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合上笔记本,内心思索:
‘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以我的身手,应该……能活下来吧?’
‘毕竟,结合目前得到的信息,这里就是个没有任何超凡之力的普通世界。’
‘而我极有可能是唯一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
这么想着,莱茵转身,看向整个房间最珍贵,最豪华的家具——床。
四根粗壮的橡木立柱定在地上,每一根都紧紧系着绳索,像一张撑开的大网,弹性十足。
绳网上铺了一层柔软的灯芯草,灯芯草上又盖了一层厚厚的羊绒。
再往上,则是一层用大量野兽腋下软毛和脖颈、肚皮的绒毛缝制而成的床垫,触感温软,兼具保暖与舒适。
至于被子,则是由一层同样柔软的细密绒毛缝加上羊绒缝制而成。
莱茵关上简陋的小窗,脱下靴子,换上睡衣,戴上防寒的睡帽,钻进被窝。
一开始有点冷,但很快就温暖了起来。
身下的床柔软而富有弹性,身上盖的被子厚重而温暖,又兼具透气的功能。
在这样的舒适之下,莱茵很快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缓。
…………
…………
意识缓缓坠落,却不是坠向下方,而是坠向心灵深处。
再度睁眼时,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一片黑暗包裹着周围的一切,莱茵面前只有两件事物,散发着微光。
一颗饱满的黑色种子。
一道发光的拱形石门。
莱茵盘起双腿,感受自身,很快,一缕缕金色的丝线从他的头顶冒出。
莱茵凭意念就能操控这些金色丝线,将它们一分为二。
其中一半回归莱茵的身体,让莱茵精神体的光泽更加明亮了几分。
另一半则试着接触石门,依旧无果,只能全部没入种子中,种子黑色的表皮又膨胀了一丝,已经隐隐能看到其中的绿色。
‘一个种子一道门,不知道有什么用。’
‘自从在梦里梦见他们,已经冥想了快有13年了,我唯一的收获就是……头脑更清醒,精神好,对身体的掌控变得更好,吃的也变多了。‘
‘可除了这些以外,没有任何特殊与超凡的迹象!’
’说白了就是吃好睡好,身体好,精神好!和一个健康营养的专业健身人士唯一的区别就是有实战经验!’
’希望种子早日长大,石门快快开门,让我看看,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
莱茵例行完今日的冥想,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渡鸦领的太阳照常升起。
莱茵从床上坐起身,拉开窗户,深深呼吸一口,迎接清爽的晨风。
‘吃好,睡好,身体好,就算体质没有特殊变化,这样的生活也是真的爽!‘
’要是前世也有个这样的金手指。哪怕没有超凡力量,只是单纯的身体健康,作息规律也不错了。‘
这么想着,莱茵掏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将羽毛笔沾上墨水,记下昨日梦中的变化。
【石门上的光条又增长了一点,种子隐隐能看清里面的嫩绿,或许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改变了……静静等待中……】
合上笔记本,迎着晨间潮湿的空气,莱茵脚步轻快,走下楼梯。
一楼的大厅长桌上,领主一家正在共进早餐。
在城堡里,大厅长桌既是会议的场地,也是领地上的最高法院,还是是领主一家日常饮食的餐厅。
这顿早餐十分丰盛,切片的熏肉、火腿、还有白面包和鲜果。
这些东西,都盛在黑面包做的餐盘里,吃完食物以后可以将面包赏给下人。
莱茵的桌前,则多了一些相对廉价的蔬菜汤,豆粥和黑面包。
‘实际上,从现代营养学的角度来看,黑面包的营养密度比白面包高。’
‘只是太硬了,还有点酸,口味不好。’
‘但我却很喜欢……’
嘎吱嘎吱,莱茵大嚼烤得干硬的黑面包,感觉像在嚼钢筋水泥,非常带感。
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阿尔夫驱散了在场的下人,开口道:
“关于这一战,你们有什么看法?”
右腿捆上木板的二哥比尔闷哼一声,手中的果酒重重摔在石桌上:
“如果不是这条破腿,我带着一队骑兵能直接打穿他们!”
说完,他撇过头,闭上嘴,像极了一头生闷气的狗熊。
对他的反应,阿尔夫和布伦丹纷纷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接着,布伦丹面带微笑,认真分析道:
“我们处于河段上游,或许可以坐船奇袭敌人的城堡,包围夹击……”
莱茵看着哥哥们,内心思索。
‘二哥这五大三粗的体格,虽然没有继承科维恩家族的头脑,单凭武力也算一员猛将了……’
‘可惜遇到了大哥……估计他到现在都还以为那天马儿受惊是意外吧。’
布伦丹说完,几人看向莱茵。
莱茵擦了擦嘴,以神使的角度说了句官方的废话:
“影鸦之主启示于我,战争的要点在于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也就是兵力。”
“沃尔夫家族战力强盛,若正面作战,吃亏的是我们,而代表影鸦的科维恩最擅长的是智谋,胜负的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扬长避短,攻击其弱点……”
比尔扭过头去,唯力量论的他显然对此不屑一顾。
布伦丹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时不时频频点头。
阿尔夫一开始饶有兴致,听了一会终于确认这是一堆废话,不再关注……
维奥拉夫人忙着照顾发烧傻了的儿子,亲自喂饭,对女儿浑然不觉。
而在餐桌最远端,一双紫色的大眼睛悄悄看着莱茵,认真倾听着他口中的话。
莱茵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目光的主人,发现少女脸上又多了一道新的淤青,不禁内心暗叹:
‘二哥这人,生活不顺就对未婚妻付诸暴力,恃强凌弱,实在是没一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