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姑获鸟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怎么会......”
她死死盯着黄泉川良。
“你什么时候......”
明明她都没有暴露。
“很早。”黄泉川良平静地回答:“早到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前世网上知道的,这谁能意识到?
能意识到你都不用在这当鬼了!
但黄泉川良的这句话仍旧像是一根针。
狠狠刺进了姑获鸟的内心。
她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真是个......”
“真是不乖的孩子!”
“又要学习之前的孩子背叛母亲吗?”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
那种伪装出来的慈爱正在一点一点崩溃。
“在这里......没有离开。”
“说要离开就是背叛!”
“背叛母亲的孩子......”
“就应该接受惩罚!!”
“就应该接受来自母亲的教训!!”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到最后,甚至已经彻底没有了之前那种温柔。
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黄泉川良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不是。”
“你这个人......”
“不对,你这个鬼......”
“到底是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姑获鸟的表情一僵。
黄泉川良继续说道:“就你这样的,还母亲?”
“我们三个在场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家里的母亲都比你强。”
“就你这样的货色,当妈真的是晦气。”
就是说,原着姑获鸟活人时期那个孩子也就是生了重病,要不然早跑了。
这样的妈.....她纯神经病来的。
而说完的黄泉川良则是朝低头啐了一口。
“呸。”
配合说出的话,侮辱性直接拉满。
空气再次安静。
不死川实弥和粂野匡近甚至下意识停顿了一瞬。
两人转头看向黄泉川良,眼神之中满是敬佩。
他们原本还觉得自己骂鬼的时候得已经够直接了。
但现在看来......
还是黄泉川先生更胜一筹。
不愧是柱。
不仅刀快,嘴也快。
尤其是看到姑获鸟那已经彻底黑下来的脸色之后,两人更是觉得心中畅快。
而姑获鸟......
已经彻底破防。
“呵呵呵......”
她的嘴角开始抽动。
“不过是我的孩子而已......”
“只是我的孩子而已......她的生命都是我赐予的!”
“他们凭什么想离开?为什么要想离开?”
“难道留在母亲这里和妈妈融为一体不好吗?”
“所以......想要离开的孩子就是背叛!”
“背叛母亲......”
“就必须接受惩罚!”
轰!
下一刻,恐怖的血鬼术力量瞬间从她体内爆发。
整个房间都开始剧烈扭曲。
墙壁,地板,天花板。
甚至连空气都仿佛变成了某种活着的血肉。
无数细密的血管从墙壁之中浮现。
仿佛整座房屋都变成了一只巨大怪物的身体。
“终于忍不住了吗?”
黄泉川良轻声说道。
他伸手,将最后一根银针固定好。
随后缓缓站起身。
姑获鸟死死盯着他。
“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
黄泉川良却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周围。
然后闭上眼睛。
这一刻,他的感知彻底铺开。
声音,气流,温度。
血鬼术力量流动的方向。
还有......
空间之中那些不自然的波动。
全部在他的感知之中逐渐清晰。
这个幻境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它必须依托某种媒介。
就像一张覆盖在现实之上的纸。
只要找到那张纸真正的边缘。
然后......
撕开。
就行了。
黄泉川良的眼睛缓缓睁开。
“找到了。”
不死川实弥与粂野匡近同时转头。
“什么?”
黄泉川良抬起日轮刀。
虹色的光芒开始一点一点聚集。
姑获鸟的脸色瞬间变化。
“不可能!”
她立刻意识到了黄泉川良想做什么。
拦住他!
不能让他......
然而,就在她想要伸手阻拦的时候,黄泉川良也早已看穿。
“晚了。”黄泉川良轻声说道。
下一刻,刀光骤然爆发。
“虹之呼吸·壹之型·惊焱!”
轰!!!
一道璀璨到近乎刺目的虹色剑气瞬间爆发。
但它并没有朝姑获鸟斩去。
而是......
朝着一侧那面看起来无比普通的墙壁轰然飞去。
姑获鸟瞳孔骤缩。
“不!”
轰!
剑气狠狠撞上墙壁。
然而诡异的是......
它没有被墙壁挡住,而是直接穿了过去。
就像那里根本没有那堵墙一样。
下一秒。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
紧接着。
“哗啦啦啦——!”
空间里响起无数面镜子同时破碎的声音。
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震动。
墙壁出现裂痕。
地面开始扭曲。
天花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崩坏,紧接着......
他们眼前的房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作呕的血肉世界。
墙壁上密密麻麻长满了血管。
地面像是某种活物的内脏。
空气之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无数诡异的肉块不断蠕动。
仿佛他们一直以来所处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房间。
而是一只巨大生物的胃部。
“这是......”
粂野匡近忍不住睁大眼睛。
不死川实弥也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地方。
原来......
他们之前看到的房间。
全部都是假的。
而在下一刻,眼前的血肉世界又开始迅速崩坏。
轰隆隆!
大量血肉像潮水一般退去。
破碎的墙壁重新出现。
地面恢复原状。
房屋的结构重新变得清晰。
最后......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普通的房间。
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了。
刚才他们究竟身处怎样的地方。
姑获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她呆呆地看着四周。
然后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血鬼术......破了。
她经营了这么久的幻境。
被这个男人仅仅一刀......直接斩碎。
“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
而黄泉川良却只是缓缓收刀。
虹光逐渐从刀身上散去。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到了姑获鸟身上。
“好了。”
“现在环境清楚了。”
“你也没有可以继续躲藏的地方了。”
不死川实弥握紧刀柄。
粂野匡近同样重新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