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月光如水。
洛小依赤着脚站在门口，像只误入人类领地的小鹿，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光。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手指绞着睡衣衣角。
林夜靠在床头，看着她：“怎么了，睡不着？”
洛小依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小声说：“林哥哥……明天我就要跟爸妈回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
林夜明白了。
这丫头，是想在离开前的最后一晚，和他多待一会儿。
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雷雨夜，她就因为害怕打雷，钻过他的被窝。
那次也只是单纯的睡觉，所谓的“素觉”，就是字面意思，穿着睡衣，盖着被子，纯睡觉。
洛小依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甜香。
睡衣是柔软的棉质，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
“林哥哥，”她侧过身，面对着林夜，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我睡不着……你给我讲讲故事好不好？”
林夜笑了笑：“想听什么故事？”
“什么都行。”洛小依说，“或者……你教我现代诗吧。
我回去还要参加省里的现代诗歌大赛呢。”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期待：“我可是你的学生。可不能给你丢脸。”
林夜想了想，说：“好，那就聊聊现代诗。”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都躺得舒服些。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床单上铺开一片银白。
“现代诗和古体诗最大的区别，在于形式和韵律的解放。”
林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古体诗讲究格律、平仄、对仗，有固定的形式。
但现代诗打破了这些束缚，更注重情感的直接表达和意象的营造。”
洛小依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比如你那首《一棵开花的树》，”林夜说，
“它没有严格的格律，但通过《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这样的意象，把那种等待、期盼、却又无可奈何的情感，表达得非常动人。”
洛小依点点头：“那……什么样的意象算是好的意象呢？”
“好的意象，要具体，要独特，要能引发读者的共鸣。”
林夜想了想，“比如《雨巷里的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油纸伞、雨巷都是具体的意象，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就营造出一种孤独、迷茫、又带着诗意的氛围。”
他顿了顿，又说：“或者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大海、春暖花开都是很普通的词，但组合在一起，就表达出一种对简单、美好生活的向往。”
洛小依若有所思：“那……意象是不是越独特越好？”
“不一定。”林夜说，“太独特的意象，可能会让读者难以理解。
要在独特和共鸣之间找到平衡。比如……”
他想了想，随口编了几句：
“月光在窗台上打了个结
系住了今晚的梦
风从缝隙里挤进来
偷走了半句未说完的话”
洛小依的眼睛亮了：“这个好！月光打结，好独特的意象！但又不会太难懂！”
她兴奋地往林夜身边凑了凑：“林哥哥，你再教教我！怎么才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林夜看着她求知若渴的样子，笑了笑：“多观察，多感受。
把普通的事物，用不普通的方式表达出来。
比如……”
他指了指窗外的月亮：“你看那月亮。
一般人可能会写月亮很圆、月光很亮。
但你可以写月亮是夜空咬出的缺口，光从里面漏出来，或者月光像稀释的牛奶，把夜晚泡得微微发白。”
洛小依听得入迷。
她看着林夜，眼神里全是崇拜。
“林哥哥，你真棒。”她忽然说。
然后，凑过来，在林夜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花瓣。
林夜愣了一下。
……
洛小依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问：“那……情感要怎么表达呢？
直接说出来吗？比如我很想你，这样写会不会太直白了？”
林夜定了定神，说：“太直白的情感表达，在诗里往往会显得苍白。
要用意象去承载情感。
比如……”
他又随口编了几句：
“我把你的名字写在云上
风一吹就散了
于是整个天空
都成了想你的形状”
洛小依的眼睛更亮了。
“斯国一！”她脱口而出，然后又在林夜另一边脸颊亲了一下。
林夜：“……”
这丫头……从哪里学来的方言？
洛小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还沉浸在诗歌的意境里：“整个天空都成了想你的形状……这个太好了！
林哥哥，你怎么能想出这么美的句子！”
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睡衣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
林夜默默移开视线。
“还有吗还有吗？”洛小依追问，“再教教我！”
林夜想了想，又说：“现代诗还有一种技巧，叫通感。
就是把不同感官的感受打通。
比如……”
他随口又编：
“你的笑声是甜的
像刚摘下的草莓
在听觉里酿出蜜
把耳朵灌醉”
洛小依听得如痴如醉。
“呀买碟……”她喃喃道，然后又凑过来，这次亲在了林夜额头上。
林夜：“……”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方言用得……太有歧义了。
而且配合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反差感极强。
“林哥哥，”洛小依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你再说一个嘛！最后一个！”
林夜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又编了一个：
“时间在墙上爬成藤蔓
把往事缠成标本
我站在记忆的岔路口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洛小依安静了。
她看着林夜，眼睛里慢慢泛起水光。
“这个……好悲伤。”她小声说。
然后，她忽然伸出双手，搂住林夜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
像蜻蜓点水。
林夜整个人都僵住了。
洛小依却像完成了什么重要仪式一样，松开手，躺回枕头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林哥哥，谢谢你。”她说，声音软软的，“我会记住这些的。
一定会写出好诗，不给你丢脸。”
林夜看着她，心情复杂。
这丫头……胆子是真大。
李柔漫就在隔壁房间，她就敢这样。
不过看她那纯真的眼神，又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崇拜和感激，没有任何杂念。
“睡吧。”林夜说，关了床头灯。
“嗯。”洛小依应了一声，很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洛小依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心，一只手还搭在林夜胳膊上，像抓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夜却有点睡不着。
脸颊上、额头上、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
这丫头……
他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多。
天刚蒙蒙亮，小区里还一片寂静。
门铃响了。
李柔漫睡得浅，被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披了件外套去开门。
门外站着洛明远和郑雅娴。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早餐，豆浆、油条、包子、粥、小菜，丰盛得像要开宴席。
洛明远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郑雅娴虽然化了淡妆，但也能看出疲惫。
“李总，早。”洛明远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客气得有些僵硬，“打扰了。
我们……来接小依。”
李柔漫理解地笑了笑：“没事，进来吧。”
她侧身让两人进门。
洛明远和郑雅娴走进客厅，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玄关。
然后，两人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玄关的鞋柜旁，整齐地摆着几双鞋。
其中一双男士运动鞋，他们昨晚见过，是林夜的。
果然，林夜昨晚也在这里。
洛明远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郑雅娴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勉强，但她还是维持着礼貌：“小依……还没起来吗？”
李柔漫说：“应该还没。我去叫她。”
她走到洛小依昨晚睡的那个客房门口，敲了敲门：“小依？醒了吗？”
里面没人回应。
李柔漫又敲了敲：“小依？”
还是没声音。
“可能还在睡。”李柔漫回头说，“等等吧。”
洛明远和郑雅娴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李柔漫去洗漱了。
而此刻，主卧室里。
林夜和洛小依还紧紧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洛小依整个人蜷在林夜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搭在他胸口，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笑意。
这是她这些天来，睡得最舒服、最安心的一次。
但门外的动静，还是渐渐吵醒了两人。
洛小依先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客厅里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瞬间清醒了。
“林哥哥……”她小声说，摇了摇林夜，“我爸妈来了……”
林夜也醒了。
他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么早就来了？
这尼玛……怎么解释？
两人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还抱在一起……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看在外人眼里，尤其是父母眼里，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林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
洛小依除了害羞，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单纯，觉得两人就是单纯的睡觉，又没干什么坏事。
但她也不是完全不懂事。
她知道，这样让父母看到不好。
父母从小就教导她，男女有别，不能随便和男孩子睡在一起。
“怎么办啊林哥哥……”洛小依小声问。
林夜定了定神。
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
索性……大大方方的！
真诚！
对，真诚！
昨晚洛小依用真诚打动了他和李柔漫，现在他也可以用真诚打动她父母。
“就实话实说。”林夜说，“就说你一大早过来，找我请教现代诗的问题。
我们确实是在学习和讨论。”
洛小依眼睛一亮：“对！我们确实是在学习和讨论！”
然后，她凑过来，在林夜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你真聪明！”
好家伙……
这萝莉胆子真大。
父母就在外面，她就敢这样。
不过……真刺激。
林夜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脸，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
“那你先出去吧。”他说，“我再躺一会儿。”
“嗯！”洛小依点头，又亲了他一口，“那我先出去啦，你再睡一会儿。”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衣和头发，然后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
洛明远和郑雅娴正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
然后，他们就看到，女儿从对面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不是李柔漫刚才敲门的那个客房。
是另外的一个房间。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两人心头。
洛小依看到父母，很自然地打招呼：“爸妈，你们这么早就来啦？”
她说着，往客厅走。
但走了两步，她的动作有点奇怪，一瘸一拐的。
因为刚才睡觉时，她的腿被林夜压着，麻了。
可这在洛明远和郑雅娴眼里，那就不一样了。
好家伙……
一瘸一拐？
从男人的房间里出来，一瘸一拐？
洛明远的眼眶瞬间红了。
拳头握紧了。
郑雅娴的表情也凝固了。
两人死死盯着女儿，想从她身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洛小依刚睡醒，头发有些凌乱，睡衣也皱巴巴的。
她揉了揉眼睛，脸上还带着睡意。
在父母看来，这怎么看都像……大战之后，疲惫不堪的样子。
再加上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
洛明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郑雅娴心里也满是疑惑。
“小依……”郑雅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怎么……从那个房间出来了？
那个房间是……”
洛小依很自然地说：“哦，那是林哥哥的房间。
今天不是要走了吗，我一大早过去，请教他一些问题。”
她说得很自然，很轻松。
可听在父母耳朵里……
一大早过去请教？
在家里最爱睡懒觉、不到中午不起床的女儿，出来之后，一大早跑去男人的房间请教问题？
骗鬼呢？！
女儿肯定是被骗了！
被那个鬼火黄毛骗了！
洛明远内心在咆哮，但脸上还得维持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
郑雅娴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又有点吃不准了。
女儿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她压了压丈夫的手，示意他冷静。
洛小依去洗漱了。
过了一会儿，她洗漱好，换了衣服出来，坐在父母身边。
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小短裙，配白色过膝袜，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青春洋溢，可爱到爆炸。
但洛明远和郑雅娴此刻根本没心情欣赏女儿的可爱。
他们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幕，女儿从林夜房间出来，一瘸一拐的样子。
就在这时，主卧室的门又开了。
林夜穿好衣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洛明远和郑雅娴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去。
就是那个房间。
女儿刚刚出来的房间。
现在林夜也从里面出来了。
实锤了。
两人昨晚睡在一个房间。
洛明远感觉气血上涌，眼睛都红了。
禽兽！
这个禽兽！
18岁啊！她才18岁啊！怎么下得去手啊！！
他在内心疯狂咆哮，但脸上还得挤出笑容。
“林老师，早。”他的声音有点僵硬。
“洛先生，郑女士，早。”林夜尽量自然地打招呼。
郑雅娴也是第一次见林夜不戴帽子的样子。
昨晚在办公室，林夜一直戴着帽子。
现在帽子摘了，露出完整的脸，五官立体，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确实……很帅。
而且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帅，是一种带着书卷气、又隐隐有锋芒的帅。
风度翩翩。
郑雅娴看着，心里竟然……有点满意！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
林夜去洗漱了。
过了一会儿，他洗漱好，也坐到了客厅。
李柔漫也洗漱好，换了衣服出来。
四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微妙。
洛明远和郑雅娴带来的早餐很丰盛，摆了一桌子。
李柔漫、林夜、洛小依三个人吃，洛明远和郑雅娴说吃过了，就坐在旁边看着。
吃着吃着，洛明远的目光，忽然被茶几上的几样东西吸引了。
一瓶淡金色的精油，昨晚李柔漫拿出来的那瓶高级定制精油。
还有……
一条蓝色的、折叠整齐的一次性按摩短裤。
洛明远和郑雅娴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精油？
按摩短裤？
还是蓝色的、明显是男士用的那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愤怒。
好家伙……
玩得这么花？！
精油？按摩短裤？
女儿才18岁啊！她懂什么？！
这肯定是林夜这个鬼火黄毛引诱的！带坏了她！
洛明远的手在颤抖。
郑雅娴也咬着嘴唇，脸色发白。
“这……这是？”洛明远指着茶几上的东西，声音有点抖。
洛小依看了一眼，很自然地说：“哦，那个精油啊，是柔漫姐姐的，很贵的。
按摩短裤是苏姐姐给我的，她说做项目要用这个。”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昨晚给林哥哥服务了，不过只有半套，没有全套。
林哥哥说，后面继续，还夸我手法好呢！”
林夜：“……”
他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谁教她这么说话的？！
啊？！
这不得找我极限一换一？！
李柔漫也捂住了脸。
洛明远沉默了。
他平静地看向李柔漫：“李总，你家厨房在哪里？”
李柔漫一愣：“你是想……？”
洛明远平静地说：“没事，我就是看你们早餐不够吃，我再去给你们做两个菜。”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害怕。
林夜：“……”
李柔漫：“……”
郑雅娴看到那条蓝色短裤，发现它包装完整，明显没有用过。
按理说……如果真发生了什么，短裤应该拆开了才对。
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拉了拉丈夫：“哎呀，不够再点外卖，你就别忙活了。”
李柔漫也说：“对，别忙了，够吃的。”
但洛明远已经站起来了。
就在这时，洛小依开口了：
“爸爸，你不知道，昨晚林哥哥很棒的，斯国一！
今早也很棒，更加斯国一！”
她说的是林夜给她讲现代诗，讲得很棒。
但她没有说全。
于是，听在父母耳朵里……
昨晚很棒？
今早更棒？
洛明远的手又开始抖了。
洛小依继续说：“所以，你给林哥哥再做两个菜吧，林哥哥昨晚累了！要补补！”
她以为父母会懂，用脑过度，需要补脑。
但父母确实懂了。
不过是那种懂了。
洛明远内心已经上演了一场大戏：
鬼火黄毛林夜，诱骗无知单纯少女！
魔手伸向花季少女！
可爱少女深夜惨遭毒手！
今早又来一次！
禽兽不如！！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
郑雅娴也坐不住了。
两人一起起身。
“厨房……我们去看看厨房。”洛明远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做菜，喜欢用多种菜刀。
不同的菜，用不同的刀。”
李柔漫：“……”
林夜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没了。
李柔漫也觉得误会大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知道林夜有分寸，不会对洛小依做什么。
最多把她当妹妹照顾。
但洛小依父母……不会这么想啊。
哪个父母看到女儿从男人房间里出来，一瘸一拐的，还会相信他们是清白的？
就在这时，洛小依又开口了。
她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还在那说：
“爸妈，你俩怎么啦？你们得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吧，光看厨房有什么用？
林哥哥给我讲现代诗，出力太多，消耗很多脑细胞，你俩肯定要炖汤补脑啊！”
她想了想，又说：“林哥哥还给我创作了一首现代诗呢，特别美，特别有意境。
我念给你们听”
她清了清嗓子，把林夜昨晚随口编的那首“月光在窗台上打了个结”念了一遍。
念完，她很自豪地说：“还有上次那首《一棵开花的树》，也是林哥哥指导我写的。
本来我想说是林哥哥写的，但林哥哥说就说是我的，不用透露他。
我都记住啦！”
她说得很自然，很真诚。
洛明远和郑雅娴愣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一棵开花的树》。
那首诗在安城的文学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人都惊为天人。
他们也问过女儿到底是谁写的，但女儿一直不说。
原来……是林夜写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的怒火忽然就消了一半。
如果真是这样……那女儿一大早去找林夜请教现代诗，好像……也说得通！
而且看女儿念诗时那自豪、开心的样子，不像是被强迫的。
郑雅娴仔细打量女儿，虽然头发凌乱，走路有点怪，但眼神清澈，表情自然，完全没有那种“经历过什么”的羞涩或慌乱。
倒像是……真的只是睡了一觉，然后很兴奋地学了新知识的样子。
洛明远也冷静下来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不应该。
女儿虽然单纯，但不傻。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不会是这种反应。
而且那条按摩短裤……确实没拆封。
精油……也可能是真的用来按摩的？
毕竟林夜昨晚讲座那么累，女儿想帮他放松，也说得通。
这一大早的……太吓人了。
除了洛小依，所有人的内心都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洛小依还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时不时给林夜夹个包子，照顾得很自然。
吃完早餐，李柔漫先换衣服出门了。她今天还有事，说中午会去古城墙景区看林夜的直播。
洛小依那套浅粉色小短裙配白色过膝袜，可爱得让人想捏脸。
洛明远和郑雅娴说天气转凉，要带女儿去买几件厚衣服。
洛小依想拉着林夜一起去，但林夜说还要准备下午直播的事。
她有些失落，但还是懂事地说：“好，那我们中午见！”
林夜点点头。
洛小依和父母离开了。
公寓里只剩下林夜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早上……太刺激了。
简直比昨晚的讲座还累。
他在公寓里待了一上午，处理各种信息，接了几个电话。
到了中午十一点多，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冰心发来的信息：
「我到你小区门口了。过来接你。」
配图是一张照片，她的车停在小区门口，车窗半开，能看到她精致的侧脸。
林夜笑了笑，回复：「好，马上下来。」
他换好衣服，戴上那顶标志性的黑色棒球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