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陈维正笑了。
多子多福系统,总算干了件正事。
回头想想,之前的主线任务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参加新秀歌唱大赛?你一个多子多福系统,发这种任务,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不过话说回来。
如果不是这个任务逼着自己上台,成名不会这么快。
然后统字的奖励加上冠军奖金,总共十二万。
1983年的十二万,放在深水埗能横着走。
但还不够。
炒股?他清楚未来四十年的大势——87年股灾、97年金融风暴、03年非典抄底、08年次贷危机。
大方向没问题。
可股市每天的涨跌,他记不住。
十二万扔进去,没个一两年翻不出花来。
太慢了。
想快速赚钱,还得靠老本行。
成立自己的音乐公司,跟大厂合作发行,出第一张专辑。
以现在的名气,谈判桌上他能坐下了。
陈维正原本不想从幕后走到台前。
前世二十年躲在录音棚里,多舒服。
但这辈子的牌不一样。
唱歌而已,又不是让他去拍戏。
应该没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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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公寓。
电视机还开着。
钟楚洪和李飒凤从第一个选手看到最后一个。
前面十几号人的表演,两女全程面瘫。
不是人家唱得不好。
是心里装着的那个人还没出来。
等到陈维正坐到钢琴前面,前奏响了四个音。
两女同时腰杆挺直。
钟楚洪两只手绞住靠垫的流苏,一动不动。
李飒凤盘着的腿放下来,脚尖点着地板,跟着节拍走。
副歌出来了。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钟楚洪的手停了。
李飒凤的脚也停了。
整个客厅只剩电视里那把嗓子。
唱完了。
全场安静了一会。
然后利舞台爆了。
电视机里掌声炸开。
李飒凤捂住嘴,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
就是控制不住。
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第二届新秀歌唱大赛金奖得主——陈维正!”
两个女人同时从沙发上弹起来。
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钟楚洪扯着嗓子喊了句什么,自己都没听清。
李飒凤跺脚跺得地板咚咚响。
楼下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粤语:“痴线啊!半夜三更吵咩吵!”
钟楚洪松开李飒凤,三步冲到窗边,探出半个脑袋。
“对唔住啊叔!”
关窗。
转身。
继续跳。
李飒凤蹲在沙发上,拿靠垫砸茶几,边砸边喊:“赢了赢了赢了!”
钟楚洪站在客厅中间,双手举过头顶拍了十几下,手心拍红了都没感觉。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那些人说她眼光差,到报纸上骂陈维正是炒作。
从每天夜里看他写稿写到手指肿,到他嗓子哑了还在客厅里一遍一遍过歌。
全部的委屈,在这一秒全部清零。
她的男人,是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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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
门开了。
陈维正站在门口。
白衬衫皱巴巴的,袖口还卷着,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
左手提着奖杯,右手拎着一个塑料袋——路上顺手买的宵夜。
客厅灯亮着。
钟楚洪坐在沙发左边,李飒凤坐在右边。
两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钟楚洪的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过的痕迹。
李飒凤的手还攥着衣角,指头没松开。
陈维正愣了一秒。
“这么晚了还不睡?”
钟楚洪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脸埋在他胸口。
“在等你。”
她闷声说了三个字。
“恭喜你,冠军。”
陈维正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她后脑勺。
“别哭了,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我没哭!”
“你没哭你眼睛怎么跟桃子一样。”
钟楚洪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李飒凤站在旁边。
她往前挪了半步,又退回去了。
手攥着衣角,松了,又攥住。
钟楚洪从陈维正怀里退出来。
她看了李飒凤一眼。
然后做了一件陈维正没料到的事。
她转身,拉住李飒凤的手,把她带到陈维正面前。
“正。”
钟楚洪声音压得很低。
“飒凤她……你也知道我那方面不太行……”
她咬了一下嘴唇。
“我想让她……帮你分担一下。”
客厅安静了。
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特别响。
陈维正看着钟楚洪。
又看了一眼李飒凤。
李飒凤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一直红到耳根,手被钟楚洪牵着,没敢抽回去。
陈维正脸上的笑收了。
“你发什么疯?”
钟楚洪急了:“我没发疯!”
“那你跟我说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钟楚洪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壮得跟牛一样,每次都……我知道你没尽兴,你以为你忍着我就不知道了?”
陈维正嘴角抽了一下,姐们,这种事能不能背着人说。
他当然知道她会说这些话。
过去那些天,他对着镜子练了六天的“失望但心疼”表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原计划是决赛之后慢慢引导,再花个把月水到渠成。
结果钟楚洪直接快进了。
“就算是这样,”陈维正皱着眉,“你问过人家了吗?你就让人家替你分担,飒凤又不是你养的猫。”
钟楚洪瞪了他一眼:“你少装了!李飒凤看你那个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
“什么眼神?”
“就那种眼神!”
“什么叫?你倒是说清楚。”
“就是……就是那种……”钟楚洪憋了半天,“反正我看得出来!”
李飒凤的脸已经红得能煮鸡蛋了。
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一个字都不敢接。
陈维正沉默了几秒。
“不行。”
钟楚洪一愣:“什么?”
“我说不行。”
“为什么?!”
陈维正看着她。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钟楚洪的眼泪又下来了。
“你才让我委屈!你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维正:“……那是我在想歌词。”
“你骗鬼啊陈维正!”
“真的,我那天在想押韵——”
“你闭嘴!”
钟楚洪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我是认真的。我不想让你难受。飒凤她……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可以接受。”
陈维正拿毛巾给她擦脸。
“我再说一遍。不行。”
他把毛巾塞她手里。
“你给我听好——我陈维正这辈子,不会做任何让你掉眼泪的事。”
钟楚洪握着毛巾,嘴唇抖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李飒凤始终低着头。
她的手指把衣角搓出了褶子,今天红姑要求她来家中做客的时候,她就希望能够跟陈维正发生点什么的,又怕被红姑发现。
现在红姑直接说开了,可是陈维正却拒绝了,心里是既期待又失望,自己成什么了?
被二人推来推去的货物?有心想走,却又怎么也迈不开腿。
客厅又安静了。
陈维正把奖杯放在茶几上,拎起塑料袋。
“别闹了。我买了鱼蛋粉,两份。趁热吃。”
他走进厨房拿碗筷。
背对着客厅。
嘴角的弧度,终于没忍住,翘了一下。
钟楚洪看不见。
但李飒凤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原来陈维正也在期待自己,只是为了不让红姑伤心,所以才拒绝的啊。
她的手指停了,她找到了留下来的理由。
盯着那个走进厨房的背影,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