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恨得牙痒痒。
他急忙辩解:“这是误会,我和东肝村的春花是正经谈恋爱,两情相悦,绝非乱搞关系。”
“跟乡下寡妇谈恋爱?你不是跟厂里的于海棠走得挺近吗?”
保卫科长眼神古怪。
“我跟于海棠不合适,早分了。”
许大茂面色平静地说道。
保卫科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许大茂这副垂头丧气的德行,摆明了是搞破鞋的事露馅了。
但他是个聪明人,看破不说破。
既然许大茂转头就要娶春花,那性质就变了,不再是作风问题,而是正经结婚。
至于于海棠,迟早得被甩掉。
“既然是误会,厂里今天就给你开介绍信。”
“你和春花动作快点,赶紧把证领了。”
许大茂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行。”
没过多久,他去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杨大伟也没多问,顺手给他开了介绍信。
在这个年代,没这张纸,民政局的大门都进不去。
攥着介绍信走出办公室,许大茂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得去找傻柱算账。
可刚一出楼门,迎面撞上了于海棠。
目光触及许大茂手里那张粉红色的介绍信,于海棠眼睛一亮。
以为好事将近。
“下班后去领证?”
她满怀期待地问。
许大茂脚步一顿,脸色僵住。
“怎么了?”
于海棠察觉不对。
许大茂的反应太奇怪,让她心里发毛。
看着那封信,喜悦还没散去,疑惑却涌了上来。
“于海棠,咱们分手吧。”
许大茂咬着牙,把这句话挤了出来。
虽然心里觉得亏欠,但为了前途,只能如此。
这话像惊雷,于海棠瞬间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分手?为什么?”
她满脸不可置信,随即转为愤怒。
“我要娶春花。”
许大茂回答得干脆。
“春花是谁?”
于海棠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发冷。
“东岗村的一个寡妇,人很善良,我心悦她。”
“噗——”
于海棠差点笑出声。
许大茂要娶农村寡妇?还善良?
她太了解许大茂的德行,这话听着比笑话还荒谬。
稍微一想,她就明白了 。
肯定是下乡放电影时,跟那个小寡妇勾搭成奸,被人捉奸在床。
想起许大茂之前信誓旦旦说下乡从未乱搞,于海棠只觉得被耍了。
羞耻感瞬间爬满全身。
“许大茂,你把我当傻子耍?”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气的。
全厂都知道她和许大茂是一对。
现在许大茂要去娶个农村寡妇,外人怎么看她?
肯定笑她还不如个乡下婆娘。
这脸打得啪啪响,往哪搁?
“反正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许大茂冷冷说道。
“你 !”
于海棠破口大骂。
虽说是未婚妻,但这么不明不白被甩,还要背上被抛弃的名声。
厂花输给农村寡妇,这是多大的讽刺。
“行了,别废话了。”
许大茂不想纠缠,既然提了,就不拖泥带水。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指指点点的声音传来。
“许大茂,不是你甩我,是老娘跟你分手!”
话音未落,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于海棠抬手就是一巴掌。
许大茂大意了,根本没想到她会动手。
脑袋歪到一边,整个人都懵了。
这一巴掌显然没打够。
解恨之后的于海棠,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巴掌响得清脆,于海棠下手没留情面。
许大茂那张脸,此刻肿得像发面的馒头,嘴角还挂着血丝。
“你长本事了?”
许大茂眼珠子通红,怒火直冲脑门。
他刚要撸袖子拼命,于海棠却转身走了,连个背影都没留。
许大茂气得跺脚,想追上去再补两下。
还没迈开腿,几道身影挡在了前面。
都是院里的大妈,七嘴八舌地拦着他。
等人散尽,许大茂脑子里那根弦崩断了。
除了那个姓何的厨子,还能有谁?
昨晚偷他衣裳的是傻柱,今早匿名举报也是他!
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许大茂气势汹汹地冲到男厕所门口。
好家伙,里头围了一圈人,水泄不通。
透过人群缝隙,能看到傻柱正眉飞色舞。
“大伙儿评评理!”
傻柱声音洪亮,唾沫星子横飞。
“许大茂昨晚下乡放电影,说是工作,其实是去野合!”
“跟哪个村的寡妇勾搭上了,让人家男人抓了现行!”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忍不住质疑:“别瞎扯淡,许大茂前妻是大资本家出身,人家早就跟他划清界限了,这觉悟多高啊。”
“现在找个农村寡妇结婚,说明他进步更大嘛!”
旁边立马有人接茬:“那你咋不去找个?装什么大尾巴狼?”
那人立马怂了:“我哪敢比许副科长觉悟高啊!”
一阵嘘声响起。
虽然没定性成搞破鞋,厂里也没开除他,不用坐牢。
但这名声算是臭透了。
傻柱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反而觉得舒坦。
只要许大茂倒霉,他就开心。
这时,许大茂顶着张猪头脸闯了进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过去,落在他那肿胀的脸上。
傻柱捂着肚子笑:“哟,这是让谁给打的?瞧这造型,挺别致啊。”
“何雨柱!”
许大茂彻底失控,怒吼一声,挥拳就砸。
动作慢得像蜗牛,毫无章法。
傻柱眼皮都没抬,脚下轻轻一绊。
许大茂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扬起一地灰尘。
“就这?”
傻柱居高临下,满脸戏谑。
“你也配跟我动手?回家喝奶去吧!”
“你大爷! 都……”
许大茂爬起来,嘴里喷着脏话,难听至极。
傻柱脸色一沉,捡起地上的扫帚就要抽。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外逃。
扫帚呼啸而过,擦着他的衣角钉在墙上。
“跑啊!怎么不打了?”
傻柱站在原地,笑得猖狂。
“有种回来单挑,孙子!”
与此同时,车间办公室内。
三大爷们和秦淮茹也知道了这事儿。
刘海中咂摸嘴:“这许大茂路子够野的,居然娶了个外地寡妇。”
易中海抿了口茶,淡淡一笑:“倒是个新鲜事。”
秦淮茹坐在角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她看着窗外发呆,思绪飞快运转。
早上傻柱那副得意的模样,还有许大茂现在的狼狈。
再加上昨晚下乡的时间点。
一切线索都对上了。
肯定是傻柱跟着去了现场,当场揭穿。
要是没人揭穿,许大茂就得背个搞破鞋的名号。
轻则开除,重则劳改。
现在好了,为了保住饭碗和清白,只能被迫娶春花。
许大茂现在是副科长,丢了工作是一方面。
要是真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
相比之下,娶个媳妇也不算太亏。
秦淮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傻柱出这一口恶气……
哼,干得漂亮。
胡同口那几棵老槐树下,聚着一圈看热闹的人。
“听说了没?于海棠下手是真狠。”
有个穿着工装的大姐一边择菜,一边压低声音,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那张脸都快肿成发面馒头了。”
旁边人立马接茬:“那是自然。
厂花配许大茂,本来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结果人家姑娘心气高,转头听说他要娶个农村寡妇,这屈辱谁受得了?打他算是轻的。”
议论声里,话题很快转到了举报信上。
“今儿早上有人实名举报许大茂作风问题,搞得全厂皆知。
你说,这匿名举报的幕后 ,会不会是傻柱?”
“瞎扯淡。”
另一人撇撇嘴,“傻柱虽然跟许大茂不对付,但干不出这种阴损事儿。”
阎解旷背着书包刚进大院,就被这股喧闹劲儿给裹挟了。
院子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
往常这时候,大妈们聊的都是谁家菜价涨了、谁家孩子考学了,今天却全是关于许大茂的八卦。
他看见大嫂于莉正蹲在门口摘豆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嫂,”
阎解旷停下脚步,故意装作不知情,“听说您妹妹要和许大茂办喜事啦?”
于莉抬头瞪了他一眼,手里动作没停,语气冷硬:“办什么喜事?许大茂下乡放映搞破鞋的事曝光了。
上面勒令他必须和那个农村寡妇结婚,于海棠那边,彻底黄了。”
提到于海棠的名字时,于莉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但更多的是对事态扩大的担忧。
当初于海棠甩了杨为民,那是她主动,街坊邻居虽议论两句,毕竟是她占了理。
可这次不同,被渣男抛弃的是于海棠,名声受损最大的是女方。
“这也太不小心了。”
阎解旷故作惊讶地摇头。
“小心?”
于莉冷笑一声,手中的豆角折断,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叫生活作风败坏!这种人就该送去劳改队反省半年!”
“话也不能这么说,”
阎解旷慢悠悠地补刀,“人家现在是明媒正娶,娶个寡妇过日子,算不得破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