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眉头紧锁,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这事儿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夫妻之间要多沟通,别冲动。”
这时,春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冷冷插话:
“许大茂,我的孩子一口一个爸叫着你,将来老了也得给你送终。
你现在急着改姓图什么?等以后我给你生了儿子,再跟你姓也不迟。”
易中海轻咳一声,试图找回点面子:“春花那丫头通情达理,大茂你少闹腾点。”
这话一出,四周静悄悄,没人替许大茂撑腰。
局面僵持不下,许大茂心里憋屈得像堵了块石头,最终只能低头认怂。
刘海中立马摆出家长做派,把许大茂训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叮嘱他以后要安分守己,跟春花好好过日子。
看客们散去,大院恢复了平静。
阎解旷叹了口气,心底竟生出几分对许大茂的怜悯。
就在这时,他目光一凝,瞥见傻柱站在不远处。
那眼神不对劲。
傻柱盯着许大茂的背影,眼底流露出的竟是羡慕?
真是邪门了。
看来傻柱这“寡妇控”
的毛病,已经病入膏肓。
没过多久,傻柱没回自己屋,反而鬼使神差地摸到了秦淮茹住处。
他心里那点心思遮不住,可嘴上死活不认。
换作以前,凭他食堂大厨的身份,月入三十七块五,只要搞定贾张氏和棒梗,秦淮茹绝对倒贴。
可现在呢?
就算贾家母子点头,秦淮茹也不乐意了。
这女人现实得很,感情在面包面前,轻如鸿毛。
如今傻柱只是个扫厕所的临时工,月薪十几块还要养何雨水,一身债务缠身。
条件 ,秦淮茹的态度自然凉透了。
另一边,阎家屋里。
阎埠贵端着茶缸,语重心长:“许大茂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阎解旷听得嘴角抽搐。
爹啊,您说这话时良心不会痛吗?
阎母也接话茬:“春花会过日子,虽然比不上秦淮茹精致,但也不是差劲角色。
你看那五个孩子都叫爸,往后再生一个,凑齐六个养老送终,许大茂后半生稳了。”
“傻柱那是真眼红。”
阎解成在一旁嗤笑。
“何止是他,老易两口子心里也在滴血呢。”
阎埠贵补充道。
于莉压低声音八卦:“娄晓娥嫁过去好几年没动静,我看不是女方身子有问题,多半是许大茂那儿不行。”
“要是真不行,娶春花正好,反正一下子多了五个娃,当爹容易。”
阎解放乐呵呵地插嘴。
阎解旷一脸懵逼。
这帮人的脑回路是被门夹了吗?
许大茂是不是真不行,他清楚得很。
至于那五个孩子,阎解旷看得真切,一个个都是些混世魔王。
指望他们养老?许大茂怕是想得美。
不过,离婚这事儿许大茂早晚得提。
刚结婚不好撕破脸,拖个一年半载,操作空间就大了。
傻柱是喜欢寡妇,许大茂纯粹是馋身子又不想负责任。
这年头给寡妇养孩子的 不少,但像许大茂这种只想白嫖不想负责的更常见。
院子外头,春花的五个正围着半瓶汽水舔盖子,喝得津津有味。
三毛钱在来福手里转了个圈,换来两瓶泛着气泡的北冰洋。
一大口下去,甜腻顺着喉咙直冲天灵盖。
这一瓶归他,剩下那瓶,二狗、三娃、大妞、二妞四个小的分着喝。
长幼有序,老大自然得多占点便宜。
新衣裳也是先来福穿,穿破了洞,才轮到老幺。
若是搁以前在农村,这玩意儿连做梦都不敢想。
如今真喝上了,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哥,这水比糖精兑的好喝!”
二狗子舔着嘴唇喊。
三娃子和大妞也跟着点头,二妞更是闷头灌,恨不得把瓶子吞下去。
就在这时,阴影里晃出三个人影。
棒梗领着两个妹妹,眼巴巴地盯着手里的汽水。
那股子熟悉的味道,勾得他们口水都要流下来。
棒梗站在前面,下巴抬得老高,一脸理所当然。
“叫贾梗。”
“以后见了我,得喊声老大。”
“把那饮料交出来。”
说着,他伸出手,指尖直接指向那个玻璃瓶。
来福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谁啊?配使唤我?”
棒梗脸色一沉,脖子一梗:“嘴巴放干净点!乡下出来的野种,也不知道你那破鞋娘教了你什么规矩。”
这句话像根刺,瞬间扎进来福的神经。
农村长大的孩子,最恨别人骂娘。
来福没说话,脚下猛地发力。
砰的一声闷响。
棒梗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死死捂着裤裆,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那是蛋碎的声音,疼钻心。
小当和槐花吓得躲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混乱爆发了。
二狗子和三娃子扑上去,巴掌雨点般落在棒梗脸上。
三娃子更狠,提了提裤子,对着棒梗脑袋就是一股热流。
黄澄澄的尿液顺着棒梗的发梢往下滴,混着脸上的淤青,狼狈不堪。
大妞和二妞也追着两个小女孩打。
小当护着槐花,转身就跑。
“姐!哥哥被欺负了,我们得帮帮他!”
槐花哭喊着回头。
小当脚步不停,声音冷硬:“他是男的,该保护我们。
指望我们救他?别做梦了。”
槐花愣了一下,咬咬牙,跟着姐姐跑了。
棒梗躺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尿骚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血腥气,恶心透顶。
没过多久,小当和槐花哭着跑回家。
秦淮茹一听这事,脸都绿了。
她冲到巷口时,来福他们已经撤了。
只留下地上那一滩痕迹,和满脸伤痕的棒梗。
虽然伤得不重,但那股屈辱感足以让人崩溃。
秦淮茹蹲下身,仔细问了问情况。
两个孩子一口咬定,是春花家那群小兔崽子先挑事。
她心里清楚,棒梗未必完全无辜,但面子挂不住。
不想跟春花撕破脸,可这事儿要是忍了,以后棒梗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径直去了春花家门口。
春花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看见熟人,咧嘴一笑:“秦姐,来了?”
“你家那几个孩子在家吗?”
秦淮茹开门见山。
“来福带着弟妹们出去撒欢了,还没回呢。
咋了?”
秦淮茹眼神一冷,指着地上的污渍:“你家孙子孙女挺厉害啊,不仅打了我家棒梗,还往人家头上浇尿?”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婆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插嘴:
“我就说嘛,谁家孩子能这么坏?肯定是你家棒梗不懂事,惹了祸,反倒赖到别人头上。”
“满院子里谁不夸棒梗懂事?”
秦淮茹听着瞎眼老太太那话里带刺的指责,心里那股子火气直往上冒。
她这张脸面,可是当不得真的。
“秦姐这话说的,对不住了。”
春花腰弯得极低,语气软得像棉花,“等我家那几个小兔崽子回来,我肯定抽他们的皮。”
这姿态放得再低,也不过是场面话。
春花是个没底线的性子,对自己那几个孩子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棒梗在外面偷鸡摸狗,秦淮茹嘴上喊着要管教,背地里还不是一味纵容?
旁人逢年过节一句客套的“把孩子教得好”
,她就真当成了金字招牌。
此刻面对春花,秦淮茹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不得不忍。
毕竟春花顶着许大茂媳妇的名头。
人家许大茂是厂里的副科长,手里攥着权柄。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对方,许大茂给穿小鞋,她在院里还怎么混?
前阵子许大茂就盯着傻柱不放,让那个铁匠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为了大局,秦淮茹只能转身离开。
刚走不远,身后传来瞎眼老太婆阴冷的哼声:“跟那种女人客气什么?你也知道她是寡妇,平时在厂里招猫逗狗,像个狐狸精似的。
她婆婆就是因为投机倒把被抓进去蹲大牢的,家风能好到哪去?”
秦淮茹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低声嘟囔:“总得等孩子回来问清楚……”
另一边,阎解旷得知来福几个娃欺负了棒梗,也是一愣。
他脑子里想过这种可能,却没料到发生得这么快。
其实秦淮茹本不想跟春花撕破脸,但棒梗这孩子,硬是给她添了堵。
右手废了,一个人面对好几个壮汉,被打得惨兮兮,这也太正常不过了。
消息传得飞快。
秦淮茹这会儿正躲在傻柱家里抹眼泪。
傻柱和何雨水在一旁好言相劝,安抚这位受了委屈的邻居大嫂。
而此时的棒梗,眼底深处藏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
时光如梭。
许大茂和春花领证结婚,转眼已过一周。
院子里的暗流涌动从未停止。
贾家那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和许家那头同样不懂事的小野兽,矛盾日益尖锐,恨不得见面就咬一口。
至于阎家,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
除了阎解旷这个例外,家里其他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