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 第491章 枕木上的潜行,竖井下的黑档案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91章 枕木上的潜行,竖井下的黑档案

从绸缎庄出来之后,四个人又在弄堂里走了将近四十分钟。

南京城的夜晚没有宵禁的概念,因为不需要宵禁,街上除了日本兵不会有第二种活物。

刘向东在前方的巷口蹲了一会儿,折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前面珠江路到鼓楼那一段全封了,两辆装甲车横在路当中,路口站了至少一个小队。”

徐望川把地图摊在膝盖上,拿红蓝铅笔在鼓楼和下关之间画了一条弧线。

“走中山北路?”宫九问。

“中山北路是主干道,日军后勤车队夜间走那条路往下关运弹药,十分钟一趟。”

“走铁路。”

“火车轨道?”刘向东愣了一下。

“下关到城南的铁路线日军只用白天运兵,晚上停运,枕木之间杂草长了半人高。”

沈玉兰搂着采访本蹲在墙根下面,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住半张脸。

“你就不怕被巡逻的撞上?”

徐望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小心点应该问题不大,贴路基北侧的排水沟,到下关火车站往西拐三百米就是义丰洋行的后巷。”

四个人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摸到铁路线上。

枕木之间确实长满了杂草,草叶上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嚓嚓响,但这种声音比皮鞋踩碎砖的动静要小的多。

途中经过一座铁桥,桥下是干涸的护城河,河滩上散落着几副担架和被丢弃的军用被服。

宫九走在最前面,每隔二十步停下来听三秒钟。

远处的炮声已经从零星变成了持续的低频轰鸣,那是日军炮兵阵地在做夜间校射,炮弹砸在紫金山方向,隔了十几里路震过来的声响又闷又沉。

凌晨两点四十分,四个人趴在义丰洋行斜对面一栋被烧空的二层楼房顶上。

宫九的侦察报告让所有人都没说话。

“仓库正门两个哨兵,一个站门左,一个站门右,三八枪上了刺刀。”

宫九的声音压到喉咙眼里,几乎是用气声在说。

“门上贴了封条。”

“仓库西侧空地上停着两辆九四式卡车,有人在搬东西。”

“七个人,三个兵,四个苦力,苦力应该是抓来的中国人。”

“义丰洋行明面上做的是桐油和生丝生意,仓库地面上少说堆了一百多桶桐油和几十箱生丝原料,日本人征用这片仓库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点物资,桐油是军需品,他们搬走桐油才是正常的。”

宫九听懂了他的意思。

“希望三号库的暗室没被发现。”

“他们就算踩在上面也不会发现异常,除非有人拿铁锤把地面每一块砖都敲一遍。”

“等着吧,我眯会。”宫九说。

四个人趴在屋顶上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凌晨三点零八分,两辆卡车终于发动了引擎,柴油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下关码头区域传出很远。

车尾灯在黑暗中晃了两下,拐上通往码头的主路,渐渐消失了。

刘向东趴回去看了一眼。

“走了两个哨兵,只剩一个,就在正门左侧站着。”

徐望川踹了一脚正在休息的宫九。

“去把那个解决了。”

宫九从屋顶翻下去的动作没发出任何声响,身影沿着对面巷子的墙根贴过去,在月光照不到的死角停了一下。

哨兵的位置距离仓库正门的门框大约一步半,背后是实墙,右侧三米外有一堆码着半人高的空木箱。

宫九绕到木箱后面的时候,哨兵正在打哈欠,嘴张到最大,牙齿在夜色里闪了一下白。

哈欠还没打完。

宫九的左手从身后扣住他的下颌往上提,右臂同时箍住颈侧,前臂压住动脉,动作没有多余的幅度。

哨兵的双腿蹬了三下,军靴底在地面上刮出一声摩擦。

第七秒的时候,蹬腿停了。

宫九把昏迷的哨兵拖到木箱后面放平,顺手把三八枪的枪栓卸下来揣进口袋。

二十秒后,仓库正门的封条被沈玉兰小心的从一端揭开,只撕了右上角的粘合处,从外面看封条还挂在原位,但门已经可以推开一条够人侧身钻进去的缝。

四个人先后进了仓库。

仓库内部比外面黑,空气里弥漫着桐油的辛辣味和木头箱子的霉味,地面上留着搬运时拖拽的刮痕。

徐望川不敢开手电,用脚掌一步一步试着往东北角挪,左脚碰到一个圆柱形的东西,蹲下来摸了一下,是一个铸铁油桶。

“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低。

油桶已经被挪开了,日军搬桐油的时候顺手推到了一边,好在方砖并没有被动过。

刘向东过来帮忙把油桶再往旁边推了推,铸铁底在地面上蹭出一声闷响,四个人同时屏住呼吸听了五秒,外面没有反应。

徐望川蹲下来,指尖在地砖的接缝上摸了一圈。

第三排第四块。

这块砖和周围的砖在手感上几乎没有区别,但指尖按下去的时候,砖面有一丁点弹性,和下面垫着弹簧暗扣的触感完全一致。

他把匕首尖插进砖缝,轻轻一撬。

方砖翘起来,下面露出一个半米见方的黑洞,一架锈迹斑斑的铁梯嵌在竖井壁上,直直往下扎了三米。

一股陈年密封空间特有的霉烂味涌上来。

“我先下去。”宫九说。

“你看着上面。”

徐望川拦住他,自己先把腿伸进竖井里,脚尖踩在第一级铁梯上试了试承重,铁梯晃了一下但没有松动。

他一级一级往下蹭,到底部的时候伸手在墙壁上摸到一个凸起的铁钩,铁钩上面挂着一盏煤油灯和一盒火柴。

火柴划了两根才点着,煤油灯的灯芯烧的很暗,橘黄色的光勉强照亮了密室的一小片范围。

密室不大,大概六七个平方,三面墙壁是夯实的泥土,正中间靠墙摆着两个军用铁箱,绿漆斑驳,锁头涂了一层黄油防锈。

两把锁都是完好的。

徐望川蹲下来掂了一下铁箱,很沉,一个箱子少说三四十斤。

他借着煤油灯的光检查了铁箱四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锁眼里没有金属碎屑,箱体表面的灰尘是均匀的。

“上来搭把手。”

他仰头朝竖井口低喊了一声。

宫九和刘向东先后下来,密室里一下子挤了三个人,转身都困难。

徐望川用匕首尖捅进锁眼,花了大约半分钟把第一把锁拨开,锁舌弹出来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了一下。

掀开箱盖的时候,宫九把煤油灯举到箱子正上方。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档案,牛皮纸封面上贴着分类标签,有日文也有中文,按照年份从1934年排到1937年,每一叠用棉线扎好。

宫九翻开最上面一叠查验完整性,看了不到十秒钟,翻档案的手指停住了。

“这上面有个少将的嫖妓记录,连哪个料理屋的哪个房间都写清楚了。”

“嫖妓算什么。”

徐望川打开第二个铁箱,扫了几眼里面的编号。

“底下那些是受贿记录和政治献金明细,够他们整个参谋本部的人上军事法庭轮一遍。”

宫九把档案放回去,嘴角的弧度带着冷意。

“处座攒了三年,极有耐心。”

“所以他亲笔信里说这东西比三百根金条值钱一百倍。”

徐望川把两个铁箱的箱盖合上。

“他还是保守了。”

刘向东在旁边没插嘴,低头解帆布包的扣子准备分装,手刚搭上箱沿。

仓库上方传来了声音。

柴油引擎在远处由弱到强,碾过碎石路面的轮胎声越来越近,然后是刹车皮摩擦的尖响。

紧接着是日语,短促的命令语气,好几个人一起说话,军靴踩在仓库门外硬地面上的声音密密麻麻往这边压过来。

三个人同时抬头望向竖井口。

竖井口那一圈昏暗的光被一个影子挡住了,沈玉兰的脸从上面探下来,声音压到了极限。

“日本兵来了,已经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