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把小斗它们带上来……”姬沅白一路飞过来,气喘吁吁的,额头上还有些许薄汗,脸颊都是粉红的。
以他的修为,从望霞殿回到玄冥殿实在是……实在是太远了!
姬沅白跑太急了,都忘了眼前这个人不是对他予取予求的墨九,而是冷傲逼人的北玄墨。
扶着门的青年微微喘息,胸膛起伏,身上还穿着那身青色纱衣,逆着光,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微光,他发髻垂于胸前,或许是跑开太急了,鬓发微乱,黏在他白里透粉的脸颊上,朱红的小嘴微张,呵斥出香气,像是刚出浴的美人,故意来勾人似的。
北玄墨将人上下扫了一遍,眸子半阖,遮住双眸之中一闪而过的惊艳,漫步走近姬沅白,正想说什么,姬沅白眼睛睁大,眼中满是欣喜,快步朝他走来。
北玄墨嘴角不由微微扬起,哼,他就知道这人对他有心思。
北玄墨挺直了腰板,端出一副傲然潇洒的样子,看着颇为丰神俊朗。
微微抬起下巴,余光紧锁在姬沅白身上,看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做好了被他抱住的准备。
谁知,姬沅白越过他,蹲下抱住三小只:“太好了,你们也在!”
“嗷嗷!”
“呜呜!”
“汪汪!”
主人,我们好想你!
三只小家伙对于“墨九”的改变更为敏感,觉得他更可怕了!
此刻见到姬沅白就安心了,呜汪呜汪地凑进姬沅白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北玄墨僵着身子,不可置信地用神识扫了一眼身后哭作一团的一人三兽,嘴角往下拉了拉。
不是抱他?
哼,也罢反正迟早要解契的……
北玄墨给自己找了理由,甩了甩衣袖,转身看向姬沅白压着声音道:“你来得正好,它们吵的我头疼,你快带它们回去。”
姬沅白动作一顿,咬了咬下唇,他差点又忘了,身后是北玄墨,不是墨九。
姬沅白擦了擦眼角的泪,抱起三小只,与北玄墨擦肩而过,“我知道了,不会打扰玄墨仙尊的。”
说罢,脚步加快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玄冥殿,还保持着同样动作的北玄墨皱了皱眉,抿直了唇。
玄墨仙尊……怎么听着那么刺耳。
北玄墨目光落在那化成小点点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才垂下眼目,抬起手放在胸口,那里还在为远去的青年跳动。
北玄墨不解,心魔已经与他融合,可为什么心魔的影响还在加深?
北玄墨眉头紧锁,又往后山去,离开前,唤童子去他库房挑点东西给姬沅白,免得别人看到望霞殿寒酸的样子说他养不起人了,丢人!
童子接过那枚钥匙,听着仙尊的话不解歪着脑袋,望霞殿还算寒酸吗?
“那那么偏僻,夜里定会很寒冷,你只拿了云锦被还不够,把那盏丹明灯还有……”
童子听着仙尊说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好宝贝,眼睛都发晕,好多哦,仙尊是打算把库房给仙君管吗?懂了!
青砚应了下来,风风火火跑到库房打开,扒拉了仙尊点名的东西,使唤着仙鹤们一一搬过去。
“嘿咻嘿咻……”
等青砚带着仙鹤们带着一大堆宝贝过来时,姬沅白和小斗它们惊呆了。
“小仙童,这是做什么,要搬家吗?”姬沅白虽然不知道那一件件灵宝价格几何,可光看布灵布灵的外观就知道是好东西。
不过,搬来这里干嘛?
“不不不,仙尊让我把这个给仙君您。”青砚把柄酷似小号版无常剑的钥匙双手奉上给姬沅白。
姬沅白看到熟悉的剑,不由拿起看了看,无常剑?
“这是……剑?”姬沅白不确定。
“这是无常剑,也是仙尊的库房钥匙,仙尊让我给您保管。”
青砚挠了挠头,回想仙尊嘱咐的话,小脑袋一转,觉得仙尊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于是心大的把钥匙给了姬沅白,将带来的装饰品都给姬沅白摆放好后,带着仙鹤们离开。
“给我保管?”姬沅白想到北玄墨那臭脸,觉得不太可能,刚想拒绝,童子已经跑远了,无奈之下,只好把那像是簪子似的钥匙放好。
他定定看着那钥匙,想起了墨九用无常剑给他当发簪的时候。
墨九……他怎么样了?
他还好吗?
他还在吗……
姬沅白想着一个个问题,趴在桌子的时,眼皮沉重,不知不觉睡着了。
本来大病初愈没多久,又经历那么多,他实在精力不济。
将三小只带回来安顿好后,就已经很累了,想到那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便靠在书桌上趴着睡了。
是夜,望霞宫果然变冷,丹明灯的灯火微弱,风吹过轻轻一晃,却怎么都不灭,烛影落在屏风上,烛光点亮一室温馨,火光跳跃落在姬沅白脸上,衬得人更加柔和妖艳。
北玄墨轻轻走近,看到趴在桌上睡的人微微瑟缩着,皱起眉头,下意识就想替他披上一件外袍,可动作一顿,将外袍放下,将人轻轻抱起,褪去他的外罩衣,放在榻上,给人盖好了被子。
他站在床边,静静凝视着沉睡的青年,屋内灯火微暗,暖光染红一室,北玄墨俯身凑近姬沅白,瞧着他淡淡的娥眉,鸦羽的睫毛,挺翘的琼鼻,朱红的唇,构成了姬沅白那张冷艳的脸。
怎么会有人长得如此合他心意?
北玄墨怀疑姬沅白是敌人寻来的美人,专门勾他心魄,要他的命。
可转念一想,他的对手早就在黄泉排队了,怎么可能会是敌人派来的呢?
倒是心跳乱如麻,北玄墨心中藏着飞升的道,断不能为了一个人葬送自己多年的大道。
北玄墨默默注视许久,才缓缓离开。
在他离开后,姬沅白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抱起被子,把脸埋在被子里。
心里想着自己何时会被龙傲天赶走。
念头刚升起,忽然背后紧贴着一个人,在他耳畔轻轻呵气:“沅儿……”
姬沅白猛地扭头,方才离开的人忽然在他床上!
“北玄墨?还是……墨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