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
就在秦淮茹招呼大家伙儿吃饭的时候,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名公安在街道办孙主任带领下,大步走进了九五号院。
易中海心里一下,连忙站起来迎上去:孙主任、李所长,你们怎么来了,你们这是……有事儿?
孙主任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我没事儿,是你们院儿的棒梗有事儿,棒梗人呢?让他出来。
易中海脸色一变:棒梗?他怎么了?
李所长板着脸:他涉嫌盗窃他人财物,而且数额巨大,快让他出来。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嘴都合不上了,假惺惺的胡邹八道:他……他盗窃?不会吧?这孩子打小就老实,怎么会盗窃呢?
孙主任冷哼一声:哼,他打小就老实?你当我是瞎子聋子?这小子从小就偷鸡摸狗,胡同里有几个人不知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年龄越大,他是胆子越肥。
李所长不耐烦了:去他家!
两个公安快步走向贾家,小当站在旁边,听得心慌,两条腿都在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秦淮茹和贾张氏从屋里出来,一听棒梗涉嫌盗窃,秦淮茹的脸地就白了。
贾张氏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毛。
不可能!绝不可能!
贾张氏大声嚷嚷。
我大孙子打小就有出息,怎么可能偷东西?”
“冤枉!我大孙子冤枉啊!
李所长严肃道:老人家,没有证据我们会来吗?是不是冤枉,等棒梗到了派出所就知道了。
说巧不巧,就在这时候,胡同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
棒梗推着自行车,和唐艳玲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唐艳玲手上还拎着个大纸袋,里头是新买的呢子大衣和皮靴,还有雪花膏和稻香村的糕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棒梗!
李所长一声暴喝。
棒梗抬头一看,四个公安站在自家门口,腿一下子就软了。
李所长一挥手,两名公安麻利地跑过去,一左一右抓住棒梗的胳膊。
李所长拿出文件:棒梗,你涉嫌盗窃,跟我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棒梗如遭雷击,做贼心虚地大喊:没有!我没有盗窃!是不是有误会?
李所长盯着他的眼睛:误会?宋黑子你认识吗?
宋黑子!
听到这个名字一出现,棒梗的脸地就白了。
双腿一软,要不是两个公安架着,直接就瘫地上了。
那个大哥大,他卖给的就是宋黑子。
完了!
宋黑子把他卖了!
易中海人老成精,看到棒梗这副表情,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小子,十有八九是真的犯了事儿。
贾张氏一看棒梗要被抓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干嚎: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我孙子打小就有出息,现在还给领导开车,不愁吃不愁穿,怎么会偷东西,你们冤枉我大孙子,我不服!”
“你们要抓走我大孙子,我没法儿活了,我,我撞死在柱子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回来看看吧!棒梗要被抓走了!
孙主任脸色铁青,厉声喝斥:贾张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儿叫魂,搞封建迷信!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嚎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秦淮茹连忙上前:孙主任,我婆婆她一时着急乱了方寸,您别跟她一个老人一般见识。
易中海也上去拉贾张氏:贾张氏,你起来,不要胡闹!
“孙主任,棒梗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聪明有出息,现在还在给领导开车,工作勤勤恳恳,在院儿里也经常照顾关心老人……”
他给棒梗说两句好话,结果孙主任一点儿面子不给。
捂盖子王已经退休了,孙主任怎么会惯着易中海。
不出意外,棒梗被带走了。
贾张氏咬牙切齿,反手就给了秦淮茹一个大嘴巴。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个丧门星!
“你克死我儿子,现在又要克我孙子,我贾家真是瞎了眼,把你娶进门。”
秦淮茹捂着脸,泪如雨下:妈,你怎么什么都怪我,棒梗出了事儿,我也不想啊。
贾张氏指着她的鼻子平咆哮:我不管!你是棒梗他妈!棒梗是我们贾家的独苗!你必须把他弄出来!他要是出了事儿,我就不活了!
易中海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想:你不活了更好,好吃懒做,又奸又滑,你和棒梗一起从四合院消失,那就是双喜临门。
秦淮茹心乱如麻,转头找唐艳玲:艳玲,你去……
话没说完,她发现唐艳玲人已经不见了。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棒梗一出事,这个儿媳妇跑得比谁都快。
秦淮茹咬了咬牙,看向小当:小当,你快去饭店找你傻叔,让他抓紧回来!能救棒梗的也只有你傻叔了。
小当缓过神,撒丫子就跑。
易中海在旁边出主意:柱子和杨厂长关系好,让柱子去找杨厂长求情。
傻柱本来正在饭店后厨颠勺,小当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傻叔!棒梗被公安抓走了!说是偷东西!
傻柱手里的炒勺一声掉在地上。
他回到家,了解事情始末,二话没说,拎了两瓶二锅头,直奔杨厂长家。
当年杨厂长落魄,他没少关照杨厂长。
而且杨厂长找他出去做饭,他也从来没有差过事儿。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到了杨厂长报恩的时候了。
所以,傻柱到了杨厂长是一点儿没客气,把想说的全说了。
杨厂长听完事情经过,眉头皱成了一团。
偷的是港商的东西?数额多少?
说是……说是……一个大哥大。
杨厂长倒吸一口凉气:大哥大,那一个大哥大,少说也要一两万,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偷的是港商,这事儿我也无能为力。
傻柱一听,顿时急赤白脸道:杨厂长,不行啊,您可得帮帮忙啊,你记得吗,当年我请你喝过酒的,做人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杨厂长听了后,脸色有些难看,想了想,愁眉深锁道:柱子,咱们之间的交情自然不必说,但我真的无能力,但我给你指条路,你去找失主求情。”
“只要失主出个谅解书,棒梗可以从轻发落,要不然,这事儿谁也帮不了。
傻柱愁眉苦脸地回到家,把杨厂长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秦淮茹和贾张氏。
贾张氏一听,又开始拍大腿:哎呦喂!这可让我怎么活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回来看看吧!
易中海见贾张氏招魂,脖子就一阵发凉,不耐烦道:老嫂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抓紧去找失主,求失主出个谅解书!要不然棒梗这辈子真的就完了!
贾张氏看向秦淮茹:你还愣着干什么?去啊!拿不到谅解书,你就别回来!
秦淮茹红着眼眶,拉着傻柱、易中海、小当、槐花,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九五号院,往九十六号院走。
到了门口,一个保镖拦住了去路。
秦淮茹挤出一个可怜的表情:我就住旁边,我想见一下……大哥大的失主。
保镖面无表情:哦,你们想见虎哥是吧?虎哥去派出所了,你们去派出所找他吧。
派出所里,阿虎刚做完笔录,正准备走。
秦淮茹火急火燎的赶来,一见到阿虎,膝盖一软就跪下了:求求您,原谅棒梗吧,我求求您给他一条活路!我给您跪下磕头了!
易中海上前,正气凛然道:年轻人,棒梗年龄还小,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你大人大量给他一个机会。”
“要不然棒梗这一家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抛开事实不谈,你是大老板,不差钱,就发发慈悲,得给这些老人孩子一条活路,让棒梗改过自新。
闻言,阿虎的脸一下子就沉了。
顶你个肺!
这一男一女什么意思?
老子东西被偷了,明明是受害者,这么到了你们嘴里,我倒像是一个施暴者?
本地的帮派也太没有礼貌了!
文明!
这就是文明?
老头,你怎么说话呢?
阿虎脾气火爆,一点儿面子不给:怎么就是我不给孤儿寡母活路了?说得好像是我在欺负人!我是受害人好不好!你们讲不讲道理。
说着,他转向李所长:警官,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是受害者吧?是我被偷了吧?怎么他们这种语气和态度,搞道德绑架?你们这里不会是要欺负我这个外地人吧?这里的水这么深,我可要请律师了。
李所长连忙道:不会不会,先生您误会了,内地是讲法律的地方,易中海、何雨柱、秦淮茹,你们要做什么?
秦淮茹泣不成声:李所长,我就是想要这位先生原谅棒梗,给棒梗出具一个谅解书……我们贾家就棒梗这么一个独苗,我们贾家不能没有棒梗。
李所长严肃道:想要谅解书,你们就好好说,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不要搞这些有的没的,在这里要死要活,子不教父之过,你们怎么教育孩子的,孩子偷了东西,犯了罪,你们来这儿哭哭啼啼,早干嘛去了!
傻柱硬着头皮道:这位先生,不就是一个大哥大嘛,我们愿意道歉,也愿意赔偿,您想要多少钱,您说话,只要我们办得到,绝不含糊。
阿虎看了傻柱一眼,又看了看秦淮茹,还有旁边道貌岸然的易中海,轻蔑冷笑道:“你很有钱啊?了不起啊?想用钱压人?”
这位大爷,我是喜欢钱,但我更喜欢正义,现在我心情很不爽,不想跟你们说话,我要回家吃饭,让开。
然后他推开傻柱,大步走出了派出所。
身后,秦淮茹瘫坐在地上,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喊。
“棒梗!我的大孙子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