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呼吸·叁之型·聚蚊成雷!
黄泉川良的身影在斧锤之间闪烁,雷光如蚊群般密集,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出,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悲鸣屿行冥的防御上。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
流星锤旋转着飞出,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圆,铁链像是一条盘旋的巨蛇,将黄泉川良的活动空间一点一点地压缩。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金色的雷光从刀锋上炸开,如同稻田中纵横交错的闪电,将那条铁链震得嗡嗡作响。
雷电与流星锤以及阔斧的碰撞,将周围的环境破坏得面目全非。
地面上的裂痕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碎石飞溅,灰尘被气浪卷起,在空中肆意横行。
但好在,两边都控制了范围,并没有特别严重。
那些裂痕不深,还没有到连走都走不了的地步。
这次的对练,在悲鸣屿行冥有意收敛之下结束了。
黄泉川良能感觉到。
悲鸣屿行冥并没有用出所有的实力。
他的斧与锤虽然沉重,却始终留有余地。
他的攻势虽然凶猛,却总是在即将触及黄泉川良的瞬间收回三分力道。
而黄泉川良自己,却已经用出了大半。
不是藏拙,是对练真的只能拿出这么多。
毕竟又不是什么生死决斗。
而且没办法,身体的拖累还是太高了。
他的力气、耐力、爆发力,都受限于这副尚未长成的躯体。
有些差距,不是靠技巧和呼吸法就能弥补的。
不过,还要往好处想。
他现在这个年纪能达到的战力,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整个鬼杀队的历史上,在这个年纪就成为柱的,屈指可数。
而且,他还能继续成长。
等到了成年之后,他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到底能够有多强?
现在都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
还是先好好想想怎么把虹之呼吸法这件事给搞定吧。
风之呼吸和岩之呼吸都已经到手,五种主流呼吸法集齐了。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将它们真正融合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堆叠在同一把刀上。
另外,黄泉川良总觉得有两个方向在等着自己。
一个就是那个黑色的东西如果五种颜色融合之后,全部沉淀为纯粹的黑色,那会是什么效果?
另一个就是五颜六色的东西。
保持所有颜色的独立,让它们在刀身上各自闪耀,像一道凝固的彩虹。
挺没招的。
要知道,黄泉川良可是有强迫症的。
五颜六色和通体全黑之间,他想也不会想就会选择后者。
整齐划一,干净利落,看着就舒服。
但前提是......黑色的那个呼吸法够强。
够强,能打,能杀鬼,能砍无惨。
如果只是好看,那还不如五颜六色呢!
还有一个问题。
黑色,怎么把它弄成通体全黑?
是五种颜色自动融合,还是需要他用外力去压制、去引导、去逼迫它们融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黑色这条路走不通,那他就只能追求另一个方向。
让所有颜色占据平衡,谁也不多,谁也不少,整整齐齐地排布在刀身上,像一道完美的彩虹。
反正就是这两个方向了。
想做便做。
黄泉川良当即就开始练习起了岩之呼吸和风之呼吸。
毕竟在他的呼吸法里面,就只有这两个是最弱的了。
风之呼吸的熟练度还在d级徘徊,岩之呼吸更是刚刚入门,连等级都没显示。
不把它们练上去,融合就是空谈。
他在空地上挥刀。
风起,岩沉。
时而凌厉如刀割,时而厚重如山倾。
悲鸣屿行冥则在一旁“看着”。
他双手合十,盲眼朝向黄泉川良的方向,听着那刀锋破空的声音。
时而如疾风掠过树梢,时而如巨石滚落山崖。
他的脸上,惊讶的表情越来越浓。
原来如此。
黄泉川良说的居然是真的。
就这么互相对练了一次之后,他的岩之呼吸就这么直接被学过去了。
不是学会了几个剑型。
而是“学过去了”。
从呼吸法到剑型的全套传承。
而且听这声音,黄泉川良的熟练度还在不断地往上面提升着。
想到这,悲鸣屿行冥的眼角又开始流泪了。不是悲伤,是喜悦。
他双手合十,“望”着黄泉川良的方向,脸上的喜悦言溢于表。
他记得,曾经教导他的培育师和他说过鬼杀队的过往。
那些被恶鬼撕碎的家庭,那些在黑暗中无声死去的剑士,那些永远没有送到的书信,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他自然也清楚,后面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上弦,鬼舞辻无惨,以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决定人类命运的最终决战。
说实话,在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多少信心和坚决。
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他看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败那些被称为上弦的鬼。
那些恶鬼的血鬼术千奇百怪,而他只能用听觉和触觉去感知,用身体去硬扛。
万一遇到一个克制他的血鬼术呢?
万一他连对方的攻击方向都判断不了呢?
但黄泉川良不同。
他的年纪还小,他的能力却很强大。
他能在半天狗的攻击下全身而退,能在与自己的对练中学会岩之呼吸。
这样的人,是希望。
现在,黄泉川良从他这里学会了一个呼吸法。
他能为黄泉川良提供帮助,他很高兴。
不是那种他很厉害的高兴,而是“我能为这个人做了什么”的高兴。
他在心底默默发誓。
若是之后一同战斗之时,黄泉川良出现了危险,那他一定会用生命来保护他。
不是因为他欠黄泉川良什么。
而是因为......黄泉川良值得!
黄泉川良并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这位大和尚“看”着自己这边的眼神,让他感觉相当不自在。
不是某种被盯上的压迫感。
而是一种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还有期待包裹住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就在师傅,老师,师母还有蝴蝶香奈惠的眼中感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