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火灵根,根值六。”
裴广鸣心中一乐,他虽比三娘少一种灵根,但根值高一成,应该也不算太差!
他又往玉石长案右侧走去,挨个儿触摸了起来。
陶壶没亮,瓷瓶没亮,铜酒壶还是没亮。
他刚开始还能稳住,九只壶呢!或许和他有缘的在后头。
直到第五只石盆在他手下依旧没反应,他才有些急了。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会没有壶缘吧!
木葫芦,白玉茶壶依旧没亮,他的心逐渐下沉,众人在旁边看得也跟着紧张,就在这时,他手刚搭上的琉璃盏亮了起来。
“亮了!”徐恬惊呼出声,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值事弟子微微挑眉:“琉璃壶有缘,下一个!”
“我还有一只没摸呢!”裴广鸣说着飞快把手探向最后的水晶壶。
一息、两息、三息,都没反应。
裴广鸣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拿走自己的弟子令牌。
连续两个人都有仙缘,陆老和段婆婆心中的忐忑少了几分。
他们俩先后上前。
“土水灵根,土六水一,陶壶有缘。”
“单冰灵根,根值八,水晶壶有缘。”
陆老乐呵呵地让到一边,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我有仙缘,可以修仙了!”
段婆婆拔出自己的弟子令牌,嘴角动了动,走下来时比平时都多了几分意气风发之感。
谷云遥也为他们高兴。
陆老和段婆婆之前都是存了死志,准备在村里养老,慢慢度过人生的最后几年的。
毕竟他们的武者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身体状态一直在下滑,只能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
但现在,他们现在又有了新的拼搏方向,精神面貌都截然不同了。
谷云遥祝贺他们二位的功夫,其他人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测试结果了,全都冲向了白玉长案,转瞬间就排成了长队。
谷云遥无奈笑了笑,只能走到了队伍末尾。
罢了,她就来做这最后的压轴吧!
“单金灵根,根值三,铜壶有缘。”
“三灵根,水土木各一,瓷壶有缘。”
“双灵根,火三水一,水晶壶有缘。”
……
值事弟子面无表情地念出结果,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有多震惊。
这哪儿来的这么大一群人啊!竟然各个有仙缘!
他在这里做值事任务期间,见到过不少挣得了旁门弟子名额的弟子,带着一大群亲人朋友来宗门测仙缘。
这些人大多来自小洞天壶,壶中没有灵气,能出几个有灵根就不错了,更别提有壶缘了!
壶缘和灵根可不是一回事,有灵根者多,有壶缘者少,多少人都因为没有壶缘,只能永远做个旁门弟子?
哪像眼前这群人,老老少少,竟然个个有壶缘有灵根!
就算大多数人灵根根值不高,大多数是单灵根双灵根,也很稀奇了。
有和没有之间,隔着的是一道天堑,但只要有了,提升虽难却不是没有办法。
他领这个值事任务这么久了,头一回见到这种阵仗。
终于,在又念完一个有仙缘的后,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往叶楚灵身边挪了半步,说出了今日第一句与工作无关的话:
“敢问师妹家乡在哪个壶?”
叶楚灵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思微转便知道这位师兄怕是吓着了,忍笑回答:“荒泽壶。”
值事弟子微微颔首,默默退了回去。
他记下了这个名字,准备这次值事任务结束就去查一查,等领了招新任务就去那里逛逛,肯定能找到不少有壶缘的弟子,挣不少壶功!
叶楚灵并不知道他打着这个主意,知道了也只会好言相劝。
毕竟她们村里的人,要么自身曾意外破壶而出,要么祖先曾意外破壶而出。
祖地壶虽破,但没有壶缘的普通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在没有外力帮助的前提下破壶而出,只会永远困在壶中,随壶一起消亡。
她也是这次上交祖地壶还壶功时,才知道了这其中的门道,所以才特意领了一个招收新弟子的任务,再回去送令牌的。
招收一个有壶缘的弟子,最少都能得三壶功,若是灵根多,根值也好的话,壶功奖励更多。
前面的人都测出了仙缘,后面的人压力却不减反增。
眼看着快轮到自己了,谷云遥也忍不住担心自己没有仙缘了。
虽然有长生壶在,她有没有仙缘,都可以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但全村就她一个没仙缘,那得多丢人啊!
“下一个!”
“来了!”
谷云遥捏着弟子令牌,走向了白玉长案。
当她把手放在测灵玉盘上时,值事弟子经历了上百个有灵根有壶缘的弟子后,渐渐平淡下来的心又翻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玉盘上,同时荡漾出了五色波纹。
他盯着测灵玉盘,沉默了好几息,确定自己没看错,才开口:“五行灵根,金三、木六、水四、火三、土五。”
“!!!”叶楚灵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因为她知道,谷云遥一定有壶缘。
有壶缘的五灵根,那可是有望养出洞天壶的真传弟子预备役啊!
招一个有真传弟子潜力的新弟子,有多少壶功来着?
她之前想都不敢想能有这个运气,接任务时都没仔细往后看!
值事弟子第一次催促:“快测测壶缘!”
谷云遥点点头,往白玉长案右侧走去,指尖刚一碰到大肚陶壶,它就亮了。
“陶壶有缘!”值事弟子激动地语气都变了:“师妹快继续!”
谷云遥继续往右,白瓷瓶、铜酒壶、鎏金罐、石盆、木葫芦……每一个都在她伸出手后便立时亮起。
值事弟子越念越快:“瓷壶有缘、铜壶有缘……琉璃壶有缘、水晶壶有缘,九壶齐亮,师妹的仙缘极佳,或有真传之资,恭喜恭喜!敢问师妹名讳,在下外门弟子赵衍之,可否加个壶友?
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拿出了一枚和叶楚灵一样的白色壶形玉令。
谷云遥自己也被这壶器接连亮起的情况镇住了,闻言愣了一下。
她本来还不太懂,自己这仙缘到底怎么样,但看眼前这位冷面寡言的赵师兄忽然就变得热情起来,还主动告知姓名,便知道肯定是极好了。
回过神来后,她礼貌拱手:“赵师兄好,我是谷云遥,请问壶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