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了，就按分成算。”
陈维正把方案合上。
“领导，这个方案对您来说是稳赚。”
“票房扑了，您最多付我500万港币，比上次的420万只多了80万港币。”
“票房火了，您按分成付给我，虽然我拿得多了，但制片、宣发、档期协调这些活儿都是我干的，您只管收钱。”
“我呢？票房扑了，保底500万港币，至少不会血本无归。票房火了，多劳多得。”
“这不是双赢吗？”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
“你小子，把我算得明明白白的。”
陈维正笑了。
“不是算您，是算市场。”
“而且领导，咱们往远了看。”
“今天定下分成制，以后正午影业的片子，都按这个模式走。”
“我拍得越好，您收得越多。”
“我要是糊弄，咱们一起亏。”
“这不比买断制健康？”
领导拿起笔，在方案上写了几个字。
“45%，对外不好听。”
“改成阶梯分成。”
“第一个亿，我们给你40%。”
“超过一个亿的部分，给你45%。”
“超过两个亿的部分，对半分。”
陈维正眼睛一亮。
这比他提的还要好。
“领导，您这是……”
“别高兴太早。”
领导把笔一放。
“分成高了，压力也大了。”
“《归来者》要是扑了，以后再想谈分成，门都没有。”
陈维正站起来。
“它不会扑。”
“哦？”
“因为我拍电影，从来不赌。”
陈维正拍了拍那份方案。
“每一场戏、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角色，都是算好的。”
“观众会笑、会哭、会爽，都在我的计划里。”
“领导，您就等着数钱吧。”
领导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小子，够狂的。”
“不是狂。”
陈维正也笑了。
“是有底气。”
领导伸出手。
“成交。”
两人握手的时候，领导突然说了一句。
“维正同志，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改阶梯分成吗？”
“为什么？”
“因为《甜蜜蜜》那420万，确实让我心里不安。”
“人家三亿两千万人次，咱们只给这么点。”
“说出去不好听啊。”
陈维正愣了一下。
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好好干。”
“别让我这个老头子看走眼。”
……
影片上映问题处理完成之后，又去了趟伍汉，看了张明敏。
公司运营良好，月纯利十八万。
又回了趟老家，父母依旧那副样子，村子里的工程顺利展开，这个时候的老百姓还是很质朴的！
母亲塞给他一包手工纳的鞋垫，父亲站在村口目送他离开。
回到香江，已经是晚上十点。
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
陈维正拎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
机场里人不多。
几个出租车司机在门口等客。
陈维正正准备招手。
突然。
一个人影冲过来。
直接撞进他怀里。
软的。
香的。
带着青春的气息。
陈维正愣住了。
低头一看，撞进自己怀里的，竟然是谭韵芝。
这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谭韵芝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陈维正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紧张。
陈维正低头看着怀里的谭韵芝，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谭韵芝对他是什么心思，他早就知道。
只是一直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不是他不喜欢谭韵芝。
恰恰相反，他太喜欢了。
港大法律系第一名，能力强，做事稳，关键时刻能扛事。
公司这一年多能发展得这么快，谭韵芝的功劳占了至少三成。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敢动她。
他有系统。
他知道只要把谭韵芝纳入家谱，她就会永远不离开，永远忠诚。
可这才是问题所在。
谭韵芝是公司的财务和法务核心。
她需要保持绝对的独立判断力。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了，她做的每一个决策，外人都会质疑……这是职业判断，还是枕边风？
公司要融资，贷款人会怎么看？
老板的女人掌管财务，这账还能信吗？
公司要签合同，对方会怎么想？
法务总监跟老板睡一张床，谈判还能硬气吗？
更重要的是……谭韵芝自己会怎么想？
她那么骄傲，那么要强。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躺在老板床上……
她会恨自己的。
所以陈维正一直压着这个念头。
他可以用系统锁住她的心，但他锁不住外界的眼光，也锁不住她对自己的怀疑。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兔子不吃窝边草。
尤其是这种之后，可能会毁掉她职业尊严的草。
可现在这情况……
陈维正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虹姑、李飒凤、林青瑕、张曼钰、蓝洁莹、刘晓丽。
六个女人站成一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虹姑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但依然遮不住她那张惊艳的脸。
李飒凤一身黑色西装，短发干练，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林青瑕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站在那就像一幅画。
张曼钰一身粉色套装，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显然是这次行动的主谋之一。
蓝洁莹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青春洋溢，正偷偷笑。
刘晓丽一身职业套装，但此刻也忍不住在笑。
陈维正看着她们。
然后看了看怀里的谭韵芝。
突然明白了。
“你们……”
虹姑走过来。
“正哥，欢迎回家。”
她说得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笑意。
陈维正叹了口气。
“你们搞的？”
“对啊。”
张曼钰笑着说，“韵芝这些天受委屈了，我们得给她撑腰。”
“什么委屈？”
李飒凤走过来，把港督府那套操作简单说了一遍。
陈维正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罗便臣？”
“对。”
虹姑点头，“他们伪造文件，想让韵芝对你产生怀疑。”
“韵芝差点就上当了。”
林青瑕接话，“还好我们及时发现。”
陈维正低头看着怀里的谭韵芝。
轻轻把她推开一点。
“抬起头。”
谭韵芝慢慢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