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田赛车场
维修区里,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静静地趴在那里,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光。
这是曹泽强上个月从意大利定制的,全球限量十台,港岛唯一的一台。
副驾驶的车门开了。
李欣欣坐进去的那一刻,腿就开始抖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赛车服,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跟周围那些浓妆艳抹的赛车女郎比起来,她就像一朵小白花。
强、强哥……我好紧张。
李欣欣的手死死抓着安全带。
曹泽强坐在驾驶位,侧头看了她一眼。
怕什么?有我在,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到任何伤害。
曹泽强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李欣欣的脸地红了,别过头去,嘴上却小声嘟囔:谁是你女人了……我们才在一起几天……
曹泽强发动引擎。
法拉利的V8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按照李欣欣以前的认知,古惑仔就是十恶不赦的代名词。
她是那种通过书本看世界的传统女孩,在她的世界里,黑社会等于犯罪,犯罪等于邪恶。
可曹泽强偏偏不是她书里写的那种人。
第一次吃饭,曹泽强没有带她去什么高档酒楼,而是去了一家街边的茶餐厅。
他点了凉茶,虾饺,云吞面吃得津津有味。
你怎么不点贵的?
李欣欣问。
曹泽强咬了一口虾饺,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的东西不一定贵,贵的东西不一定好吃,这家的虾饺,吃起了比鲍鱼鱼翅还香。
后来几天,曹泽强天天来接她下班。
不是开着法拉利,而是骑着摩托车,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在学校门口等她。
她在书里读过无数浪漫的故事,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用这么笨的方式对她好。
再后来,她看到了曹泽强工作时的样子。
他在地产公司训话,表情严肃,手下几百名员工没有一个敢吭声。
他在慈善晚宴上捐了几百万,帮助贫穷孩童。
李欣欣渐渐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不是她认知里的那种古惑仔。
他是一个复杂的、真实的、让人看不透的男人。
而她,偏偏就被这种看不透,迷住了。
前两天,曹泽强接她下班,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欣欣,做我女朋友吧。
李欣欣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说,可嘴巴不听使唤。
她想说我们不合适,可心跳已经出卖了她。
最后,她红着脸,小声说了一个字:
……好。
各就各位!
发令员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
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
邓风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丰田,如同银色的鲨鱼。
曹泽强的法拉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李欣欣声音都在发抖:强哥……我害怕……
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到终点。
相信我。
发令枪响。
两辆车同时弹射出去,轮胎在地面上烧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啊啊啊啊……!
李欣欣大声的尖叫。
法拉利的推背感把她整个人压在座椅上,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甩出去了。
第一个弯道,邓风抢先占据内线。
曹泽强不慌不忙,方向盘一打,法拉利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切入外线,车身几乎贴着护栏滑过去。
啊啊啊啊……!
李欣欣看到护栏就在眼前一米的地方,吓得把眼睛闭上了。
曹泽强嘴角一勾,油门踩到底。
法拉利的引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时速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红色的法拉利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外线超越了丰田。
邓风面色平静,油门下踩,加速追赶。
第二个弯道,曹泽强一个完美的漂移,车尾几乎擦着弯心的轮胎墙滑过,干净利落。
邓风跟在后面漂移,车尾甩得太大,速度损失了不少。
差距,越拉越大。
啊啊啊啊……强哥你好厉害!
李欣欣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看到曹泽强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还在换挡,整个人冷静得像在钓鱼。
她的恐惧,不知不觉变成了兴奋。
这种感觉,她在书里读过,叫肾上腺素飙升。
最后一个弯道。
曹泽强没有减速,反而又踩了一脚油门。
法拉利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冲过终点线。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李欣欣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里全是光。
她扭头看向后方,邓风的GtR还在几百米开外。
赢了!我们赢了!
李欣欣激动得尖叫,一把抱住曹泽强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曹泽强转过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下头,对着她的嘴就亲了下去。
这个吻,热烈而霸道。
李欣欣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什么书里写的、什么礼教规矩,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她的手不自觉地环住了曹泽强的脖子,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李欣欣的脸红得能滴血,可她没有躲开。
热吻过后,她头晕目眩,整个人贴在曹泽强身上,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猫。
邓风的车缓缓停下,他推开车门走下来,满脸都是服气。
曹先生,您才是车神,我服了。
曹泽强靠在车门上,笑道:是你让我着吧。
邓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已经使出了全力,是您的车技太好了,最后那个弯道,我根本不敢那么开。
曹泽强欣赏的看着邓风:你的车技非常不错,过段时间我安排你去欧洲进行培训,跟世界顶尖赛车手交流交流。
邓风眼睛一亮,激动道:谢谢曹先生!
曹泽强摆了摆手:谢什么,我曹泽强从来不亏待有本事的人,你好好练,将来给车队拿几个冠军回来。
邓风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曹先生,我会的!”
中午,两人在西餐厅吃午饭。
李欣欣切着牛排,切了半天也没切下来,明显心不在焉。
曹泽强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牛排跟你有仇?
李欣欣放下刀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强哥……我、我父母想见你一面。
曹泽强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
啊,见面啊……
他故意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
我没问题,只是第一次见伯父伯母,我要准备什么吗?买什么礼物?穿什么衣服?要不要背一段自我介绍?
李欣欣被他逗笑了,紧张感消了大半。
不用那么紧张,就是在饭店吃顿饭,我爸妈很和善的。
曹泽强了一声,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紧张。
见家长这种事,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乐惠贞的父母、阮梅的外婆,还不是被他一一拿下。
紧张?
那是装给欣欣看的。
这丫头吃软不吃硬,你越紧张,她越觉得你重视她。
这叫策略。
第二天中午,曹泽强准时来到金福大酒楼。
他今天穿着黑色西装,也没戴金链子,而是蓝色领带,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企业家。
手里提着一盒龙井茶,还有一盒给李母的燕窝。
推开包厢门,李欣欣已经坐在里面了,旁边是一对中年夫妇。
李父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格子衬衫,气质儒雅,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李母保养得很好,穿着一件旗袍,笑容温和,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伯父伯母好,我是曹泽强,欣欣的男朋友。
曹泽强微微鞠躬,态度谦逊得体。
李父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母笑了笑:坐吧,别站着了。
气氛一开始是有些僵的。
李父李母心里是有芥蒂的。
社团和联胜话事人、亿万富翁、慈善名人,这些头衔每一个单拿出来都够吓人的,何况全部叠在一个人身上。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如今却跟一个复杂人在一起。
换谁做父母,心里都不踏实。
可曹泽强的表现,让他们慢慢放下了戒备。
他没有炫耀自己的财富,没有吹嘘自己,而是认认真真地跟李父聊医学,跟李母聊教育。
他说自己小时候也想当医生,后来没考上,所以特别尊敬医生。
他说欣欣是他见过的最善良的女孩,在喜欢欣欣这件事,是他做过的最对的事。
李父的表情慢慢柔和了。
李母的笑容也真实了不少。
李欣欣坐在一旁,看着曹泽强跟父母聊天,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呼风唤雨的老大,在她父母面前,却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晚辈。
饭吃到差不多了。
李母放下筷子,看着曹泽强,语气平和但直接。
泽强啊,阿姨问你一句话,你别介意。
伯母您说。
你和欣欣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
包厢里安静了。
李欣欣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巴巴地看着曹泽强。
李父也抬起头,目光落在曹泽强脸上。
曹泽强认真道:伯母,说实话,我现在的工作太多了,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不想仓促的结婚。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欣欣,眼神认真而温柔。
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会真心对待欣欣。”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她受委屈。”
“我一定会给欣欣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李欣欣的眼眶红了。
李母和李父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里其实早有准备。
曹泽强不是普通人,不可能谈个恋爱就结婚。
他们今天来,也不是真的要逼婚,只是想看看曹泽强的态度。
现在,他们看到了。
应该……是认真的。
李母笑了:行,阿姨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不过你可别让我们等太久啊,欣欣年纪不小了。
曹泽强笑着点头:伯母放心,不会太久的。
李欣欣低着头,脸红扑扑的。
曹泽强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搞定!
搜易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