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得很明白,跟正午合作,就等于直接拥有了三十万的潜在观众。
而那些独立制片人和导演,更是激动得睡不着觉。
“正午有三十万会员的资料!他们知道观众喜欢什么!这比我们自己瞎猜市场强一百倍!”
“要是能拿到他们的数据分析……我的下一部片子,票房绝对能翻倍!”
已经有人开始四处打听:
“正午传媒那个数据部门,还招不招人?我不要工资都行,让我进去学东西!”
一夜之间,整个香江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维正身上。
反响更大的是歌手和演员们。
这个圈子,最讲究拜码头,看风向。
以前,正午传媒满打满算,成立至今,也不过不到一年的时间,虽然凶猛,但大家还能敬而远之。
现在,这家新成立的公司,圈了一块三十万人的自留地。
那就不是靠近不靠近的问题了。
而是,怎么才能挤进去。
……
华星唱片。
梅艳芳的经纪人陈太,捏着电话,语气客气得不行。
“谭小姐,恭喜啊,正午之夜真是大手笔。”
电话那头的谭韵芝笑了笑:“陈太客气了,就是个小活动,答谢一下会员。”
“哎,怎么能是小活动呢?红馆一万两千人,全港都轰动了。”
陈太兜了半天圈子,终于说到了正题:“那个……阿梅最近刚好有空,你看……正午之夜能不能给她安排一个表演环节?不用多,唱一首歌就行。”
谭韵芝没立刻回答,那边陈太又补了一句。
“我们知道是免费活动,不收出场费的。”
谭韵芝这才开口,话说得很漂亮:“陈太,您误会了。正午之夜就是我们老板请会员们来开个派对,大家玩一玩。真不是商业演出。”
“如果梅姐想来看,我们随时欢迎,贵宾席肯定给您留着。但上台表演……这个,我们老板的意思是,不能让朋友们白帮忙。既然是免费活动,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说活动结束了,请梅姐和哥哥他们吃顿饭。”
陈太挂了电话,旁边的张国荣也听了个大概。
“怎么样?”
陈太摇摇头,表情有点微妙:“人家说了,是答谢会,不是演唱会。不过……”
“不过什么?”
“谭小姐原话是……‘梅姐和哥哥想来玩,随时欢迎,贵宾席留着。但上台表演,正哥的意思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想唱就唱,不想唱就坐着看。他欠梅姐的那首歌,下个月肯定给。欠哥哥的那顿酒,正午之夜结束他请。’”
张国荣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陈维正,够意思。”
陈太也笑了:“谭小姐还补了一句……‘正哥说了,红馆这个台子,自己人想上就上,不用谈钱。谈钱伤感情。’”
张国荣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
“行,那我去。不上台,就坐着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顺便把那顿酒喝了,欠着难受。”
……
宝丽金唱片公司,气氛就没这么轻松了。
谭咏麟和林子祥的新唱片,销量都被beyond的《再见理想》压了不知道多少头。
现在,正午传媒又搞出个三十万人的会员体系。
会议室里,高层看着数据报告,头都大了。
“也就是说,以后正午传媒发唱片,直接通过会员就能卖掉几十万张?连分销商都不用了?”
“不止。他有报纸,有院线,有唱片店,现在还有自己的安保公司。这是一个完整的帝国。”
坐在主位上的郑总一直没开口。
他翻着手里的报表,翻到beyond那张专辑的销量曲线时,手指停了一下。
那条线是往上翘的,从第一天到现在,几乎没平过。
他合上报表,往桌上一扔。
“都别绕了。说正事。”
会议室安静下来。
“第一,正午的会员体系,我们能不能抄?”
企划部经理摇头:“抄不了。我们没有报纸,没有院线,没有安保公司。光是注册会员的场地和人力,我们就铺不开。”
“第二,beyond的唱片,我们能不能签过来?”
发行部经理苦笑:“签不了。正午唱片给beyond的分成是五五开。我们给不了这个价。”
“第三……”
郑总停了一下,“正午之夜那天,谁去现场盯着?”
没人接话。
“我亲自去。”
郑总站起来,“我要看看陈维正到底在红馆搞什么名堂。一万两千人的场子,他到底要说什么。”
“还有,从今天起,宝丽金旗下所有歌手的新歌打榜,全部提前排期。能往前挪的,都往前挪。避开正午发片的档期。”
“避开?”
“对。正面撞不过,就绕。”
而那些二三线的歌手和演员,反应就直接多了。
他们最激动。
因为正午之夜,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能“被看见”的天赐良机。
一万两千个观众,全是肯花钱的正午铁杆会员。
如果能在那个舞台上露个脸,唱首歌,或者说两句俏皮话,比在任何电视台打歌都管用。
一时间,正午传媒总部的信箱都快被塞爆了。
各种自荐资料雪片一样飞来,虽然以前就经常有,但这一次更多的多的多!
有人在信里附上了自己录的demo磁带,用信封装好,封面手写着“正午之夜,我愿意免费演出,只求一个机会”。
有人在信里附上了自己在tVb演过的角色剧照,背面写着“哪怕只是露个脸,不给镜头也行”。
还有人托关系找到谭韵芝的秘书,问:“正午之夜缺不缺暖场嘉宾?我自己带乐器,不用正午出一分钱。”
谭韵芝把这些信整理好,挑了几封有代表性的,放在了陈维正的办公桌上。
陈维正翻了一遍,抽出一封。
信上写着:“正哥,我叫黄子华,丽的刚解约。不会唱跳打,就一张嘴还行。正午之夜缺不缺站着说话的人?不给钱也行。”
陈维正把这封信放在桌上,对谭韵芝说:“这封留着。正午之夜之后,安排他来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