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人说完那句话之后，战场上无人接话。联军的领域依旧封死裂缝出口，严焱的火属性领域在裂缝正面熊熊燃烧，韩霜的冰属性阵地堵死左翼，温良的暗影封住右翼，雷钧的雷暴阵地卡在正面。巴图扛着斧头站在沙丘顶部，风精在他头顶盘旋。
主事人身周的暗属性领域缩在三尺之内，薄得几乎透明。虚影消散之后他吞了一枚暗髓丹，丹药还在炼化，灵力尚未恢复。存够的阳耀本源还在他体内，但注入封印核心的路被凌禾炸断了。
老陈在沙丘上盯着阵盘，盘面上的符文在同时追踪三组灵力波动，主事人的灵力恢复进度、裂缝内部的空间紊乱程度、阳耀积蓄本源的进度。
“他的灵力在暗髓丹炼化结束之前撑不起第二次虚影凝聚。”老陈把阵盘翻转过来，“但他没有选择突围。虚影的弱点已经暴露了，下盘被五行法则集中侵蚀之后撑不住。他再凝聚虚影，我们再用同样的打法破一次。他不会在同一个打法上输两次。”
主事人的手指在袍子上停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
“老陈在阵眼潜伏了几十年，把我的战术习惯摸得很透。暗髓丹炼化还需要一点时间，空间崩塌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开始。你们在丹药炼化完成前进攻，趁我最弱的时候拿下我，但进攻会消耗你们的灵力和精灵王本源，崩塌开始的时候你们没有余力应对空间乱流。你们保留实力应对空间乱流，放我炼化完成重新凝聚虚影，等崩塌开始乱流冲散你们的领域，我突围。不管你们选哪个，崩塌都会来。你们拦不住。”
“联军不进攻。让你炼化完成，虚影重新凝聚。”
“那他在等什么。”严焱的拐杖握紧了。
“空间崩塌。”老陈指着盘面上另一组波动，裂缝内部的空间紊乱程度正在缓慢回落，是往另一个方向。“凌禾引爆的位置是抽取循环的核心，核心被炸断之后裂缝的空间结构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撑点。支撑点没了，空间结构在持续承受暗属性灵力流动的压力下会从紊乱转为崩塌。崩塌一旦开始，裂缝会从内部往外塌陷，整个永夜沉渊的空间通道都会被卷进去。裂缝消失，天道宗在此界的最后一个据点就没了。但崩塌会释放出巨大的空间乱流，乱流从裂缝内部涌出来，席卷整个永夜沉渊外围。联军阵地离裂缝出口太近，躲不开。”
“他在拖到空间崩塌。”
“对。乱流涌出来的时候联军的领域会被冲散，空隙一出现，他就能瞬移突围。他的瞬移范围覆盖整个战场，领域封不住他，就拦不住他。突围之后直接进北荒，北荒还有他几十年前留下的暗哨据点。据点里有没有备用传送阵，没有人知道。”
赵帅听完老陈的推演，没有回头。他看着主事人。
“你在拖空间崩塌。崩塌开始的时候空间乱流冲散联军领域，你趁空隙瞬移突围。”
主事人的手指在袍子上停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
“老陈在阵眼潜伏了几十年，把我的战术习惯摸得很透。灵力恢复还剩最后一点时间，空间崩塌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开始。你们在虚弱结束前进攻，趁我最弱的时候拿下我，但进攻会消耗你们的灵力和精灵王本源，崩塌开始的时候你们没有余力应对空间乱流。你们保留实力应对空间乱流，放我虚弱结束重新凝聚虚影，等崩塌开始乱流冲散你们的领域，我突围。不管你们选哪个，崩塌都会来。你们拦不住。”
严焱的拐杖在沙地上重重顿了一下。“拦不住就正面打。趁你虚弱还没结束，虚影还没凝聚，联军现在压上去。空间乱流来了再说。”
“拿下我之后呢。空间乱流涌出来的时候联军阵地被冲散，裂缝出口暴露。永夜沉渊内部还有天道宗的残存兵力，备用指挥手下的人没有全投进来，空间通道崩塌之前他一定会把最后一批人投过来。这批人为了趁乱抢占裂缝出口。裂缝出口一旦被天道宗抢占，空间崩塌之后裂缝消失，他们就等于在此界扎下了根。散修村落、北荒冻土带、冰晶宫殿外围，这些地方都会变成他们的藏身之处。联军拿下我，但放跑了最后一批天道宗残兵。值得吗。”
赵帅看着主事人的眼睛，看了许久。
然后他收剑入鞘。
“联军不进攻。让你虚弱结束，虚影重新凝聚。”
主事人眯了一下眼睛。
“空间崩塌开始的时候，虚影替你挡住空间乱流，你趁空隙瞬移突围。但你体内存着阳耀本源，本源在你体内留下了光属性灵力的痕迹。寻光追踪过你的抽取循环，追踪过你从阳耀抽本源的灵力流向。你体内的阳耀本源也一样能被找到。你瞬移到哪里，寻光就追到哪里。”
“严叔的火属性领域封裂缝出口。韩霜的冰属性阵地封左翼。温良的暗影封右翼。雷钧的雷暴封正面退路。凌禾已经撤回阵地，青木宗的治疗领域在帮她清除暗属性侵蚀残留。清除完之后寻光的追踪就会重新启动。寻光现在本源消耗很大，追不了太久。但够用。你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