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掉在水泥地上。
黄铜弹壳堆成了一座小山。
清脆的撞击声还在回荡。
下一秒。
空气猛地一沉。
十倍的重力磁场。
像是一座看不见的泰山。
轰然砸下。
“砰!”
三百多个站得笔直的死士。
连个晃晃的动作都没有。
双膝一软。
直接跪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像放了一挂鞭炮。
但这还没完。
重力还在往下压。
死士们的上半身被死死按在地上。
脸颊贴着粗糙的水泥地。
皮肉蹭破。
渗出血丝。
“咔嚓。咔嚓。”
肋骨承受不住这股压力。
接连断开。
惨叫声卡在嗓子眼里。
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
变成漏风的风箱声。
贰京站在半米高的木箱上。
摔得最惨。
重力场压下来的瞬间。
他脚下的木箱直接炸成木刺。
他整个人头朝下栽了下来。
脸刹着地。
鼻梁骨当场粉碎。
灰色的风衣沾满了泥水和血。
陆晏站在原地。
双手还在冲锋衣的口袋里。
连一根手指都没动。
他迈开长腿。
战术靴踩着满地的弹头。
发出咯吱声。
他走向趴在地上的贰京。
贰京满脸是血。
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感觉到一双黑色的战术靴停在脑袋边。
他想抬头。
脖子像压了千斤铁块。
动弹不得。
“哇。”
他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
里面混着两颗碎牙。
“你……”
贰京喉咙里挤出声音。
像锯木头。
“吴家……”
陆晏没听他废话。
右脚抬起。
军靴的硬底。
踩在了贰京那只夹过雪茄的右手上。
没有用力踩。
只是把全身重量压了上去。
大成八极崩的寸劲。
顺着鞋底往下钻。
“咔吧。”
极其清脆的骨碎声。
贰京的五根手指。
连同掌骨。
被硬生生踩成了肉泥。
十指连心。
贰京发出一声变调的哀嚎。
眼珠子往上一翻。
疼晕了过去。
身体像条死泥鳅一样瘫软。
陆晏移开脚。
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这场闹剧。
无聊透顶。
他抬头看了一眼倒了一地的人。
连补刀的兴致都没有。
这些虫子。
肺泡被重力压破了。
就算活下来也是废人。
陆晏转身。
往仓库外走去。
既然要清扫垃圾。
就该去垃圾堆的源头。
十一仓。
两个小时后。
杭州远郊。
十一仓的地上建筑伪装成了一个物流园。
铁丝网拉得很高。
门口站着四个穿保安服的暗桩。
陆晏从出租车上下来。
关上车门。
司机一溜烟开走了。
这地方阴气重。
本地人都不爱来。
陆晏走到铁丝网门前。
四个暗桩手摸向后腰。
警棍还没抽出来。
陆晏看都没看他们。
【高维重力磁场】微调。
四个暗桩双腿发软。
直接瘫坐在保安亭里。
连报警按键都够不到。
陆晏单手拉开大铁门。
走进入口通道。
监控探头随着他的脚步转动。
红灯狂闪。
刺耳的警报声在地下空间拉响。
他懒得去拔电线。
顺着盘旋的通道往下走。
一直走到十一仓的最底层。
死当区。
这里没有灯。
空气湿冷。
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和腐肉味。
一扇巨大的生铁栅栏门挡在前面。
铁条有胳膊粗。
上面挂着三把黄铜大锁。
门后。
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黑暗里传来细碎的爬行声。
还有诡异的滴水声。
这里面存着九门几代人解决不了的邪物。
全是烂摊子。
陆晏停在铁门前。
右脚后撤。
战术靴猛地踹出。
“轰!”
生铁栅栏门发出一声惨叫。
三把黄铜大锁直接崩断。
门轴扭曲。
两扇铁门向后倒飞。
砸在后面的岩壁上。
砸出漫天灰尘。
陆晏走进去。
里面空间大得离谱。
像个天然溶洞。
到处堆着腐朽的木箱和生锈的集装箱。
地下河的水流声很急。
门一开。
死当区里的东西被惊动了。
头顶的岩壁上。
一团团像黑色水草一样的头发。
疯狂滋长。
顺着石柱往下垂。
角落里的破陶罐里。
爬出几只巴掌大的毒虫。
空气里的毒气浓度瞬间飙升。
陆晏停下脚步。
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燃起。
【真理之眼全功率开启】
视网膜上。
数据流像暴雨一样刷屏。
【解析目标:死当区复合污染场】
【毒气源头锁定:地下青铜腐蚀层】
【诡异生物成分:变异真菌与低维辐射结合体】
在陆晏眼里。
这里没有神秘的未知。
只有一堆发霉的生化垃圾。
那些黑色的头发。
是受到磁场变异的真菌群落。
毒气是青铜器和尸体发酵的沼气。
陆晏扯了下嘴角。
就这点破烂。
也值得九门当个宝一样封印?
一团黑发像蛇一样缠向陆晏的脚踝。
还没碰到冲锋衣的裤腿。
陆晏身上猛地爆出一圈青芒。
长生体的磅礴气血。
直接把那团黑发烫成了灰烬。
发出焦糊的臭味。
“清场。”
陆晏低喝一声。
右手抬起。
高维能量在掌心汇聚。
化作一颗耀眼的光球。
他猛地将光球按向地面。
高维能量顺着地脉。
像是一场无形的清洗风暴。
瞬间扫过整个死当区。
这能量极其霸道。
它不破坏建筑。
只针对那些变异的磁场和生物。
“呲啦!”
岩壁上的黑发大面积枯萎。
化作粉末掉进暗河里。
地上的毒虫僵直不动。
体内的变异细胞被瞬间格式化。
变成了一地死虫子。
空气里那股致幻的毒气。
在能量风暴的冲刷下。
被强行分解成了氧气和水分子。
土腥味淡了。
铁锈味也散了。
陆晏双手插回口袋。
踩着地上的碎铁片。
一路往前走。
没有怪物阻拦。
没有幻觉作祟。
他路过一个巨大的青铜鼎。
里面装着半鼎黑水。
陆晏看都没看。
高维能量碾过去。
黑水瞬间变得清澈见底。
里面的变异微生物死绝了。
他走过一排排生锈的货架。
把死当区从头到尾。
平推了一遍。
没有留半点死角。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这个让九门谈之色变的禁地。
被硬生生洗成了一个干净的地下储藏室。
除了破铜烂铁。
再也没有半点诡异。
陆晏走到地下河的尽头。
看着清澈的河水。
他扭了扭脖子。
骨头发出咔吧的脆响。
没意思。
这些低级副本。
连让他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身。
原路返回。
穿过那些被踹坏的铁门。
顺着通道往上走。
十一仓上面乱作一团。
保安们拿着电棍跑来跑去。
陆晏没理他们。
直接从大门走了出去。
没人敢拦。
推开十一仓的最后一道大门。
外面的阳光刺了过来。
正午的太阳很烈。
陆晏微微眯起眼睛。
抬手挡了一下光。
风吹过。
带着城市里的汽车尾气味。
陆晏站在台阶上。
脑海里。
那块伴随他一路推演的暗金色面板。
突然安静了下来。
数据流停止了跳动。
红色的警告框消失了。
所有的分析窗口。
渐渐变淡。
最后彻底隐没在视网膜深处。
没有怪物了。
没有变异的法则了。
这世界被他清洗干净了。
系统没了用武之地。
进入了深度休眠。
十一仓的诡异被彻底扫平。
变成了普通的地下仓库。
陆晏走出大门。
看着头顶刺眼的阳光。
系统的面板彻底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