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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多子多福:从港娱到世界之王 > 第75章 寿命要被扣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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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塘工业区。

九龙电子表厂在一栋灰扑扑的大楼三层。

陈维正找到车间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午休。

空气里浮着焊锡的味道,呛人。

工人们三三两两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吃盒饭。

盒饭的菜色基本一样——白饭,叉烧,半个卤蛋,几条菜心。

其中一个男人坐在最角落。

三十来岁,黑框眼镜,一件洗到发白的工装,胸口印着厂名。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饭盒。

是一张歌词纸。

在默词。

张明敏。

今年二十七岁。

几个月前他托人录了一首歌,叫《我的中国心》。

词好,曲好,唱功也过得去。

但整个香江乐坛没一家唱片公司愿意碰。

理由都差不多——“太红了。”

不是太红火的红。

是太红色的红。

1983年的香江娱乐圈,你唱情歌行,唱快歌行,唱哭死在卡拉oK里的苦情歌都行。

唯独不能唱爱国歌。

谁唱谁就是“政治表态”。

谁就会被贴标签。

谁的商业价值就直接归零。

所以张明敏录完歌,一圈跑下来,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回到电子表厂,继续拧螺丝。

陈维正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长椅吱呀响了一声。

张明敏从歌词纸上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扫过来。

先是随意的一瞥。

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手一松,歌词纸飘到了地上。

“陈维正?!”

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大了两倍。

周围几个吃盒饭的工友全抬头看过来。

陈维正弯腰把歌词纸捡起来,拍了拍灰,递回去。

“张先生,那首《我的中国心》,我听过。”

张明敏伸手接歌词纸,手指在抖。

“写得好,唱得也好。”

张明敏把歌词纸攥在手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开了家唱片公司,正午唱片。想签你。”

张明敏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摘下眼镜,用工装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您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陈维正看着他。

“香江乐坛不认这首歌,我认。你觉得他们错了,那就证明给他们看。我帮你。”

张明敏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其他工人吃完饭陆续回车间了,经过他们身边投来好奇的目光,他都没注意到。

“我也没钱给你签约金,”陈维正说,“但我有渠道。这首歌不应该被埋没。它值得被全中国人听到。”

全中国人。

张明敏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手里的歌词纸被攥出了褶皱。

他重新看向陈维正。

“好。我签。”

---

从电子表厂出来,陈维正站在观塘工业区的路边。

下午三点的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远处有辆货车按着喇叭从厂区大门开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大楼。

三楼车间的窗户开着,能隐约听见机器运转的声响。

张明敏还在里面,午休结束了,他得回去继续拧螺丝。

前世,春晚导演黄一鹤坐车路过一个小饭馆,收音机里正好在放《我的中国心》,他打了司机肩膀一巴掌说:“停车!这谁唱的?我要这个人!”

然后张明敏穿着中山装站在了全中国面前。

一夜之间,十亿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但那是1984年的事。

在那之前,他在电子表厂的流水线上坐了整整一年。

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

心里装着一首没人要的歌。

这个时空,不用等那么久了。

陈维正掏出笔记本,在张明敏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翻到前一页,黄家驹的名字后面也有一个勾。

两个勾。

一个是未来摇滚乐的图腾。

一个是十亿人的回忆。

现在,他们都签在了正午唱片的名下。

陈维正合上笔记本,往公交站走。

口袋里的钱又少了——今天打车来回花了十八块。

穷老板签穷艺人,全靠一张嘴和一个未来。

但没关系。

等专辑出了,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车晃晃悠悠往九龙城开。

窗外掠过观塘的工厂、土瓜湾的旧楼、九龙城寨的天际线。

系统面板忽然跳出一行字。

【叮——检测到宿主招募高潜力艺人2名,触发隐藏支线任务】

【任务:在1984年2月前,将张明敏送上内地最高级别舞台】

【惩罚:任务失败则扣除寿命5年】

陈维正盯着这个任务和最后一行字,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了。

春晚。

系统要他把张明敏送上春晚,这不是给他送福利吗?

不对,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存在,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因为陈维正后面了解到,郑妮的丈夫死亡时间不同了。

所以这一世,有很多事情都会改变,这一世春晚的导演还能不能听到我的中国心还不一定呢。

但这都不是难事,只是自己的任务又多了一个而已。

但系统,奖励呢?都给我隐藏了是吧!

还是根本就没有奖励?只有惩罚,没有奖励的任务谁做?

陈维正顺了顺心气,放下系统奖励的事。

因为这些都是自己事业发展必须要做的事情,系统的奖励已经不重要。

但心里真的很气,系统,你告诉我,是不是奖励被你隐藏了。

---

观塘街头,下午的太阳把人晒得脑壳疼。

陈维正站在公交站牌底下,掏出那本已经皱巴巴的笔记本。

翻开。

黄家驹——勾。

张明敏——勾。

两个勾,五个人。

黄家驹那边是买一送三,一支完整的beyond乐队,四个人打包带走,没花一分钱签约金。张明敏更便宜,一个拧螺丝的工人,全香江没有第二家唱片公司愿意碰他。

加上他自己这个老板兼唯一的“台前艺人”,正午唱片现在一共六号人。

六个人的唱片公司。

说出去寒碜。

但陈维正心里清楚这六个人加在一起的分量。

他前世在2026年刷维基百科的时候,这些名字后面跟着的是什么?

黄家驹——词条第一行:华语摇滚乐的精神图腾,1993年因舞台意外去世,终年三十一岁。每年6月30日,歌迷自发前往将军澳华人永远坟场献花。

张明敏——词条摘要:1984年央视春晚首位登台的香江歌手,《我的中国心》传唱四十年,成为几代人的集体记忆。

李克勤——还没签,但陈维正记得那个词条:十大中文金曲获奖无数,红馆演唱会累计超过一百场,被誉为“香江乐坛常青树”。

黄凯芹——同样没签,词条里写着: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因与唱片公司高层矛盾被雪藏,成为港乐最大的遗憾之一。

前世,这些人各自燃烧,各自发光,照亮了华语乐坛几十年的天空。

有的烧得太短,三十一岁就灭了。

有的被人为掐灭,活活浪费在最好的年纪。

这辈子不一样。

陈维正合上笔记本,塞回口袋。

这辈子,他要把这些人聚到同一面旗下。该发光的提前发光,该避开的坑全部填平。

李克勤还在读中四,等得起。

黄凯芹在加拿大留学,三年后回港的时候截胡就行。

不急。

等专辑卖了,钱到手,一个都跑不掉。

公交车来了,陈维正上车,投了两毛钱。

车厢里闷热,风扇转得有气无力。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看着窗外掠过去的观塘工厂、土瓜湾旧楼。

口袋里的钱又少了。

穷老板签穷艺人,全凭一张嘴。

但没关系,穷是暂时的,手里的牌才是永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