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志伟等对方说完后,缓缓说道:“五爷,家族里面就你最守规矩,养子不入族谱,是梁家千百年的规矩。”
“是,是规矩,可是规矩也能破。
这不是你出息了吗?咱们梁家也能沾沾光。”
梁英建给了一个理由,却让梁志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索性直接开口说道:“五爷,咱们打开门说亮话,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嗯?志伟,你什么意思?”梁英建立了说道。
“就是字面意思!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答应破坏规矩。”
“你胡说什么,你怎么能冤枉长辈?
你可别忘了,你爷爷还葬在梁家的祖坟,他是吃我们梁家的米长大的。
你小子也是因为靠着我们梁家的人情,才能够顺利当兵!
你小子发达了就离开家族?我告诉你,白日做梦。”梁英建恼羞成怒地喊道。
梁志伟缓缓说道:“五爷,你心里面很清楚,只要我愿意,谁也阻止不了我。
我爷爷是烈士,我正准备迁到烈士陵园!
至于我大爷爷的人情,我可以还给小姑一家人。
看在我大爷爷的面子,我现在可以跟你好好说话。
别逼着我动用关系,等查到一些事情,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几句话说完后,对面直接沉默了。
最后,梁英建喘着粗气,用异常坚定的语气,大声说道:
“志伟,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等你回来再说吧。”
梁志伟眉头紧皱,挂断电话后,对母亲说道:“妈,我准备给爷爷迁坟,让爷爷跟我爸在一起住在烈士陵园。”
“你想好了吗?真要是这么做了,咱们跟老家人可就断了关系。”田淑芬迟疑地说道。
“断就断了,除了大爷爷一家,这些年宗族也没有帮过咱家什么事情,相反你是又出钱又出力。”
梁志伟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您只要记住,不管老家谁给你打电话,你全都推到我身上。您早点休息吧。”
“哎!”田淑芬看着儿子离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随后梁志伟又给伍斌打了个电话,说了想要迁坟的想法。
“没问题,我来安排!你什么时候到,提前一天跟我说一声。”伍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此时,梁志伟还不知道,梁家的亲戚正憋着劲给自己准备了一场“惊喜”。
这时候,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田淑芬打开门,疑惑地问道:“你是?”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衣冠楚楚,戴着金丝边框眼镜,面带微笑着说道:“田老师,我是蒋群力,贺长林先生的代理律师。”
田淑芬警惕地检查了蒋群力的证件和代理文件,然后才让对方进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田淑芬皱着眉头问道。
蒋群力沉声说道:“是贺长林先生让我来找您,希望您出面帮他解决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他打了人,该判刑就判刑,我是不会帮他走关系的。”田淑芬烦躁地说道。
“走关系?当然不!受害者的工作赔偿款已经到位,谅解协议也签了,正常打官司也有很大几率能够判缓刑。”
“什么,这是真的吗?”田淑芬又惊又喜,但更加疑惑地问道:“我能帮他做什么?”
“贺长林先生因为是外国人,在监狱里经常被欺负,所以想换一个条件好些的单间。
但是监狱方面坚决不同意,只能请您帮忙了。”蒋群力故作无奈地说道。
田淑芬顿时急了,立刻说道:“怎么能这样呢?我,我现在给林书记打电话。”
“哎,田老师,这么点事情就不要惊动林书记了。
县官不如现管,您给祁厅长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说句话就行。”蒋群力脸色微变,赶紧说道。
田淑芬眉头紧皱,心里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对儿子关心占据了上风,于是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机。
蒋群力提供了祁东来的手机号。
田淑芬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祁东来拍胸口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办好。
事情沟通的很顺利。
随后,蒋群力让田淑芬以家属名义,签了一份转监申请书。
“那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蒋群力微笑着说道。
他哼着轻快的歌曲离开酒店,来到了停车场。
蒋群力刚刚掏出车钥匙的一瞬间,意外突然发生。
一股可怕的力量袭来,直接将他的脑袋按在了引擎盖上。
“你去找我母亲做什么?”梁志伟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是贺长林先生的代理律师,是这样的……”
蒋群力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而梁志伟却没有相信。
梁志伟眯缝着眼睛,冷笑道:“你叫蒋群力,是吴岗的心腹!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要听实话!”
“等等,我可以解释。”蒋群力瞪大眼睛,慌慌张张地说道:
“我是江州最好的刑辩律师,只要给钱,我可以帮任何人打官司。
我跟吴岗先生只是雇佣关系,我不是任何人的心腹,我只为钱服务。”
梁志伟松开蒋群力,然后冷冷说道:“记住了,以后贺长林的事直接来找我!否则我不介意打断你的腿。”
“明白,明白。”蒋群力连连点头,略带讨好地说道。
梁志伟让对方离开,眉头紧锁,眼神异常深邃冷漠。
蒋群力把油门踩到底,通过后视镜,看着梁志伟的身影消失,整个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扯开领口的扣子,摇头说道:“真是该死,跟这么一个人物打交道,不过入场券总算到手了。”
蒋群力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猫头鹰】金币,痴迷地看着金币光泽,嘴角流露出一丝兴奋。
呜!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蒋群力扭头惊恐地瞪大眼睛,下一秒,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一辆水泥罐车狠狠撞在了车身上,整台车犹如被挤压的易拉罐,变形后翻滚了好几圈。
“救我,救我。”蒋群力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朦朦胧胧看到有人打开了车门,于是抬起胳膊伸出手去求救。
这个人翻找出那枚金币,顺手扔下一个点燃的打火机,然后起身离开了现场。
几乎是瞬间,整辆车被烈火吞噬,黑色的浓烟翻涌着冲上天空。
当消防车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只剩下了一副扭曲焦黑的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