。”
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一条泥路尽头。
前面是一个山村。
村口有块歪掉的石碑，上面刻着杨家村三个字。
胖子下车，拿手电一扫，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村里没有灯。
没有狗叫，没有人声，连灶火味都没有。
吴邪站在村口，皱起眉。
“没人？”
陈安侧耳听了片刻。
屋里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在翻身。
整个村子，空的。
胖子压低声音。
“天真，这地方不对劲。”
吴邪往前走了几步，看见门口的杂草已经长得很高。
有几户人家的门半开着，屋里桌椅还在，碗筷也在，可就是没人。
胖子举着手电，骂了一句。
“这不是荒村，这是死村吧。”
陈安走到一户门前，敲了敲门框。
木头声散出去，屋里没有回应。
三人一连查看了几户，结果都一样。
吴邪脸色更沉。
“杨大光离开后，这村子发生过事。”
胖子回头看向来路。
“要不咱先撤？明天白天再来？”
陈安刚想说话，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身后，多了一道呼吸声。
很轻，近在几步外。
“！！！”
陈安猛地转身。
吴邪和胖子也跟着回头。
村口的黑暗里，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旧雨衣，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沟壑很深。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正看着他们。
“喂？？”
胖子手电一抬，光直接照到老人脸上。
老人没有躲，只是眯了眯眼。
胖子被吓得后退半步，嘴上立刻不服。
“老爷子，您走路不出声啊？大晚上站人背后，容易出事知道吗？”
吴邪按住胖子的胳膊，往前一步。
“老人家，我们来找杨大光。”
老人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陈安盯着他。
这老人有呼吸，有心跳，不是怪东西。
但他出现得太安静。
要不是自己听力升级，刚才真可能被他贴到身后才发现。
老人看了三人一圈，声音很哑。
“你们找他干什么？”
吴邪拿出杨大光的身份证复印件。
“我们见过他的遗物，想知道他以前的事。”
老人盯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胖子有点不耐烦，但看老人年纪大，还是忍住了。
“老爷子，村里人呢？怎么一个都没有？”
老人抬手指向村后。
“走了。”
吴邪问：“为什么走？”
老人慢慢说道：“杨家出了事，山也出了事，没人敢留下。”
胖子看了看黑着的村子。
“啥事能把一村人都吓跑？”
老人把雨衣帽子往下压了压。
“雷公说话了。”
胖子愣住。
“什么玩意？”
老人看向吴邪。
“听雷公说话的人，耳朵里会长珍珠。长出来，就活不久。”
吴邪眼神一沉。
陈安心里也动了一下。
耳朵长珍珠。
这话听起来怪，但在这个世界里，很多传说背后都有东西。
胖子咽了口唾沫，还是嘴硬。
“老爷子，您这吓唬小孩呢？耳朵还能长珍珠？”
老人没有笑。
“杨大光就听。”
吴邪立刻追问。
“他听了多久？”
老人看着村后的黑山。
“十几年。”
吴邪和陈安对视一眼。
胖子也闭嘴了。
十几年追雷，和他们查到的资料对上了。
吴邪继续问：“杨大光家在哪？”
老人抬手，还是指向村后。
“没了。”
胖子皱眉。
“没了是什么意思？”
老人声音更低。
“泥石流埋了。杨家房子，老坟，都在后山坡下。”
吴邪立刻问：“具体位置呢？”
老人摇头。
“埋太深，找不到。”
胖子看向吴邪。
“天真，这下麻烦了。山坡那么大，咱们总不能拿铁锹一点点刨吧？”
吴邪没有说话。
他看着村后山坡，咳了两声。
陈安听见他的肺部杂音又重了，心里催了一下。
清肺丸必须拿到。
老人转身往村里走。
胖子喊了一声。
“老爷子，您不跟我们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