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真当我李文山是泥捏的不成？！”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里炸响一个惊雷！
李文山这个小老头，此刻眼珠子瞪得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看着林夜被这么多人围攻，看着白石那副“赶尽杀绝”的狰狞嘴脸，一股久违的血气与暴怒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去他娘的雅集！去他娘的规矩！去他娘的风度！
林夜是他李文山带来的人！是在他李文山的地盘上！
被人如此欺辱殴打，他若再袖手旁观，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性情中人”？！
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个校长？！
“老子跟你们拼了！！！”
李文山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挣脱了拉着他的两位老友！
他目光一扫，悍然冲进了战团！
别看年纪大，动作竟出奇的迅猛，抡起凳子就朝着一个正抬脚欲踹林夜腰眼的年轻人狠狠砸去！
“哎哟喂！”那年轻人被砸中大腿外侧，痛呼一声，踉跄着退开，差点摔倒。
李文山这一动手，就如同在即将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炸开！
“李老！我们来助你！”
“妈的！太不像话了！以多欺少，还有没有王法了！”
几个与李文山有过命交情的老友，还有他们的子侄后辈，一看这情形，热血上涌，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体面了，纷纷怒吼着冲了上去！
顿时，又有四五个人加入了林夜和李文山这边。
而白石那边，一见对方也喊人了，更是怒不可遏。
“反了！都反了！给我打！
连李文山那个老匹夫一起打！算我的！！”
白石已经彻底疯魔，嘶声力竭地咆哮，完全失了平日刻意维持的“儒雅宗师”风范。
更多与他利益捆绑、或想借此机会巴结白家的人，也加入了混战。
甚至还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直对张少杰犯花痴的年轻女孩，见状尖叫着冲上来，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留得长长的手指甲，不顾一切地朝着林夜和李文山的脸上、身上抓挠而去！
“挠死你们！敢打少杰哥！！”
尖利的指甲，带着破风声，狠狠抓向林夜的后背！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林夜只觉得后背先是凉意，紧接着是火辣辣、钻心般的刺痛！
衣服被直接撕开一道大口子，几道深深的、皮肉翻卷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破碎的衣料。
“操！”林夜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尼玛，还有娘子军？！
场面彻底失控了！
二十多号人，在这原本充满墨香茶韵的大厅里混战成一团！
椅子被撞翻，桌子被掀倒，名贵的砚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墨汁飞溅得到处都是，墙上悬挂的字画被扯破，茶水点心洒了一地，混合着灰尘和鲜血，一片狼藉！
怒骂声、痛呼声、女人尖叫声、器物碎裂声……交织成一首荒诞暴力的交响曲，哪里还有半分“雅集”的高雅宁静，分明是街头泼皮斗殴的混乱现场！
白慕云自始至终，没有骂一句，也没有加入战团。
他静静退到角落，身形挺直如松，浅灰色的长衫纤尘不染，与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
他静静看着这场荒谬绝伦的闹剧，看着祖父那副气急败坏、仪态尽失的狰狞模样，看着林夜在人群中狼狈却凶悍地左冲右突，看着李文山老当益壮、挥舞凳子的身影……
他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深深的失望，有浓重的悲哀，有强烈的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疏离。
这个他从小仰望、视为楷模的长辈，这个他浸淫其中、视为精神家园的“雅集”，此刻在他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了。
而李柔漫，此刻终于彻底挣脱了刘姨的阻拦。
“陆冰心！看着洛小依！保护好自己！”
她回头，对惊慌失措的陆冰心丢下一句简短却有力的交代，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却又燃烧着炽烈的怒火。
然后，她赤着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玉足，踩过满地狼藉的碎片和污渍，毫不犹豫地、如一道酒红色的旋风，冲进了混乱的战团！
她没有直奔林夜，林夜那边虽然人少，但靠着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和“下三路”绝学，加上李文山等人的支援，暂时还能支撑。
她目光一扫，直接锁定了那两个正在疯狂抓挠林夜的年轻女孩！
“滚开！”李柔漫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威慑力。
她疾步上前，伸手精准地抓住一个女孩挥来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扣紧，顺势向下一拧，同时脚下一绊！
“啊！疼！放开我！”女孩痛呼出声，身体失衡，踉跄着向一旁倒去。
李柔漫看也不看，松开手，侧身躲过另一个女孩抓向她脸颊的手，同时修长的右腿如同鞭子般迅猛抽出，虽然没穿高跟鞋，但这记侧踢依旧力道十足，精准地踹在第二个女孩的大腿外侧！
“砰！”一声闷响，女孩痛呼着后退，撞在翻倒的桌子上，碰倒了残存的茶壶，又是一阵稀里哗啦。
李柔漫从小学习舞蹈，身体柔韧性、协调性和核心力量都远胜常人。
后来独自闯荡商场，为防不测，也曾专门请教练学过一阵子实用的女子防身术和格斗基础。
对付两个只凭一股狠劲、毫无章法乱抓乱挠的女孩，简直是降维打击。
只见她酒红色的套裙在混乱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包裹着黑丝的美腿时而迅猛侧踢，时而灵活格挡，腰肢随着动作扭动，惊心动魄的曲线展露无遗。
V领随着大幅度的动作微微敞开，那片雪白肌肤和深邃沟壑若隐若现，在暴力的场景中透出一种诡异而惊心动魄的魅惑……
这哪里是寻常打架，分明是……“暴力美学”的现场演绎！
足以让任何心存不轨的“歹徒”更加“兴奋”！
几个原本想趁机过来“帮忙”、实则想靠近李柔漫占便宜的年轻男人，看到她这般干净利落又狠辣的身手，都下意识地刹住了脚步，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猥琐瞬间被惊惧取代。
洛小依被陆冰心紧紧箍在怀里，早已哭成了泪人，小脸憋得通红，几次三番拼命想挣脱，却又被陆冰心用尽全力死死抱住。
她看着林夜在拳脚中挨打，看着李柔漫姐姐也加入了战斗，急得心如刀绞，双脚不停跺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喊着：
“林哥哥……柔漫姐姐……
放开我……我要去帮忙……”
陆冰心自己也是心急如焚，五脏六腑都像被放在火上烤。
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她知道，自己和洛小依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冲上去，非但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成为累赘，让林夜和李柔漫分心保护。
她只能死死抱住挣扎不休的洛小依，同时将那幅刚刚写就、墨迹尚未全干、被她紧紧护在胸前的“一片冰心在玉壶”，用身体遮挡得更加严实，生怕被这场疯狂的混战波及损毁。
那是林夜和她的“共书”，是她今日最珍贵的收获，绝不能有事！
这场荒诞的混战，持续了约莫三四分钟，在参与者感觉中，却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于，
“住手！全都住手！！！”
会所的保安队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带着十几个手持橡胶棍、气喘吁吁的保安，终于硬着头皮冲了进来。
他们早就在外面听到了里面震天响的动静，但碍于里面客人的身份，一直不敢贸然闯入。
直到打砸声、惨叫声越来越烈，眼看真要出大事，他们才不得不冲进来控制局面。
保安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拉带拽，终于将混战成一团的两拨人强行分开。
双方依旧怒目圆睁，互相指着鼻子唾骂不休，但都被保安组成的人墙死死隔开，无法再靠近。
场面暂时得到了控制。
众人这才有机会喘口气，检查各自的“战损”。
林夜这边，李文山除了衣服凌乱、头发散开、气喘如牛之外，并无明显外伤，只是气得脸色依旧发红。
李柔漫丝袜被地上的碎瓷片划破了几处，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头发有些散乱，一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但脸上身上没有新增伤痕，只是眼神依旧冰冷锐利。
其他几个帮忙的老友和后辈，大多衣衫不整，有的脸上挂了彩，有的手上被划破，但都是皮外伤。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林夜身上。
林夜此刻的模样……着实有些凄惨。
原本干净的白色t恤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布条耷拉着，沾满了深色的墨迹、褐色的茶渍、灰色的尘土以及……刺目的暗红色血污。
左边颧骨处破皮流血，已经凝结成一道暗红色的血痂。
嘴角破裂，渗出的血丝将唇边染红。
裸露出的手臂、脖颈上，青紫交加的淤伤清晰可见，还有好几道被指甲抓出的、渗着血珠的划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后背，衣衫被撕裂开一个大口子，几道深深的、皮肉翻卷的指甲抓痕赫然在目，鲜血正缓缓渗出，将周围衣料浸湿黏在伤口上。
“林夜！你怎么样？！”陆冰心松开洛小依，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洛小依也哭着扑过来，紧紧抱住林夜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前，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林哥哥……呜呜……
你流了好多血……疼不疼……
吓死小依了……呜呜呜……”
李文山也急忙走过来，看着林夜身上这些伤痕，又是心疼又是暴怒，胡须都在颤抖：“这帮混账东西！下手如此狠毒！简直是一群畜生！”
“林夜，别动，快，必须马上去医院处理！”李柔漫也快步走来，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她伸出手，想轻轻触碰林夜脸上的伤，指尖却在即将碰到时顿住，微微颤抖，最终只是虚悬在那里，生怕弄疼了他。
“我没事，”林夜摇摇头，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笑容显得有些扭曲，“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没伤到筋骨。”
他目光越过人群，投向对面。
那边的景象……堪称精彩纷呈。
张少杰依旧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裤裆，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显然，林夜那一记“撩阴腿”给他留下了毕生难忘的阴影。
另外三个被同样招数关照的年轻人，也以大同小异的姿势蜷缩在地，表情痛苦扭曲。
还有那两个女孩，一个被李柔漫踹得大腿外侧一片青紫，正坐在地上捂着腿哭；
另一个手腕被拧得红肿，疼得直抽冷气。
其余参与围攻的人，大多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尤其那几个被林夜肘击膝盖或重点“照顾”过下盘的，走路一瘸一拐，龇牙咧嘴。
粗略一看，林夜这边虽然人人挂彩，林夜本人更是伤痕累累，但至少都还站着，神志清醒。
而对面，倒下了四个核心战力，且伤处尴尬，其余也多带伤，整体士气萎靡。
“你……你……你这无耻暴徒！！”
白石指着林夜，气得浑身剧烈哆嗦，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枯枝，老脸涨得紫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骂声，“竟用……竟用如此下作手段……
伤我……伤我……”
他“伤我”了半天，看着地上蜷缩的张少杰和那几个惨状，心痛如绞，加上急火攻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几乎背过气去，被旁边人慌忙搀扶拍背。
保安队长满头大汗，站在两拨人中间，赔着笑脸，声音干涩地劝道：“各位……各位老板、各位老师……
消消气，千万消消气……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动手伤和气啊……您看这……这……”
两边人马依旧互相怒视，骂声不绝，但都被保安死死拦着，无法再起冲突。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事，绝不可能轻易揭过。
但报警？谁先报？双方都动了手，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警察来了多半也是调解，最后大概率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反而更丢人现眼，成为圈内笑谈。
最终，在保安们不厌其烦的劝说和强硬隔离下，双方渐渐冷静下来，或者说，打累了，骂累了。
白石狠狠剜了林夜和李文山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毒的冰锥。
他吩咐手下人小心搀扶起依旧痛苦呻吟的张少杰和另外三个伤者，又狠狠瞪了始终置身事外的白慕云一眼，对这个孙子的“不作为”，他显然极为不满和失望。
然后，白石带着他那群狼狈不堪的拥趸，骂骂咧咧、一瘸一拐地先行离开了大厅。
临走前，张少杰强忍着下体传来的阵阵剧痛和眩晕，回过头，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恨意的低吼：“林夜……你……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林夜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沉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等白石那帮人彻底消失在门外，大厅里只剩下李文山这边的人，以及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的其他宾客。
李文山长长叹了口气，走到林夜身边，重重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膀，声音带着歉意和疲惫：“林夜啊……今日……唉，是老夫对不住你。
本是一番好意，想带你结识些朋友，却不料……让你受此大辱，还平白遭了这顿毒打。”
林夜摇摇头，忍着身上的疼痛，诚恳道：“李老，您千万别这么说。
是我年轻气盛，没忍住脾气，给您惹麻烦了。
而且……”他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和对面离开那些人踉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痛楚的弧度，
“……我也没吃亏，不是么？”
李文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尤其是看到张少杰被两人架着、走路姿势极其别扭的狼狈模样，又想到之前那几声凄厉的惨叫，脸上的沉重忽然被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冲淡，
但随即又觉得此时发笑实在不妥，连忙干咳两声掩饰过去，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
“你小子……”李文山压低声音，凑近些，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下手是真够黑的……专挑要命的地方招呼。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斩钉截铁，“对付这等毫无底线、满嘴喷粪的宵小之辈，正当手段无用之时，用些非常手段，无可厚非！
干得……咳，虽然不雅，但解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并肩作战后的默契与理解。
“不过你这伤，必须立刻处理。”李文山收起那点笑意，正色道，“走，马上去医院！清洗伤口，消毒包扎，该拍片子拍片子，千万别落下什么内伤隐疾。”
林夜这次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他确实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背上伤口火烧火燎地疼，脑袋也有些发晕。
“我开车送你去。”李柔漫立刻接口，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
她已经捡回了自己的高跟鞋，但没有穿，只是拎在手里。
“我也要去！我要陪着林哥哥！”洛小依紧紧抱着林夜的胳膊，仰起哭花的小脸，眼神无比坚定。
陆冰心站在一旁，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幅卷好的字，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夜。
看着他脸上身上的伤，心疼得无以复加；
看着他与李文山低声交谈时眼中闪过的坚毅，又觉得钦佩不已。
她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和话语翻涌，关于那首惊才绝艳的诗，关于那玄妙的书法指导，
关于他搂住自己腰肢时那份霸道与温热，关于他那些让人面红耳赤又心跳加速的“混账话”……掏出来透透气……
但此时此刻，显然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
她咬了咬早已伤痕累累的下唇，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那幅被保护得完好无损的“一片冰心在玉壶”双手递到林夜面前。
“林夜……你的字……我帮你收好了。”她声音很轻，眼神里盛满了担忧和未尽的话语。
林夜看了看那幅字，又看向陆冰心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心中微动，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先帮我保管着吧，回头再说。”
陆冰心用力点了点头，将字卷重新紧紧抱回胸前，像抱着稀世珍宝。
“好……那你……一定要去医院好好检查，彻底处理伤口。
后面……后面记得联系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羞涩。
“嗯，放心。”林夜应道。
李柔漫已经拉开了她那辆黑色卡宴副驾驶的车门，示意林夜坐进去。
洛小依立刻像条灵活的小鱼，钻进了后座。
李文山本想跟着一起去，但看了看车，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想了想，说道：“你们年轻人去吧，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跟着折腾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柔漫，开车稳当点，照顾好林夜。”
“知道了，爸。”李柔漫简洁地应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李文山又仔细叮嘱了林夜几句注意事项，这才目送着卡宴缓缓驶离停车场，融入夜色中的车流。
车内一时寂静。
洛小依还在小声抽噎，红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排林夜的侧影。
李柔漫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光映照下，线条显得有些冷硬，但紧抿的唇和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林夜的目光，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林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身上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但心里却有种异样的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
今天这一架……虽然挨了揍，挂了彩，狼狈不堪。
但至少，他没怂。
没在那些污言秽语和围攻中低头。
而且，好像……把心里憋着的那口恶气，也痛痛快快地发泄出去了一些！
他微微勾起嘴角，牵动伤口，疼得咧了咧嘴，心里却莫名地觉得，
这操蛋又无比真实、充满了烟火气的世界，好像……也挺带劲！
黑色卡宴在夜色中平稳而迅速地驶向最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