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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根本没我这个妹妹。”

话音未落,何雨水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转身冲进屋子,“砰”

地一声摔上门,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傻柱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烦得直挠头。

原本就压着火,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他在院子里转悠了好几圈,心一横:给何雨水置办嫁妆,必须得有一台缝纫机。

问题是,票没有,钱更紧巴。

这笔账算来算去,只能去找易中海。

人家可是八级钳工,月入九十九,兜里肯定有存货,那张缝纫机票说不定就在抽屉里躺着。

两家住得近,穿过中院就到了。

“大爷,大妈。”

傻柱推门进去,顺口还是那声称呼。

他改不过口来,这也让刘海中听了直瞪眼。

全院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喊刘副科长?就傻柱没大没小喊二大爷,换谁谁不憋屈?

孙桂花听见动静,笑着提醒:“傻柱啊,现在‘大爷’这头衔归后院老易了,你可别叫岔劈了。”

傻柱撇撇嘴,满脸不在乎:“他那兔子尾巴能翘到什么时候?”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眉头微皱:“找我有事?”

“大爷,雨水下个月办事,她想拿缝纫机当陪嫁。”

傻柱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现在手头紧,能不能借我张票,再搭把手借三百块?日后我一定加倍奉还!”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易中海和孙桂花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票确实有一张,但这东西在 能换几十块现洋,相当于半个月的工资。

至于三百块钱,那是他们老两口的保命钱。

虽然傻柱这人讲究,说话算话,但万一真还不上呢?人心隔肚皮,谁敢赌?

“傻柱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票我给你,不算借,送你用。

钱嘛……我也困难,每月吃药如流水,又没工作,最多先拿出五十块应急。”

孙桂花在一旁帮腔,语气无奈:“你也知道,老易身体不好,这钱真是抠出来的。”

傻柱听得真切,心里其实挺感激。

送票加借钱,这交情够意思了。

他连连道谢:“谢谢大爷,谢谢大妈。”

转身出门时,他暗自咬牙。

五百都凑齐了,还差两百五呢!

易中海在屋里看着傻柱背影,摇了摇头:“这孩子也是急昏头,雨水上班后非要买车,现在又要机子,胃口太大。”

孙桂花附和:“就是,自行车还不够,非得缝纫机,贪心不足蛇吞象。”

提起何雨水,易中海心里多少有点意见。

这丫头太实在,缺根弦,自家哥哥的终身大事都不上心,只顾着给自己讨好处。

另一边,傻柱直奔贾家。

秦淮茹正低头纳鞋底,手里针线翻飞。

自从贾张氏因为投机倒把进去了,这活儿就落到了她头上。

鞋底磨穿是常事,秦淮茹纳底的手就没停过。

“秦姐,手头宽裕不?借我点钱。”

傻柱脸皮厚得像城墙拐弯,话却说得硬邦邦。

秦淮茹动作一顿。

以往都是她张嘴要钱,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铁公鸡竟主动求援。

“出什么事了?”

傻柱搓着手,把雨水下月办事儿的事抖落出来。

雨水看中台缝纫机当嫁妆。

易中海只肯出五十块票子,他还凑了些,缺口还有两百五。

他指望秦淮茹能搭把手。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雨水脑子进水了吧?自行车都有了,还要什么缝纫机。”

至于借钱,门都没有。

秦淮茹的钱包比脸还干净,那是出了名的只进不出。

就算回娘家过年,她也抠搜得紧。

自然不会直接撕破脸拒绝。

她开始哭穷。

贾家开销大,三个孩子像吞金兽,贾张氏投机倒把又被罚了款……

种种困难罗列下来,潜台词就是:我也没钱。

傻柱脸色煞白。

原以为能榨出点油水,没想到秦淮茹滴水不漏。

他灰溜溜地走了。

接着他又挨家挨户去磨。

刘海中和许大茂是肯定没戏的,他绕开了这两尊瘟神。

最后,他把主意打到了聋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手里有些积蓄,虽然不算巨富,但应急还是有的。

听完傻柱的来意,老太太数落了他一顿。

知道你嘴欠,改不了。

但看在街坊情分上,还是掏出一百块借给他。

这可是老太太大半的私房钱,算是仁至义尽。

加上易中海那五十,还差一百五。

傻柱只能继续低头做人。

除了那两个刺头,四合院里被他借个遍。

阎家大院也不例外。

阎家人面面相觑,一脸嫌弃。

阎解旷直摇头:“这人真是奇葩,没救了。”

傻柱无视旁人的目光,径直走向阎埠贵。

“二大爷,能不能支援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师长架势。

“雨水不是有自行车了吗?嫁妆足够了。”

“你要是心疼妹妹,再给几十块钱意思一下就行。”

“现在提倡艰苦奋斗,反对铺张浪费。”

身为人民教师,阎埠贵的说教一套接一套。

在他看来,傻柱觉悟太低,思想有问题。

如今结婚最高配置是三转一响,何雨水有辆自行车,在京城已属罕见。

居然还要缝纫机,分明是虚荣心作祟。

她怕婆家看不起,想在同事面前撑面子。

傻柱本想满足妻子,却被堵了回来。

易中海借了,老太太借了,亲戚朋友也借了一些。

加起来还是不够买那台机器。

傻柱黑着脸,阎埠贵不仅不给钱,还当众教育他。

这让他心里窝了一团火,极不爽快。

“借我一百,明年还你两百。”

傻柱这话扔出来,空气都静了一瞬。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那点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旁边的阎解旷也没闲着,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他眼珠一亮,凑上前去:“爸,这买卖划算啊!给傻柱一百块,让他立字据,过年前连本带利还两百。

要是他还不上……”

阎解旷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就把他那间大屋子抵给我们。”

阎埠贵一听,眉头舒展开来。

这账太好算了。

傻柱家两间房,那间大的怎么说也值个四五百。

用一百块的本金,搏一个价值四百多的大屋。

赢了是肉,输了……哼,傻柱有手艺在食堂干活,还能跑外赚点零花,明年还两百块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即便真还不上了,房子也是稳进阎家的口袋。

怎么算,阎家都不亏。

阎埠贵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看向傻柱:“傻柱,我家老三的主意,你觉得咋样?”

傻柱此刻也在权衡。

虽然他现在被易中海安排去扫厕所,看着挺寒酸,但老 easy 也透了底,过阵子就会让他回后厨。

凭他这一手好厨艺,平时接点私活、做点家教,赚几个小钱绰绰有余。

等到年底,拿出两百块钱还债,不在话下。

想到这,傻柱咬了咬牙:“行,我答应!”

“爽快!”

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去抽屉里翻纸笔,“先小人后君子,亲兄弟明算账,咱们白纸黑字写清楚。”

阎解旷主动拿过纸笔,嘴里念一句,傻柱就写一笔。

字迹歪歪扭扭,但法律效力不少。

本人何雨柱,于某年某月某日,向阎家借款人民币壹佰元整。

承诺于次年农历春节前,连本带利归还人民币贰佰元整。

若逾期未还,自愿将位于……之房产抵偿债务。

写罢,双方签字画押,指纹按得结结实实。

屋里其他人,包括阎母、阎解成、于莉还有那两个小的,一个个跟闷葫芦似的,只在一旁冷眼旁观。

阎埠贵郑重地把欠条锁进柜子深处,这才从怀里掏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一张张数给傻柱。

傻柱接过钱,看都没多看阎家众人一眼,转身就走。

背影透着一股决绝。

阎埠贵心里清楚,傻柱这会儿指不定在心里骂娘呢。

一百换两百,年化收益率百分之百,搁谁谁不急?

但他没办法。

没人拿枪顶着他脑袋逼他借,是他自己为了妹妹愿意掏这个心窝子。

阎埠贵看着傻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他在想傻柱明年还那两百块钱的事。

而阎解旷脑子里想的,却是那间大屋子。

他暗自盘算,只要傻柱和秦淮茹搅和在一起,那个家迟早是个空壳。

到时候,房子还不是便宜了棒梗那小子?

不如趁早捏在手里,这才是真正的落袋为安。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水洗漱完毕,坐在桌前,脸上还挂着昨夜的余怒。

傻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笑眯眯地喊了一声:“妹,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缝纫机票,旁边还叠着厚厚一沓钞票——整整三百块。

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

有了票,有了钱,再加上对象手里那块表,家里就差个收音机就能凑齐“三转一响”

了。

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日子?

她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惊喜地喊道:“傻哥,你太厉害了!谢谢!”

见妹妹笑得像朵花,傻柱心里也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