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秦若溪又从台下选了三个人,这次大家的热情比前两轮更高了。
手举得像森林,有人骑在同伴的肩膀上,有人把手举过头顶还跳起来。
谁不想上台?不管答不答得对,都能抱一下林夜,这诱惑太大了。
三个女生上了台,全是美女,艺术大学从不缺美女,但今晚的质量格外高。
第一个穿着背带裤,扎着低马尾,乖巧得像刚从图书馆出来的学妹。
第二个穿着JK制服,白衬衫、深蓝格裙、及膝袜,头发披着,发尾微卷,站在台上腿又直又长。
第三个穿着吊带裙,细肩带挂在锁骨上,裙子短到大腿中段,深蓝色,衬得皮肤白得发亮,她走上台的时候,台下的目光齐刷刷地跟了过去。
大屏幕刷新:
【如何不说“大”来形容很大?】
台下嗡嗡声起来了,有人笑,有人吹口哨,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弹幕也活了:
【这个问题劲爆了】
【我脑子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反正林夜老师会说得比你还狠】
秦若溪从左到右问,背带裤女生第一个,她想了想,说了一个字:
“海。”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鼓掌。
海够大了,一眼望不到边,比喻“大”很形象。
弹幕也跟着刷:
【海——简洁有力】
【一个字,够了】
【我觉得她说的不是海,是事业线,海沟!】
【前面的你闭嘴,人家说的是正经的】
【我也觉得是正经的,但我想不正经。】
JK女生第二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说了一句:
“低头看不到脚尖。”
台下愣了愣,然后炸了,有人拍着大腿站起来,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吹口哨。
这答案不是有文化,是有料!
弹幕疯了:
【卧槽!!!】
【这话不敢接,但我已经跪了】
【低头看不到脚尖?这得是什么尺寸才能看不到?】
【不敢想,想多了流鼻血】
【JK妹妹你赢了,你今晚是全场最佳】
【前面的你还没听林夜老师的呢,别急着颁奖】
吊带女生第三个,她自信地挺了挺胸,动作不小,甚至带着点故意的成分。
接着,她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下,晃动了几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过去了。
然后她说了一个字:
“d。”
台下安静了半秒,然后爆裂。
男生们目不转睛,女生们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假装不在意但还是偷偷看了一眼。
有人喊了一声“我靠这谁啊”,有人喊“这么生猛”,有人喊“d算什么,E才是王道”,旁边的人说“你先有再说话”。
弹幕更是炸得不成样子:
【d——言简意赅,直击要害】
【她甚至不用说话,她挺一下就够了】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亲自验证】
【前面的你排队,后面还有三万人在等】
有人发了一条:【我宣布,吊带妹妹绝对是本场mVp!】
轮到林夜了,他看着三个女生,笑了笑说:
“受不了了。”
台下???
大家都愣了……
有人捂着胸口,有人撑着腰,有人靠在旁边人身上。
一个男生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一种“我服了”的绝望和兴奋:
“果然!这特么的!我的腰……不行了!”
旁边的人接话:“别人说的都是一个人的事,他说的居然是两个人的事,无敌了!”
女生们脸红,但兴奋,有人捂着脸从指缝里看,有人低着头嘴角翘着,有人用手扇风说“好热好热”。
梦雅坐在台下,脸红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朵根,她假装在整理裙摆,手在抖。
雨婷在旁边笑得不行,凑过来小声说:“你脸红什么?你又听不懂。”
梦雅没接话,耳朵更红了。
夜听澜站在舞台侧面,脸也红了,但她看着台上,眼睛亮亮的,没有躲开。
弹幕彻底疯了:
【受不了了,短短四个字,信息量巨大】
【这是我能听的吗?】
【我在单位看的,现在不敢抬头】
【我在客厅看的,我妈问我在看什么,我说诗词大赛】
【你妈信了吗?】
【她说诗词大赛怎么有d】
有人发了一条:【林夜老师的车不是开的,是飞的。】
底下有人回:【不是飞的,是穿越的,他从荒岛穿越回来,顺便把车也开回来了。】
又有人回:【他在荒岛上没车可开,憋了三个月。】
秦若溪站在台上,内心在咆哮,我为什么要来主持?老娘应该来参加!
我不想再假正经了!谁还不是个d!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还挂着职业微笑,但那笑容已经有裂痕了。
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们继续……”
活动负责人顾明远站在舞台侧面,已经彻底放弃了。
他看着台上那个还在微笑的林夜,又看了看台下那些笑得东倒西歪的人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出圈了……
这活动以后绝对大火,但正不正经两说吧。
李文山站在舞台侧面,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
旁边央音的校长凑过来,小声说:“李校长,你们学校的文化节,真别致啊,一般人真学不来!”
李文山沉默了片刻,“今天是特例。”
央音校长追问:“那平时的风格是什么?”
李文山想了想,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星海的副校长也凑过来了,笑着说:“我觉得挺好的,年轻人嘛,活泼一点好。”
李文山……
现场的媒体记者们已经彻底懵了,扛摄像机的不知道该对着台上还是对着台下。
台上那个是林夜,台下那些是反应,两个都是新闻。
写稿子的那个女记者手指停在键盘上,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
她想了十几个标题:“林夜夜文化节飙车、林夜老师今晚又开课了、d的秘密”,没一个能用的,深深地无力感……
弹幕还在刷:
【媒体记者们辛苦了,这稿子确实不好写】
【他们现在应该在写:林夜老师与现场观众亲切互动,现场气氛热烈】
【气氛确实热烈,但不是什么正经的热烈】
【明天新闻标题:林夜老师出席石艺文化节,与学生共话传统文化】
【传统文化里没有d】
有人发了一条正经的:
【其实林夜老师说的“受不了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他对三位女生答案的点评,他听完说“受不了了”,意思是我接不下去了,你们太猛了,这不是开车,这是认输。
额,好吧,我承认,我是编的,我编不下去了……】
秦若溪拿着话筒,正要开口说下一轮的事。
林夜抬手示意了一下,“我又想到一个答案,
目之所及,皆为星辰。
心之所栖,是我华夏。
昆仑横亘擎霄汉,
瀚海沧溟入远涯。
千载山河承龙脉,
八方风月尽归华。
台下安静了,弹幕也安静了,屏幕上空荡荡的,一条弹幕都没有。
过了好几秒,弹幕喷了:
【卧槽…!!】
【刚才还在开车,现在直接开到星辰大海了?】
【不是星辰大海,是华夏山河!】
【昆仑、瀚海、龙脉,这才是真的大。】
有人发了一条长弹幕:
【我理解不了,刚才他还在说受不了了,转眼写出了目之所及皆为星辰,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做到从开车直接跳到华夏的?】
底下有人回:
【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他装的是星辰大海,我们装的是d。】
又有人回:
【不是,他装的是星辰大海,他也懂d,这不冲突。】
台下掌声响了,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喊“回来了,都回来了”。
一个男生站在人群中间,拍着手,对旁边的人说:“飙车是他,写诗也是他,开了最快的车,写了最燃的诗,这就是林夜。”
媒体记者们终于松了口气,女记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起来了,“昆仑横亘擎霄汉,瀚海沧溟入远涯”,好,就这两句,够写一整篇。
旁边的摄影大哥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这下能发了”,她点了点头,继续写。
林夜对着台下笑了笑,“好了,文化活动就到这里吧。”
台下虽然不舍,但掌声没停,三个女生走过来,一一和林夜拥抱。
背带裤女生抱的时候很轻,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松开了。
JK女生抱的时候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停了好几秒,旁边的工作人员提醒了一下才松开。
吊带女生抱的时候,抱得很紧,整个人贴上去,甚至还晃了几下,肩膀、锁骨、吊带。
台下有人喊“故意的!我看出来了!就是为了占便宜!”
还有人喊“d不算大!你放开让我来!”
秦若溪下台前小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到只有林夜能听到,“林老师,d不算大,你知道的……”
林夜……
林夜走到程颖儿面前,她站起来抱住了他,公仔夹在两个人中间,毛茸茸的,有点碍事。
她抱得很轻,像在梦里抱一个人,怕抱重了梦会醒。
林夜拍了拍她的头,“下去吧,注意安全,记得去找李校长要给你的纪念品。”
她点了点头,抱着公仔走下舞台,脚步很轻,走得很快,像怕自己回头。
舞台上只剩下林夜一个人了,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下两三万双眼睛看着他。
他看了看台下,笑着说:“我懂,不用大家催,我长大了,也懂事了。
来吧,今天最后一首歌送给大家。
台下安静了,所有人会心一笑,有这么贴心的偶像,夫复何求。
灯光打在他一个人身上,台下两三万盏手机灯举着,那些光从舞台前沿铺到广场尽头。
他看了看台下那片星海,“今晚的灯很亮,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片星空都亮。”
他顿了一下,“谢谢你们。”
台下有人喊“不客气”,有人喊“你值得”,有人喊“林夜老师你别煽情,我受不了”。
林夜笑了:“哎呀,偶尔煽情,大家也能理解的吧。
不过确实高兴,因为回来后你们还在,还记得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呢?”
他想了想,又说:“本来想说你们就是我家人的。”
有人喊“可以,我就是”。
林夜摇头,“可我想到那五个好亲戚,你们也想做那样的家人是吗?”
台下笑声一片,刚才还有点红眼眶的人笑出了声,有人喊“别搞我,刚想哭,又逗我笑”。
林夜走到舞台最前沿,蹲下来,和第一排的人离得很近。
他看着台下那片星海,那些举着手机灯的手,那些还没干透的眼泪,那些笑出来的皱纹。
“现场的每一位朋友们,谢谢啊。”
接着,他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然后他歪了歪头:
“爱你呦。”
台下:
???
!!!
“草草草!!!”
“如遭雷击!”
有人双手抱头,嘴张着,忘了合,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有人的手机从手里滑落了,落在脚上,疼了,没反应。
有人身体往后仰,像被什么东西击倒了,后面的人扶住了她。
一个女生捂着胸口,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妈的,见过他笑,见过他怒,见过他狂,就是没见过他萌,我死了。”
旁边的女生接话:“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灵魂在跟你说话。”
还有人已经在翻相册了,“快把刚刚的照片和视频发给我!谁录了!发我!快!”
另一个人说:“我从头录到尾,但我手抖了,全糊了。”
旁边的人说:“糊了也要,那是林夜老师比心。”
真有人流鼻血了,一个女生用手背擦了一下,低头看,手背上一片红。
旁边的人递纸巾,问她“你没事吧”,她说“没事,就是上火了”,眼睛没离开台上。
弹幕也炸了。
【我刚刚截图了,这张图我要当传家宝。】
【我在教室看的,突然尖叫了一声,全班都看我。】
【这特么的但凡换个人做这个动作,我一定说油腻,可他是林夜啊,我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夜老师你刚才开车我都没反应,你比个心我直接没了】
【这不是比心,这是投毒,心脏骤停那种。】
这还没完,接着,林夜走到直播镜头前,第一个机位在舞台左侧,他凑过去,对着镜头来了一个飞吻,嘴唇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送出去……
第二个机位在舞台正前方,他走过去,手指在唇边停了一下,舔了一下手指,然后用那根手指按在镜头上,轻轻划了一下。
不是擦,是按,指腹贴着镜头的玻璃,指纹在画面上清晰可见,然后慢慢移开。
直播间直接高潮了,弹幕像瀑布一样倾泻,一条叠着一条,看不清字,只有不断跳动的数字,在线人数爆炸!!
弹幕疯了:
【我人没了】
【他舔手指了!!他舔了!!】
【我人没了,不用找了,我已经不在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那根手指】
【华国女人在这一刻集体失恋】
【不是失恋,是恋爱了,单方面的那种。】
这个镜头后来被全网热议,有人把它截图,有人把它做成动图,有人把它设成了手机动态壁纸。
后来也有明星学他,舔手指按镜头,被人反复对比,反复鞭尸。
评论区清一色的:
“东施效颦”
“看着有点恶心”
“他是不是没刷牙?”
“我感觉模仿者有口臭,口水都是臭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
台下的尖叫声终于慢慢落下去了,林夜站在舞台中央,“来吧,干正事。”
他转头看向舞台侧面,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把吉他,他接过来背好,调了调弦。
他拨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然后抬起头看着台下那片还在晃动的星海。
“上次走得有点急,没来得及跟大家说一声,差点就没回来。”
台下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攥紧了旁边人的手,有人把手机灯举得更高了。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那片星海,“在岛上的时候,每天都会想一件事,如果还能回来,我要对大家说什么。
想了很久,没想出来,后来不想了,因为我发现,想说的话太多了,说不完。
不如,不如唱给你们听。”
他低头拨了一下琴弦,一个单音,在安静的广场上,那个单音响了很久。
“一首新歌,没唱过。”
他抬起头,嘴角翘了一下:
“《海阔天空》,送给每一个等我回来的人,也送给从没放弃的自己。”
前奏响了。
扫弦,一下,两下,越来越快,像心跳。
旋律从音响里冲出来,带着老式摇滚的力量,每一个音符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他开口了。
粤语,台下有人愣住了,有人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知道他会唱粤语,他唱过《倩女幽魂》,《一生中最爱》,但这次不一样,味道不一样……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
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夜听澜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了,他没变,她也没变,但他差点回不来。
弹幕开始动了:
【这不是在唱他自己吗】
【天空海阔你与我,不是写歌,是你我】
玩偶姐姐的弹幕从屏幕上方飘过,金色的Id,只有一个字:【在】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
一个男生站在人群中,眼眶红了,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想起自己毕业那年没回老家,留在石城创业,赔了三年,第四年才开始盈利。
他妈说“你当初要是回来现在已经是科长了”,他说“我不后悔”。
今天听到“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他觉得值了。
副歌来了,林夜的声音拔高了,不是嘶吼,是呐喊,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我不怕”的笃定。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台下有人开始跟着晃了,不是唱,是身体在跟着节奏动。
有人攥着拳头,有人把手举过头顶,有人闭上了眼睛。
岭南的观众早就炸了,林夜出事那趟飞机就是从岭南起飞的,而这首歌是粤语。
弹幕里有人打了一行粤语字,后面跟了一排同样看不懂的粤语,再后面是:
【欢迎返来】
第二段主歌,他的声音放下来一点,不是力度减弱,是情绪沉下去了,像一个人在跟你讲故事,不煽情,不卖惨,就是讲。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
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梦雅想起自己练琵琶的日子,练到手指出血,缠上胶布继续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练,今天她知道了,起码可以加一条理由,是为了有一天能坐在台下听他唱歌。
副歌再起,这次不是他一个人在唱,台下有人跟着唱了,不会粤语的哼着调,会粤语的跟着词,声音不大,合在一起,像一条河。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余玄站在央音人群中间,嘴在动,没有声音,她在默唱,嘴唇在抖。
她拿过很多奖,赢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一首歌让她觉得“这就是我”。
今天有了,她唱不出来,怕一出声就哭。
桥段,只有一句,他的声音从呐喊变成了宣告: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
炸裂!!!
激昂!!!
林夜的声音从音响里冲出来,像一把刀劈开了夜空,不是唱,是吼,是从骨头里吼出来的。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吉他在怀里震动,琴弦在指尖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他没有停,他不需要停。
台下所有人心都纠在一起!
燃爆了!!!
最后一段副歌,一遍比一遍重,一遍比一遍高。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我特么哭成狗了】
【不是哭成狗,是哭成了狼,对着屏幕嚎的那种】
【我在客厅站着听完的,我妈问我是不是有病】
【我说这首歌治好了我的病,但不是治好的,是打好的,一拳一拳把我打醒的。】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
最后一个音落下,他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台下两三万盏手机灯还亮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谭允音靠在墙上,怀里抱着琵琶,眼泪流到了面板上。
她想起祖父临终前对她说的话,学琵琶不一定全是为了弹给别人听,也是为了弹给自己听,她一直没懂,今天懂了。
李文山站在舞台侧面,双手背在身后,眼眶红了。
他想起林夜第一次来石艺的样子,他当时觉得这人很特别,现在觉得更特别了……
弹幕疯了,有人在工位上哭成狗,同事以为被开除了;有人在出租车上听,司机问到底去哪里啊,他说“往哪开都行,让我听完”。
唱完了,掌声响了,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哭,一边喊“林夜老师”。
台下有人喊“再来一遍”。
第二声跟上了,第三声、第……不是命令,是请求。
林夜看着台下那些哭红的眼睛,那些还在晃动的手机灯。
“好。”
工作人员把歌词打在大屏幕上,白色的大字,一行一行,从屏幕顶端落下来。
台下几万人跟着唱,不会粤语的看拼音哼,会粤语的跟字幕唱。
没有人在意音准,没有人在意咬字,有人在用粤语唱,有人在用普通话唱,有人在用方言唱。
声音汇在一起,像一条大河,别开生面。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
雾里分不清影踪
……
岭南的观众弹幕格外多,一条一条,像在开老乡会。
【岭南的举手!】
【举手!眼泪止不住!】
【岭南人报到,从第一句哭到最后一句】
【不是哭,是吼,我对着窗户吼完了整首歌,邻居敲我门,问我是不是被家暴了】
有人发了一条:
【我在这座城市打拼了八年,从一无所有到负债累累,今天听到这首歌,我决定不走了,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个还没有放弃的自己。】
底下跟了几百个【加油】,还有一个【我请你喝酒】
……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唱完了,最后一句落下,台下又有人喊“再来一遍”……
林夜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片还在晃动的星海:
“好了,鱼死网破,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