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初坐在桌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圣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半天才停下来，看着林月初，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帮我？怎么帮我？”
“这是阴阳合欢印，得男人才能解。你一个女子，怎么帮我？”
林月初没有笑。
她就那么坐着，淡淡地看着她。
圣女的笑慢慢僵住了。
她盯着林月初的脸，盯了足足三息。
那张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心里猛地蹿起一个念头，那念头荒唐得连她自己都不敢信。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你难道是……”
林月初看着她那副表情，以为她终于猜到了。
结果圣女下一句话冒出来：“你难道是喜欢女子的？”
林月初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圣女却像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测，一边往后退一边摆手，语速越来越快：“不行不行！你别过来！”
“我……我虽然落难了，可我性取向还是正常的。”
“你虽然长得确实好看，可我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咱们不合适的。”
她退到墙边，又像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绝，顿了顿，犹犹豫豫地补了一句：“除非……除非我在上面。”
“对，我在上面的话，倒还能考虑考虑。”
林月初坐在那儿，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她现在只想把这女人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就这？
就这还是天道宗的圣女？
正道宗门里养出来的传承弟子，脑瓜子里转的都是这些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再跟她绕下去，能被她的思路带沟里去。
她也不废话了，直接起身，走过去一把抓住圣女的手腕。
圣女整个人都炸了，拼命往后缩：“你干什么！你别乱来！”
“我说了我在上面！你就算喜欢女的，也得我在上面，不然我死也不从！”
林月初充耳不闻，拉着她的手，径直朝自己身下按去。
圣女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可手被她按着，挣不开。
直到她的掌心贴上了某个地方，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僵住了。
那个触感，清清楚楚。
这个女人身上，不该有的东西。
圣女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缓缓低下头，又缓缓抬起头，看着林月初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你……你是男人？”
她脑子还是转不过来。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是男的？
那张脸，那身段，那一颦一笑，明明比女子还女子。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是不是自己摸错了，还是隔着衣料感觉出了偏差？
她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又把手伸了过去，想再确认一下。
这一回，林月初没让她得逞。
她后退半步，松开她的手腕，淡淡道：“刚才那一回，是为了让你信。”
“现在不行了。”
圣女的手悬在半空，收了回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靠在墙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气顺过来。
她盯着林月初，眼神变了。
先前那点轻视和敌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月初站在原地，看着她，语气平静：“怎么样？需要帮助吗？”
圣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想着那道印，想着丹田的伤，想着自己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咬着唇，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叫秦疏影。天道宗，上一任圣女。”
林月初点了点头，等着她的下文。
秦疏影却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那张清冷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