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考虑着今后即然要种药材,但自己认识的草药有限,以前学了一点,但也只是皮毛,就像自己今天买的药材种子,有些连名字都没听过,更别说药材长什么样子了。
都说靠山吃山,自己有空间,进入深山危险系数不大。而往往人迹罕至的深山里,药材也更多更珍贵,若是自己识得草药,那不就打猎采药两不误吗?
若是采到好药,那价格岂是自己打猎能赚到的?
边想着心事,边转悠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面。皱了皱眉头,柒月也没多想,正准备折返身回去,一股危险的直觉袭上心头。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白光闪过,柒月身形一晃,堪堪躲过那呼啸而来的风声,而她原先站立的地方,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飞镖。
入土三分,在阳光下抖动着。
柒月……
这多大仇多大怨啊?竟是直奔她的命来的?!
正纳闷着,巷子转角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刀剑碰撞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哼声。
柒月定了定神,握紧手术刀,小心翼翼朝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只见一黑衣男子右手杵剑跪坐在地上,胸口背部全是致命的伤口,正流着黑血。
剑伤有毒。
只一眼,柒月便知道这人没救了。
在男子周围,正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具黑衣人的尸体。
看到柒月,男子那毫无神采的眸子亮了亮,艰难的动了动身子,眼中含有祈求。
“姑……姑娘……,求您救救我家老爷,他……他在东边……破……破庙……”
话没说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人已气绝身亡。
柒月“……”
长见识了,电视剧诚不欺我。
果然古代到哪都是凶杀现场。
柒月抽了抽嘴角,果断转身离开了是非之地。
救你家老爷,你想多了……
只要我不道德,谁都别想用道德绑架我。
经过这一遭,柒月也没心情再逛了,只想着快点回家。
抬头看了眼有些阴沉的天空,怕是要下雨了,赶紧去粮食铺买了些米面,经过布行,又各扯了些棉布跟粗布,到时候让舅妈郑婶子给几家人各做一身衣裳。
原主自小学了些针线女红,可柒月就算凭着记忆,硬是连个针都不会使。
东西买齐全,零零散散有一小堆,收入空间到家再拿出来也是可以的,只是现在人多眼杂的,也不好拿出来,想了想干脆租了一辆马车,给了三十文钱,便有些心事重重的坐上车一路往镇外赶去。
马车将将要出镇门口时,柒月终究是坐不住了。
她闭了闭眼,然后睁开,朝赶车的车夫说道:“大叔,送我到东边的破庙吧!我还有事忘了处理,暂时先不去大沟村了。”
“好嘞!姑娘,我这就送你过去。”赶车的中年大叔应了一声,调转马头,朝另一方向驶去。
一座旧得不能再旧的破庙前,马车停了下来,柒月让车夫先在外面等着,便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庙里是个什么光景还暂未可知,要是遇上危险,她自保没问题,车夫就不好说了。
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自身心肠变软了。
内心虽不情不愿,但终究是生在现代,长在红旗下的她实在过不了见死不救的那道坎,最后只好认命的折返了回来。
就当日行一善吧!
一位头发花白,身穿锦袍气若游丝的老人躺在干草垛上,嘴里呢喃着什么。
老人正昏睡着,脸色潮红,嘴唇皲裂渗血。
破庙里光线暗淡,到处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充斥着鼻尖,柒月眯了眯眼,适应了下光线,才朝那人走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从那临死之人的身份看,应该是养在身边的护卫之类的。
柒月蹲下来。
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额头。
烫得吓人。
“……”她皱了皱眉,收回手。
老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瘦得脱了相。
但从五官来看,年轻时候应该是个好看的人,眉毛浓密,眉骨高,即便病成这样,眉宇间还残存着几分文气。
柒月把老人扶起来靠在墙上,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退烧药,掰开老人的嘴,塞进去,再打开一个装了稀释后的灵泉水小瓷瓶,就着张开的嘴喂了下去。
水顺着老人的喉咙滑了下去,柒月又喂了几口,这才把小瓶收了起来,重新让人躺回稻草上。
退烧药没那么快起效,破庙里很安静,柒月有些无聊,便站起身,推开破庙后面的门,顺着小路转了一圈。
这庙不大,前后两进,前面的殿塌了一半,佛像歪在一边,身上的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泥胎。
后面的殿还撑着,但屋顶漏了好几个窟窿,地上有积水,是前几天下雨留下的。
供桌翻倒在地上,桌腿断了一根。
香炉歪在角落,里头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
没什么可看的了,柒月收回视线,转身走回老人身边。
退烧药已经开始起效了,老人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许多,脸上的潮红褪了大半,虽然还有些低烧,但问题不大。
柒月蹲下身,把老人的手从袖子里拉出来,搭在膝上,给他把脉。
脉象平稳了许多,看来死不了了。
这人没有外伤,只是连日奔波,饥寒交迫,加上上了年纪,所以烧起来了,只要退了烧,后面慢慢将养些时日就行。
既然没什么大问题,柒月也不想再耽搁了,还是早些回大沟村,太晚了家里人又该担心了。
临走前,看着老人倦缩的身影,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拿出张薄毯,盖在老人身上。
她又在老人身下垫了一层干草,尽量隔开地面的湿气。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走到庙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马车停在路边,车夫坐在车辕上,拿着草帽扇风。
空气沉闷得像是个烤炉,而天边却有大朵的乌云笼罩着。
看来今天夜里会下雨。
柒月看了看天,又回头看了看庙里的老人。
“……”
她深吸一口气。
“大叔,”她朝车夫喊了一声,“您把马赶过来,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