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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 第613章 姐,睡你的床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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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姐,睡你的床可不便宜!

傍晚六点多,大华贸易行后门的铁锁转了一圈半。

徐望川左手拎着两瓶白兰地,右手棉袍口袋里揣着一盒法国香水,盒子硬邦邦地硌着肋骨。

这玩意儿是他从临时站后勤仓库的缴获物资堆里“替组织消化”的,贾金南的登记册还没翻到那一页。

后院楼梯窄得只容侧身,木板每级都在叫唤,声音从脚底一路窜到二楼。

苏美云坐在窗边的藤椅里抽烟,窗台上半杯红酒,杯壁的酒痕已经干透了。

听差不在。

楼下老妈子切菜的声音停了,铁锅刮灶的闷响一下一下传上来,沉得像钝器敲在砧板上。

徐望川把白兰地和香水盒子并排搁在茶几上。

苏美云的视线在香水盒上多停了两秒。

“苏太太,张福祥后天到。”

徐望川自顾自从柜子里取了杯子,倒了半杯红酒坐到她对面,酒液入口涩得刮嗓子。

“你打算让他查出什么,又打算让他查不出什么?”

苏美云把烟蒂在银灰缸里拧了两圈,碾得很碎。

她没立刻答话,拿起香水盒翻看底部的法文标签,鼻尖凑近封口轻嗅了一下。

“你问得倒直接。”

“别的事我兜圈子,两样不兜。”

徐望川抿了口酒。

“要钱的时候,和对女人的时候。”

苏美云放回香水,端起那杯剩酒。

杯沿碰到嘴唇,她没喝,隔着杯沿看他。

“你对女人直接,对谁都这样?”

“对好看的。”

楼下的刀声彻底停了。

老妈子刷锅的声响更大了,铁器与石灶摩擦的刺音一阵阵漫上来。

苏美云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深棕色的绒布窗帘。

屋里暗了一截,只剩茶几上那盏小台灯亮着,光打在她背上,睡袍领口的暗花纹路根根分明。

她没转身。

徐望川喝完最后一口红酒,杯底在茶几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来走过去,左手落在她腰侧。

苏美云的身体微微向他手掌的方向倾了倾。

不是迎,是靠。

像在掂量这只手,或者说这只手背后的人,到底能撑她到哪一步。

台灯的光晕晃了晃。

煤油灯换过一次灯芯。

天花板吊灯没开,床头柜那盏小灯把两个人影拉长,贴在斑驳的墙面上。

苏美云脸朝里躺着,呼吸轻而匀,左手搭在枕边,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徐望川侧过身,右手越过她后脑勺,探向枕头底下。

他早觉出来了。

硌着东西,硬的,巴掌大小,四角分明。

此刻指尖碰到一层油布,轻轻一勾,滑了出来。

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空白。

翻开是手写的表格,蓝黑墨水,字迹紧凑,整整六页。

苏美云翻过身,枕着胳膊看他翻。

没拦,也没起,就那么横着看。

第一页:虹山旅社,前台暗号“订顶楼靠北的房间”,对接人代号“老范”。

第二页:码头仓库,门卫暗号“找永记的张师傅”,对接人代号“铁秤”。

第三页到第六页,永记商号苏州分号、安庆河街杂货店、镇江渡口面馆、武昌粮行后院。

三组密码按场景区分,日间、夜间、紧急撤离各一套。

徐望川一页页翻完,目光在最后一页武昌粮行后院的地址上多停了两秒。

那条街,从临时站走过去,不到半小时。

苏美云等他合上册子。

“都记下了?”

“我记东西快。”

他把册子放回枕下,位置、角度分毫不差。

“尤其值钱的东西。”

苏美云没接话,把脸转回去,面朝里。

灯芯跳了一下。

徐望川下床穿衣。

棉袍套上的时候经过梳妆台,红木首饰盒搭扣没合严,露出一道缝。

他用食指顶开盖子。

里面两对耳环,一条珍珠项链,一枚金胸针。

项链太扎眼,胸针不好出手。

他挑了那对金耳环,在煤油灯下转了转,金子反光沉实,是老师傅的手艺。

“借一下。”

苏美云从被子里伸出半截胳膊指他。

“你是来扒皮还是来睡觉?”

“床上的事就是扒皮的事。苏太,你这悟性还得练。”

他把手帕包好的耳环塞进棉袍最深的口袋,拿起帆布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苏美云始终面朝里,没动,但后背绷着一条线,不是松弛该有的弧度。

她在等他走。

等他走了,她才会去检查首饰盒少了什么。

徐望川关上门,下楼时刻意踩重了脚步,木板嘎吱声越响越好。

苏美云需要听到这声音,才敢松那根弦。

巷子里只剩一盏路灯还亮着。

灯泡接触不良,光圈在石板路上晃了两晃,灭了半秒,再亮起来的时候虚得像要断气。

他边走边给六个联络站排序。

武昌粮行后院,步行半小时。

虹山旅社,黄包车二十分钟。

这两处最近,张福祥后天到,时间刚好够踩一遍点。

苏州、安庆、镇江都得等后面。

但苏美云说“汉口上岸后第三天张福祥到”,她的消息源是什么?

如果有直通管道,那船上杀盯梢的就不止是“怕被告状”那么简单了。

她是在清知情人。

睡归睡,信归信。

回到临时站宿舍走廊,路灯瓦数照旧不够,他拖出来的影子淡得像水渍。

经过郑怀义门口时,门缝底下漏出一线灯光。

徐望川放轻脚步,呼吸却故意加重了两分,嗓子里带着酒气。

一个喝多的人不会留神别人的门缝。

灯光晃了一下。

门里有影子从窗口方向掠过,又折返回来。

没睡,在走,带着焦灼。

徐望川没停,踩着微醺的步子晃回自己屋里,反锁。

帆布包里翻出白纸和铅笔,他趴在铺板上,把苏美云那六页册子的内容一字不差地默写下来。

写完,盯着纸上“张福祥”三个字看了几秒。

纸折三道,塞进左脚棉鞋的鞋垫底下,和苏美云藏纸条同一个位置。

拉灭灯。

武汉一月的湿冷从窗缝往被子里钻。

窗外梧桐叶被风刮得沙沙响,声音比上海的法桐更碎,像有人在远处不停地撕报纸。

黑暗里,他低声骂了一句:

“上辈子相亲都没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