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后,蝴蝶夫妇拆下了昨天隐们修复好的大门。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看见,不知何时,医馆外面已经围了一圈村民。
见到蝴蝶夫妇出来,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开了口。
“千景!没事吧?”
“你这门是怎么回事啊?”
“昨天这边好像还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啊?”
一声声问候,一句句关心,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蝴蝶千景站在门口,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心底却五味杂陈。
昨天的动静算大了吧?
木门被撞碎的声音,黄泉川良的呼喊,还有那道撕裂夜空的雷鸣。
那么大的声响......
他不求远处的人摸黑赶过来帮忙,也不求出事的时候有人挺身而出。
可是事后,哪怕只是事后过来看一眼、问一句,他的心情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复杂。
他知道,这件事确实和村民们没有关系。
恶鬼来袭,普通人躲都来不及,谁也没有义务冲出来送死。
这一点,他懂。
可是......蝴蝶千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几分寒意。
他在这村子里行医多年,与人为善,能帮忙的就帮,治过多少人,接过多少骨,熬过多少夜。
他不求回报,也不图感激。
可当他一家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之后,这些他曾经帮助过的人,连昨天安静下来之后连过来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吗?
现在,直到他拆下门板,他们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围上来。
这些问候,听在耳里,突然就变得有些刺耳了。
不过,身为成年人,蝴蝶千景什么也没有说。
他也没有告诉他们一家人即将搬离的打算。
他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事没事,就是出了点意外”,然后便转身回了医馆,照常开始了一天的看诊。
当然,今天大概率是不会有病人上门的。
不管是心里愧疚也好,还是看着医馆内部一片狼藉、觉得他们需要时间整理也好,总之,这一天难得地清静了下来。
这也正好给了他们收拾残局、准备药包和离开的时间。
于是,蝴蝶千景便带着黄泉川良开始了针对性教学。
主要就是搞定最近那些摔伤、扭伤的孩子们的用药方案。
黄泉川良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学,认认真真地记。
不出蝴蝶千景所料,黄泉川良不到半天就掌握了大半内容,并且已经能够上手制作。
到了下午,制药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原本预计要到明天才能搞定的药包,居然在晚饭之前就全部完成了。
而且到了后面,黄泉川良的制作水平也是快要接近蝴蝶千景本人,无论是药材的配比还是炮制的手法,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蝴蝶千景看着手里那几份几乎挑不出差错的药包,忍不住夸了一句:“学得真快,相信你很快就能超过我了。”
黄泉川良谦逊地笑了笑:“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超过肯定是会超过的,但肯定不是现在——面板上的医术等级还没达标呢。
晚饭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黄泉川良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来到院子后面,开始练习雷之呼吸。
身份已经挑明了,他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地躲着练了。
蝴蝶香奈惠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只是见他往后院走,便好奇地跟了上去。
蝴蝶忍见姐姐跟了去,也紧随其后。
蝴蝶理奈看着两个女儿都跑了,心里放心不下,便也跟了过去。
于是,餐桌上就只剩下了受伤未愈的蝴蝶千景,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又抬头望了望空荡荡的门口。
他是伤者......对吧?
可是为什么最后留在这里的人是他?
女儿们好奇剑术,跟去看看,没问题。
妻子担心女儿,跟去看看,也没问题。
弟子刚刚揭露了身份,不用再藏着掖着,在后边练习剑术,更是天经地义。
所以,最后谁也说不了谁?
蝴蝶千景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呵呵。
算了,就这样吧。
自己慢慢收拾就是了。
他叹了口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起抹布,慢吞吞地擦起了桌子。
而此刻,后院里的黄泉川良,已经缓缓举起了刀。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没有用全力,只是慢慢地、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雷之呼吸的各个剑型。
动作不算快,但每一刀都干净利落且沉稳。
蝴蝶香奈惠站在廊下,目不转睛地看着。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不断变换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
她看着他收刀、出刀、转身、再收刀,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蝴蝶忍站在姐姐身边,一开始还带着几分“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了不起”的表情,可看着看着,眼神也是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
蝴蝶理奈站在两个孩子身后,目光落在黄泉川良身上,又落在两个女儿脸上,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与黄泉川良手中的刀锋撞在了一起。
呼呼的风声响起,就好像风被黄泉川良的刀刃给切开了一样。
同样的,他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
不过他没有在意。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古代的时候
哪有人因为一个基础训练就被喜欢上的?
被喜欢上的那都是因为建模基础!
至于他?
他都还没有长开呢。
十几分钟之后,锻炼结束了。
黄泉川良也是收起了刀转身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