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头加更)
下午两点。
陈维正从中环开车回半山别墅。
今天的事还没完。
报纸出街了,法务在推进,舆论在翻转。
但他知道,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第一波是媒体攻击。
第二波呢?
以他前世二十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经验,答案很明确……狗仔偷拍!
你说你清白?
好。
那我拍你跟四个女人出街的照片。
拍你们一起逛超市的照片。
拍你们进出同一栋楼的照片。
法律上你没问题?行。
道德上呢?
舆论上呢?
一个男人跟四五个女人住在一起,哪怕全香港法官都判他无罪,街坊邻居照样能把他脊梁骨戳烂。
这一手,陈维正早就防到了。
车停进别墅车库。
周建军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周哥,楼下那帮人安排好了?”
“好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别墅方圆五百米内,有任何拿相机的陌生人靠近,两分钟内清场。”
陈维正点了点头。
“不够。”
周建军愣了一下。
“别墅周围的防护是够了。但女人们不可能永远待在家里,她们要拍戏,要去公司,要出门办事。”
“我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五个人出门必须有人跟着。”
“几个人跟?”
“最少三个。开两辆车,一辆她们坐,一辆跟在后面。”
周建军掏出笔记本记。
“如果她们要去的地方人多,事先踩点。路线怎么走,哪个出口进哪个出口出,全部提前规划好。”
“明白。”
“还有一条……”
陈维正停下脚步,转过身。
“禁止单独外出。”
“五个人里面,任何一个,在目前这个情况解决之前,不准一个人出去买东西,不准一个人逛街,不准一个人出入任何人多的地方。”
周建军合上本子。
“正哥,你是怕……”
“我怕的不是黑社会。街面上那帮烂仔碰到我们的人得绕着走。我怕的是狗仔。”
“明白了!我下去就安排。”
“等一下。”
陈维正伸手按住他肩膀。
“还有蓝未央。她现在住在这,外面还不知道。一旦被拍到,就是第五个女人。”
“她那边我单独安排。她出入走地下车库,不经过正门。接送她的车换一辆普通的白色丰田,不要用公司的车。”
周建军在本子上又加了一行。
“最后,告诉楼下那帮兄弟。如果发现有人在别墅附近用长焦镜头拍照,不用跟他废话。镜头没收,胶卷曝光,人赶走。”
“动手呢?”
“不需要。相机拿走,人请走就行。动手会给对方送把柄。”
“得嘞。”
周建军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陈维正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
“这是五个人这周的行程表。飒凤明天要去片场,林青瑕后天有个商业活动,韵芝那边也要出去跑法院递诉状。你按这个排人。”
周建军接过去看了一眼,咂了咂嘴。
“正哥,你这六个女人的行程记的比我排班表还清楚……”
“滚。”
周建军笑着跑了。
陈维正上了二楼。
客厅里,五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正午日报。
气氛跟昨晚完全不一样了。
昨晚是眼泪和恐慌。
今天嘛……
“哈你看这一段!做好接律师函的准备!正哥你写的吧这句!”
李飒凤拍着大腿笑。
张曼钰拿着报纸,指着第五版的严正声明。
“这个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读出声来都觉得解气!”
林青瑕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计算器。
“安永的审计报告一登出来,那八百万避税的谣言就彻底死了。这招太狠了……”
蓝未央缩在角落里翻第二版,对着恒生银行的确认函看了半天,小声问钟楚虹。
“姐,这个盖红章的……是不是就等于银行帮他说话了?”
钟楚虹端着水果,把报纸翻到第四版。
“不是帮他说话,是银行自己的证据。他当初贷款是走正规流程的,现在把流程拿出来给大家看而已。”
“哦……那就是说他从头到尾都是清白的?”
“嗯。”
蓝未央眼睛亮了。
“那我可不可以把这份报纸寄一份回九龙给我妈看?我妈昨天打电话来骂了我一个小时……”
全场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一起笑了出来。
陈维正站在楼梯口,轻咳了一声。
五个脑袋同时转过来。
他走下来,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
“开心完了?”
“开心!”李飒凤举着报纸晃,“这报纸写的太爽了我想裱起来!”
“裱你个头。”陈维正伸手把她手里的报纸抽走,往茶几上一拍。
“听好了。报纸出街,舆论在翻转,但事情没完。”他脸上的笑容收了一大半,“接下来这段时间,有一条死规矩你们必须遵守。”
“什么规矩?”张曼钰问,“建军哥的人不是一直都跟着我们吗?”
“以前跟着你们,是防私生饭和普通混混。”陈维正盯着她们,“从明天起,不准单独出门。必须做到绝对的两点一线。”
沙发上安静了一会。
李飒凤第一个跳起来。
“啥意思?连中途去买杯咖啡都不行?坐牢啊?”
“不是坐牢,是保命。”
陈维正一条一条数。
“外面那帮人第一刀用报纸,已经被我用证据和法务按死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十二家报纸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是邵氏,是帮派!文的搞不赢我,下一步铁定是狗急跳墙来武的。”
“来武的?”蓝未央紧张了,“他们敢随便抓人吗?”
“怎么不敢?香江的社团什么事干不出来?”陈维正声音冷了下来,“他们不敢直接动我,因为我身边安保最严。但如果你们落单,随便把你们哪一个拉上面包车,或者泼个硫酸,我就得乖乖撤诉、低头认输。”
林青瑕合上计算器,靠回沙发,面色凝重。
“他说的对。我们几个现在住在这里,全香江都知道我们跟他的关系。对那些被逼上绝路的黑帮来说,我们就是最好的筹码和软肋。”
张曼钰皱着眉,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我明天要去试镜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