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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多子多福:从港娱到世界之王 > 第283章 未来香江的骄傲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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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未来香江的骄傲与王

又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红毯入口。

车门一推开,四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鱼贯而出。

beyond乐队。

黄家驹走在最前面,皮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t恤的领口。后面跟着黄家强、叶世荣、李荣潮,四个人步伐整齐,像商量好了一样。

这段时间公司安排他们在各种鱼龙混杂的场子里演出,酒吧、夜总会、商场开业,什么台子都上过。

但利舞台首映礼这种级别的红毯,是头一回。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黄家驹的手指头在裤缝上敲着拍子。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是四四拍的,跟他写歌时候的习惯一样。这是他紧张时的毛病,从十五岁第一次上台就有了,改不掉。

陈维正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把揽住黄家驹的肩膀,把他往媒体那边带了两步。

黄家驹整个人一僵,脚差点绊到红毯边缘。

陈维正面对着那十几支话筒和黑压压的镜头,语气随意。

“这支乐队,以后会是香江的骄傲。”

就这么一句。

没有铺垫,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多看镜头一眼。

说完他拍了拍黄家驹的后背,示意他们进场。

黄家驹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想绷住,没绷住。

他转身往剧院门口走的时候,手指头还在裤缝上敲。

但节奏变了。

变成了一首还没写完的歌的前奏。

紧接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低调地走上红毯。

张明敏。

他走得很稳,步子不大不小。没有太多记者注意他,镜头从他身上快速扫过就移开了。

毕竟在这个场子里,他的名字还不够响亮。

但他右手攥着一个黑色的方盒子。

母带盒。

《我的中国心》最终版。

盒子的边角被他的手心捂得发热,塑料外壳上全是汗渍。

老板说过,今晚之后,他的机会就来了。

他不知道机会长什么样,但他攥紧了盒子,低头走进了剧院大门。

然后红毯上来了个怪人。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瘦高年轻人,走在红毯的最边缘,几乎贴着铁马栏杆走。

西装的袖口长了一截,他在外面卷了一圈,看得出来是借的。白衬衫的领口有点松,领带倒是勒得很紧,把脖子上的青筋都勒出来了。

他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脚尖前面那一小块红色绒面,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没有记者拍他。

没有人喊他名字。

他就这么走着,像个误入婚宴的外卖小哥,他已经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来蹭场子的了。

凌星驰。

他在心里默念: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走完这段路就好了,进去找个角落坐下,看完电影就走,不丢人就行……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凌星驰吓了一跳,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没把那条借来的领带扯断。

他转头。

陈维正站在他面前。

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完全没注意到。

陈维正没说话,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往主舞台的方向拽。

“哎……哎哎哎……”

凌星驰想挣,没挣动。陈维正的手劲大得离谱,跟铁钳子一样。

他被拽着穿过红毯中央,路过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路过那些刚才对他视若无睹的镜头。

所有的镜头,这一刻全部转过来了。

因为拽着他的人是陈维正。

凌星驰被带上了主舞台。

灯光打下来,白花花的一片。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左手扯着右手的袖口,右手又去摸领带,摸完领带又去扯袖口。

陈维正拿起话筒。

“各位,这个年轻人叫凌星驰。”

全场安静了。

几千双眼睛看过来。

凌星驰觉得自己的膝盖在发软,那种软法,跟小时候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一模一样。

陈维正继续说:“他现在是正午影业的签约演员。”

台下有人在交头接耳。

“凌星驰?谁啊?”

“演过《射雕》的宋兵乙,就是死了八次那个。”

“哦……那个跑龙套的?”

“正哥为什么捧他?”

凌星驰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他的耳朵比谁都灵,从小在片场跑龙套练出来的本事。谁在背后嘀咕他,隔着三十米他都能听清。

跑龙套的。

对。

他就是一个跑龙套的。

死了八次的宋兵乙,被人一枪捅死的路人甲,背景板里那个连脸都看不清的人肉道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说“大家好我是凌星驰”?

太蠢了。

说“多谢正哥提携”?

太假了。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维正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来,把所有窃窃私语都压了下去。

“我敢打赌。”

他顿了一下。

“未来十年,他会成为香江的王。”

凌星驰的脑子“嗡”了一声。

像是有人往他脑门上浇了一盆热水。

从头顶一直烫到脚底板。

香江的王。

他?

一个月薪三百、住在板间房里、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赶通告、在片场被副导演呼来喝去的死跑龙套的?

他的眼眶开始发酸。

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的酸。堵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微微低下头。

不能让人看到。

不能让那些记者拍到他这副样子。

一个跑龙套的在台上哭?明天报纸上会写什么?“正午影业签约演员红毯失态”?“陈维正捧的新人是个爱哭鬼”?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把那层水气压回去。

但陈维正的手还按在他肩膀上。

那只手很重,压得他肩膀骨头都有点酸。

可他不想让那只手拿开。

因为那是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笃定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赌注压在他身上。

不是“你可以试试”。

不是“你还行吧”。

不是“你先跑几年龙套再说”。

是“他会成为香江的王”。

陈维正的声音凑到他耳边,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站直了。以后你一定会是天王。”

凌星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头抬起来了。

脊背一节一节地挺直,像是有人在他后脑勺绑了根线往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