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还没散尽。
几根被扯断的电线挂在门框上。
还在“劈啪”地闪着蓝色的电火花。
陆晏迈过那道被轰平的门槛。
战术靴踩在已经扭曲变形的防爆钢门上。
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他走进了仓库大厅。
大厅里的灯光很刺眼,惨白惨白的。
照在满地鲜血和碎铁片上。
血腥味瞬间冲散了空气里的机油味。
“开火!”
“全他妈给我开火!”
仓库二楼的铁栏杆走廊上。
分部头目扯着嗓子嘶吼。
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甚至劈了音。
他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看着楼下那个像魔鬼一样走进来的黑色人影。
那是几吨重的防爆门啊。
被一拳轰飞了。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随着头目的一声令下。
仓库里剩下的几十个汪家守卫。
彻底炸了锅。
恐慌蔓延。
他们疯狂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
“砰砰!”
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的火舌。
在惨白的灯光下,交织成一片刺眼的火网。
弹壳像雨点一样砸在水泥地上。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仓库里回荡。
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枪法极准。
子弹几乎没有落空的,全招呼在了陆晏的身上和脑袋上。
这火力网。
别说一个人。
就是一头成年大象,也会在瞬间被打成肉酱。
分部头目趴在栏杆上。
死死盯着楼下。
他想看到那个嚣张的闯入者被打成筛子。
看到血肉横飞的画面。
但。
没有。
枪林弹雨中。
陆晏没有躲。
也没有退。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闲庭信步的节奏。
一步。
一步。
朝着仓库深处逼近。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诡异地穿透了枪炮声。
传到了每一个开枪的汪家人耳朵里。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
打在陆晏的黑色冲锋衣上。
只是把衣服打出了一个个破洞。
但。
撞击在他皮肤上的瞬间。
弹头直接干瘪、变形。
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不仅没能穿透。
甚至连一个白印都没能留下。
【青木长生体】。
这种源自远古魔树的恐怖体质。
在吸收了庞大的生命本源后。
肌肉和骨骼的密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
普通的轻武器。
对他来说,真的就跟下了一场带点阻力的冰雹一样。
毫无威胁。
“怎么可能……”
一个躲在掩体后的守卫。
看着自己打空的一个弹匣。
再看看还在逼近的陆晏。
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崩溃了。
这还打什么?
子弹都不破防,拿头打吗?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汪家人中蔓延。
枪声开始稀疏。
有人甚至开始往仓库后门退。
陆晏停下脚步。
站在大厅中央。
头顶惨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随手扯掉身上那件已经被打成筛子的冲锋衣。
扔在满是弹壳的地上。
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速干t恤。
线条分明的肌肉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你们的火力。”
陆晏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压透枪声的森寒。
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就这点?”
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硝烟,准确地锁定了二楼栏杆后的那个分部头目。
头目被这眼神一扫。
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像被死神盯住了一样。
“我今天来。”
陆晏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
发出“咔咔”两声轻响。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办一件事。”
“送各位。”
“上路。”
这句话一出。
整个仓库的空气。
仿佛瞬间结了冰。
那些汪家守卫,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这不是威胁。
这是宣判。
眼看热武器完全无效。
底下的守卫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
分部头目咬碎了后槽牙。
满嘴的血腥味。
他知道。
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要么这怪物死,要么他们死。
他猛地转过身。
一拳砸碎了墙上的一个玻璃罩。
狠狠按下了里面的红色警报按钮。
“嗡——”
刺耳的高频防空警报声。
在仓库里凄厉地拉响。
这是汪家分部面临毁灭性打击时,才会启动的最后底牌。
随着警报声的响起。
仓库顶部的巨大钢架上。
突然传出十几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挂钩脱落声。
“咔哒。”
紧接着。
十几道纯黑色的身影。
像倒挂在屋顶的蝙蝠。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借着钢索的滑降。
悄无声息地从几十米高的钢架上。
落了下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高科技紧身战术服。
脸上戴着全封闭的碳纤维面罩。
手里。
没有拿枪。
而是拿着泛着幽蓝色冷光的高频震荡刀。
还有带着高压电弧的战术甩棍。
这是汪家隐藏在暗处的。
专门用来对付九门那些棘手练家子的。
高科技近战刺客组。
他们落地。
悄无声息。
瞬间散开,形成了一个没有死角的绝杀阵型。
把陆晏。
死死围在了正中央。
蓝色的刀锋。
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致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