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川良来到院子里,一眼便看见那个隐正热火朝天地搞着卫生。
不,与其说是搞卫生,不如说是在进行某种近乎偏执的清洁仪式。
刚才才他注意到的那几个死角,已经被擦得锃亮,连木纹的缝隙里都看不到一丝灰尘。
更夸张的是,就连他刚才踩过的那几块地板,那个隐都追在后面反复擦拭,仿佛那上面留下了什么肉眼看不见的污渍。
黄泉川良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电影画面。
“没想到我还有变成瓦力的一天。”他笑着摇了摇头,将那些无厘头的联想甩出脑海,抽出日轮刀,开始了一天的练习。
可挥了几刀之后,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心神不宁。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忘在了脑后。
......
与此同时,藤袭山山前的神社下。
宇髄天元仰面躺在廊下,双眼望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朵,表情有些凝固。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天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那道熟悉的黑影从天空落下。
“怎么还不来?”他嘟囔着,眉头越皱越紧:“这家伙干什么吃去了?”
......
“阿嚏——!”
黄泉川良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刀势一滞。
他揉了揉鼻子,第一时间便在脑海里搜索起了“嫌疑人”。
谁在骂他?
几乎是瞬间,宇髄天元那张贱兮兮的笑脸便率先闯入了脑海。
吔——!
黄泉川良猛地停下挥刀的动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居然把这个家伙给忘记了!
当时在藤袭山脚下,宇髄天元说要自己立马传消息给他来着。
自己居然都忘了。
想到这里,黄泉川良当即抬头,朝着屋檐下唤了一声。
一只停在附近枝头的鎹鸦应声飞落,歪着脑袋看他。
虽然不认识这只鸦,但传话这种事,只要是鎹鸦都能做。
黄泉川良三言两语将消息交代清楚,鎹鸦“嘎”了一声,振翅飞起,径直朝藤袭山的方向掠去。
......
不多时,那只鎹鸦便飞抵了藤袭山边上的神社。
黄泉川良描述的特征太过明显。
额头上镶着宝石的白发男人,在这片山林里想找第二个都难。
鎹鸦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锁定了那个正躺在廊下发呆的身影。
宇髄天元察觉到空中的动静,一个翻身从地上弹了起来。
鎹鸦落在他肩头,一字一顿地将黄泉川良的口信带到。
听完之后,宇髄天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可算来了。”他嘟囔了一句,对着鎹鸦道了声谢,然后拍了拍衣角上的草屑,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
该回去给老爷子报个信了。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桑岛慈悟郎从宇髄天元那里得知黄泉川良即将晋升柱的消息后,高兴得像个孩子,当天就派了自己的鎹鸦飞往产屋敷宅,给黄泉川良捎去了一大堆鼓励的话。
老头子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最后还遗憾地表示。
要不是鎹鸦驮不动衣服,他恨不得立刻把那件压在箱底多年的羽织给黄泉川良寄过去。
九岁的少年穿那件,尺寸应该正正好。
既然寄不过去,那就让产屋敷家那边直接定制一件新的吧。
餸鸦描述的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骄傲。
又过了一天,炼狱槙寿郎也到了。
距离上次见面不过数日,这位炎柱一见到黄泉川良,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哈哈大笑着拍向他的肩膀。
“果然啊!我就知道你会成为柱的!但这才几天?你居然就直接成了!”
那一巴掌拍得实实在在,黄泉川良一个趔趄,往前踉跄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位热情过度的炎柱。
“炎柱先生,我还是个小孩呢,麻烦看着点力气。”
炼狱槙寿郎闻言,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响了,笑声在院子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渐渐停歇。
“是小孩也是柱了,难道还不能说明这是你独当一面的开始吗?”
他收起笑容,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好了,别说这些了。既然都要成为柱了,我也该向你传授一些关于上任后的工作内容了。”
这也是此次柱合会议的目的之一。
柱的人数本就不多,许多工作上的经验和门道,只能靠同行之间口口相传。
接下来的时间里,黄泉川良便一直听着炼狱槙寿郎讲解关于柱的各项工作。
内容繁杂而琐碎,但黄泉川良听得认真,记得仔细。
一天下来,大部分内容都被他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
剩下的那些,大概只能等实际接手工作之后才能慢慢摸索了。
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
毕竟会议都还没结束。
......
又是一天。
产屋敷耀哉口中的“花柱”,终于到了。
那是一位同样穿着鬼杀队队服、背后披着紫藤花色羽织的女人。
她的容貌已不再年轻,眼角眉梢刻着岁月的痕迹,但从那精致的轮廓和温婉的气质中,不难看出她年轻时定是一位绝代佳人。
身材高挑匀称,是成年女人特有的那种丰腴与力量并存的美感。
黄泉川良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要说和谁最像的话,大概是宇髄天元那三位妻子中的雏鹤,气质和身形都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位花柱的年纪显然要大上一轮,看上去和炼狱槙寿郎差不多。
花柱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柔和却不失稳重:“槙寿郎,好久不见了。不和我介绍一下你身边的少年吗?”
“哦!”炼狱槙寿郎当即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带着一种自豪感:“这位就是我们这次新晋升的鸣柱了!这家伙今年才九岁哦,是个绝对的天才!”
他还不知道黄泉川良已经学会了水之呼吸,否则这番话怕是要换个更夸张的调调。
黄泉川良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自我介绍了一番。
然而,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刚才还在十步开外的花柱,此刻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近得几乎能看清她羽织上紫藤花的纹路。
花泽玲。
这位花柱正一脸惊讶地低头看着他,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他就是这次要晋升的鸣柱?”她转过头看向炼狱槙寿郎,又转回来盯着黄泉川良,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这年纪也太小了吧?”
这孩子看上去,怕是连十二岁都没有吧?
“少年,”花泽玲微微弯下腰,目光与黄泉川良平视:“你今年几岁?”
“九岁。”
“嘶——”
花泽玲倒吸了一口凉气,直起身来,半晌没有说话。
九岁的柱。
这个时代的孩子......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